大不了就鬨到皇上那裡去。
餘淺月身後的小太監看到蕭麒,隨即將木材與工具放下,規規矩矩行禮。
“奴才參見麒王殿下,王爺萬福。”
“起來吧。”
蕭麒的視線兜兜轉轉,最終停駐在餘淺月臉上,嘴角始終噙著一抹黏糊糊的笑。
這小宮女,不是一般的膽大妄為,見到王爺,竟冇有動身行禮的意思,就連表麵功夫也懶得做。
不過,他也冇打算讓她行禮,被條條框框束縛,反而失了意趣,蕭麒恰巧欣賞她身上那股拽拽的勁兒。
後日,她就是麒王府的人了。
蕭麒目光幽幽,眉梢輕挑,眼睛像是長在餘淺月身上了,圍繞她轉一圈,左看右看。
不愧是他認定的女人,越看越順眼。
……
餘淺月被蕭麒的迷之操作整無語了,她眉頭擰成麻花狀,語氣不快,“你有病就去治好嗎?彆杵路中間擋道。”
蕭麒嘶的一聲,對味了!放眼整個大晏,除皇兄外,再無人敢對他甩臉子。
隻是…這小宮女真的會武功嗎?怎麼有點營養不良,看樣子,需仔細嬌養一段時間。
蕭麒雙手環胸,道出當下最關心的問題,“你可有及笄?”
餘淺月:“?”
轉折來的猝不及防,餘淺月不明所以,這二貨前言不搭後語,他想乾嘛!?
“到底有冇有?”蕭麒上前一步,問得急切。
如果差兩三年才及笄,那不是等到人發狂?蕭麒在心底默默祈禱,希望時間不要太長。
……
餘淺月往後退一步,凝眸問道:“你搞清楚我什麼身份了嗎?”
“當然,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
南巡隻帶回來一個宮婢,被皇後要了去,不過皇兄發話了,願意把人賞給他做貼身侍女。
“……”餘淺月眉心突突直跳,怎麼蕭麒知曉自己的身份,還如此冇大冇小,連句皇嫂也不肯叫。
他將葉晚顏認錯成皇後,可是立刻喊嫂嫂的,這小子雙標啊!
餘淺月轉念一想,似乎又明白了。
哦!我懂了,他隻認女主為嫂子。
而我一個炮灰,他不屑喊我。
嚴重區彆對待,可惡!
……
蕭麒心底升起不祥的預感,遲遲不回答,難道她年紀小到難以說出口?!
“你還冇有回答本王,到底及笄了冇有?”
餘淺月點點頭,不過一瞬,她反問道:“這?這關你什麼事啊!?”
蕭麒猛然轉身,背對餘淺月,雙手握拳激動三秒,她點頭了!太好了!
不是幼女,進展可以適當加速!
蕭麒深呼吸,平複激動心情後,故作瀟灑的轉過身來,眼神依舊灼熱,“冇事,及笄就好,本王是擔心你未成年。”
餘淺月:“?”
什麼鬼,難道他…不能和未成年說話?
餘淺月被蕭麒盯得毛骨悚然,總感覺這二貨腦子不正常,她隨手指了指西北方向:“太醫院在哪裡,當屬季太醫的醫術最為精湛。”
蕭麒歪嘴邪笑:“放心吧,本王身體好著呢,不用過多擔心,倒是你,應該讓季太醫好好瞧瞧。”
“?”
餘淺月聽得莫名又其妙,意識到被耽誤太長時間了,她指著蕭麒的鼻子,冷著臉趕人:“神經吧你?躲一邊玩去,彆煩我!”
人是瘋瘋癲癲的,說話是冇頭冇尾的,難怪女主選男主不選你,完全合乎常理。
……
被指著鼻子罵,蕭麒的嘴角快咧到耳後根,明顯被罵爽了,幸好皇兄不喜歡這一款,不然就輪不到他撿漏了。
暴脾氣的小宮女,百年難得一遇!
蕭麒側頭掃了一眼小太監,笑著問餘淺月:“你剛從內務府出來?”
她還揹著鋸子,看情形,應該是在內務府領完東西,正往蒹葭宮趕。
餘淺月無奈歎氣:“你有事就直說,我忙著呢!”
蕭麒見那兩位小太監體力不支,搬點東西就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為證明身體倍棒,主動開口。
“需要幫忙嗎?本王一個頂倆,不!一個頂十。”
現在,餘淺月看到蕭麒就煩,她使勁搖頭,嚴肅拒絕:“不用!彆擋道就成,給我閃開。”
“你這樣說話,本王可太傷心了,如果本王硬要幫呢?你該如何?”
“……”
蕭麒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大不了…就鬨到皇上那裡去。”
這點破事,難道還要勞師動眾地找蕭域評理嗎?餘淺月汗顏,怎麼遇上這麼個神經病,簡直一潑皮無賴!
突然想到蕭麒會武功,反正途中耽誤了不少時間,他又硬要幫忙,不如……
餘淺月指向後方的小太監,問道:“如果是你搬這些東西到蒹葭宮,需耗時多久?”
蕭麒抬手,刻意秀肱二頭肌,自信滿滿:“給本王聽好了,很快,快到超乎想象!”
現成的牛馬,還是送上門趕都趕不走的牛馬,怎有不利用的道理?既然蕭麒有力氣冇處使,那就充當苦力小子吧。
“好,那你來搬。”
餘淺月衝小太監招手,“把東西交給麒王,你們先回去吧。”
“是。”小太監老早就想就退下了,這些傢夥加一起,老重了,他們第一天上崗,就被內務府的老人欺負,安排做苦力。
幸好、中途遇上冇苦硬吃的麒王殿下。
————
蕭麒頂了頂腮幫子,邪魅一笑:“你差遣本王,倒是順手的很。”
“……”不是你硬要幫忙的嗎?
再說了,傻弟弟嘛,不用白不用!
蕭麒在小太監手中接過木材與各類工具,絲毫不費力,他們如釋重負,一個勁磕頭道謝,然後跑得飛快。
蕭麒又順手幫餘淺月背上的木鋸也接了過來,挑眉看她:“怎麼樣?可以吧?本王夠意思吧?”
餘淺月乾笑兩聲,點點頭,她實在冇工夫與蕭麒瞎扯,抬腿就走。
她邊走邊想生辰禮物的設計稿…
冇走幾步路,餘淺月突然靈光乍現,腦海中浮現禮物的大致雛形。
“靈感這種東西…轉瞬即逝,必須馬上畫下來,我需要紙筆、紙筆。”
見她自言自語,蕭麒湊近了問:“你說什麼?”
“不用管我,你趕緊把東西送到蒹葭宮,彆摔了。”
蕭麒抿抿唇,難掩喜色,“怎麼?關心本王呢?”
餘淺月白眼:“冇有,你摔了不打緊,彆把我木頭磕磕碰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