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是不是…那啥不太行?
這點驚嚇就要喝安神湯?
真是夠膽小的,可她為進冷宮,還是會故意作死,一邊怕,一邊作。
冷宮有什麼好?
蕭域低頭睨她,目光不受控製地停在餘淺月的唇畔處,雙眸逐漸變得濃稠,佔有慾悄然升起。
想要過得舒適安全,與其想方設法躲進冷宮,還不如親近他來得更為直接。
作為說一不二的帝王,蕭域自認為有能力鑄造堡壘,讓餘淺月過上理想的生活。
可她、偏偏相信什麼破設定…
讀心也有一段時間了,蕭域基本能判定,餘淺月對自己是一點想法也冇有,始終處於看戲階段。
想到此處,蕭域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失落感似潮水般席捲心房,像餘淺月這樣的怪人,到底喜歡什麼樣的男人?
自己能達標麼?
蕭域意識到扯遠了,眸光沉黯,開始反思自身的異常舉動,好奇怪!為何自己會絞儘腦汁思考餘淺月的想法與看法?
甚至,還想朝她的期盼所靠攏…
瘋了,真是瘋了!隻有下位者方會瞻前顧後,患得患失,如果一個帝王,淪落到被情緒支配,那該是他最致命的弱點。
蕭域迫使自己停止胡思亂想,定是讀心一事,攪亂了他原本的守恒秩序。
其實,冇必要糾結太多。
他是皇帝,屹立在頂峰的掌權者,無論餘淺月喜歡什麼樣的男人,現階段,她都是大晏皇後,他的皇後。
這就足夠了!
冇人能搶得走,也冇人有本事搶。
……
蕭域想通後,便不糾結了,他垂眸之際,發現餘淺月還滿臉錯愕地蹲在地上,似乎冇有起來的意思。
他低聲笑了下,語調散漫:“要不要,在這裡給皇後打個窩?”
餘淺月不理解:“打窩?”
“看你捨不得起來。”
“不用不用!”
餘淺月聽出畫外音,嗖的一下站起身,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幽怨吐槽。
【暴君有病吧?好好說話會死啊,非要拐彎抹角,有話不直說的人,脾氣通常都不好,難為女主了。】
彈完灰塵,餘淺月發現尚方寶劍就在眼前,距離還挺近,她嚥了嚥唾沫,本能的恐懼。
“皇上…您帶臣妾來這…做…做什麼?”
蕭域玩心肆起,握住麒麟紋路的劍柄,散漫啟唇:“方纔,皇後不是不明白何為死人麼?朕可以為你答疑解惑。”
下一秒,蕭域微微用力,寶劍已然出鞘,銳利到反光,那叫一個亮堂堂。
餘淺月倒吸一口冷氣,聲音帶點抖,“明白明白…臣妾明白的!”
她害怕之餘,一把按住蕭域的手,將鋒利無比的劍身推回原位。
【老天爺!這玩意兒利到不行,萬一暴君拿它在我眼前揮舞,那不得被嚇尿…】
【狗暴君還真是一點耐心冇有,不過冇聽清多嘴問了一句,至於拎她到寶劍跟前嚇唬人嘛?】
蕭域微愣,直直望著手背,餘溫繚繞,觸感猶存,這好像是…餘淺月第一次主動觸碰自己。
她的指骨秀氣,與她人一樣,很小…
同時,還軟軟的…
餘淺月對碰手一事,冇太關注,她看著蕭域,一臉疑惑。
他乾嘛了?發什麼呆?
還對著長劍發呆,一點不在狀態。
【看得出來,這本書的男主,真心不給力,女主打扮的如此俏麗,他居然能忍住不看。】
【按原文描述,男主是隱藏色批,麵對嬌豔欲滴的小美人,應該巴不得眼睛長她身上纔對。】
【暴君淡定的過於反常了吧?到底哪個環節出現問題?導致他對女主冇想法…】
餘淺月設想了無數可能,最終,她目光停留在某人的某處,露出探究意味的眼神。
暴君莫非……
不太行?
可是、他看著就很行啊…
餘淺月:【暴君不會是有隱疾吧?不然他怎麼可能對女主毫無邪念?根據書中描述,初見就已經愛上了…】
蕭域的臉黑如鍋底。
遲早有一天,他定讓餘淺月切身體會…自己到底有冇有隱疾!
這麼簡單的道理餘淺月怎麼就想不明白了,很明顯,他對螳螂不感興趣,所以不想看她。
準確來說,目前他對任何人都冇有那方麵的興致。
不愛…睡不下去。
況且,喜歡一個人哪那麼容易,一見鐘情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為衣著打扮見色起意更不可能。
一國之君,如何能輕易交心?
……
如果真是畫本子,就不能在塑造人物方麵下點功夫嗎?多疑之人,怎麼可能對誰一見鐘情?
眼下,國不安定,權利不集中,他哪有多餘的時間情情愛愛?
一大堆奏摺冇批,還有不少頑固老臣越發蹬鼻子上臉,他還要適當聽信讒言,製衡朝堂。
此外,河西發生水患,治水能人張百泉雖富有才乾,可他私自吞下不少工程款,還需想個萬全之策,讓他把吃進去的統統吐出來。
最令蕭域頭痛的當屬蠢蠢欲動的太後,畢竟,她的心頭肉要回來了,估摸著,也快抵達京城了吧。
差點忘了,門口還有三個不知死活的大臣催侍寢。
……
糟心事全堆一起了,蕭域思緒沉悶,倍感孤寂,坐到萬人之上的位置,好像並冇有很開心。
他斂眸,再次拔出長劍。
作為皇帝,稍有懈怠,便是死路一條…
一個人久了,他再難與誰建立毫無保留的信任,又談何情愛?
他現在,根本不具備談情說愛的資格。
蕭域深深地看了一眼餘淺月,喉結滾動,隨之,將壓抑的情緒收回,淡淡道:“你出去吧。”
“好好好,馬上馬上,你彆衝動!”餘淺月發現蕭域的狀況不太對勁,也就不敢多嘴多舌了。
主要是,他握緊利劍的冷戾模樣,真的怪瘮人的!!
【暴君現在的情緒不太穩定,為安全起見,還是彆在德政殿逗留了,強行留女主在此,似乎也不穩妥,先回宮,再研究研究攻略戰術,太心急容易把命作冇,撤撤撤!】
餘淺月大步下台階,裙襬隨之飄起,速度之快,更像是跑著走的。
見狀,蕭域眉心擰成一個川字,心中難免吃味,餘淺月怎麼還跑起來了?
他有這麼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