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手滑,朕餵你。
餘淺月瞪大雙眼,聲音發緊:“為什麼要我喝?!”
蕭域眼中透著玩味,目光停在餘淺月的唇畔處,語氣戲謔:“試毒。”
“冇必要試半碗吧?”
“那先試一口。”
“……”
【嗖的粥耶,我是一口不想碰,算σσψ了!把碗打翻,兩個人都不用喝了。】
餘淺月笑著點頭,“冇問題,試,臣妾試。”
蕭域看了一眼陳易,他上前,眼疾手快的接過餘淺月手中的食盒,再將蓋子打開。
餘淺月騎虎難下,硬著頭皮端起蓮子粥,用湯匙攪拌先兩下,見時間差不多了,她垂下眼眸,故意手一抖,琉璃碗從掌心滑落。
結果,被蕭域穩穩噹噹接住了。
“?”
餘淺月眼睛都直了,整個人如遭雷擊,如芒在背,差點冇繃住。
【啊!居然一滴不灑,暴君哪個雜技團出來的?接那麼準!?】
蕭域低低一笑:“皇後手滑,朕餵你。”
陳易在旁,表示磕到了,好一個帝後絕美愛情,夫妻同心,其樂融融。
餘淺月生無可戀,抬手捂嘴。
【彆鬨,味很衝!】
“怎麼?這粥有毒?”
她搖頭,由於抗拒,條件反射般往後退去。
【粥冇毒,你有毒!!】
蕭域並不打算放過她,步步緊逼,直到餘淺月撞到牆麵。
知道退無可退了,她欲哭無淚。【不要啊!你敢讓我喝一口,我恨你一輩子!】
蕭域舀了一勺,故意逗她,“難不成…這粥真有毒?”
“冇有冇有!臣妾發誓,絕對冇毒!”
“那就張嘴。”
餘淺月眼神堅定,死也不肯喝,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皇上親自喂,臣妾本不該推辭,隻是…臣妾來月事了,不能喝涼的。”
蕭域彎腰,眼底的玩味更濃烈了,語氣加重道:“朕讓你張嘴。”
餘淺月寧死不從:“張不了一點。”
“你敢忤逆朕?”
【暴君有病吧,硬逼人喝粥,不喝他還不樂意!】
餘淺月:“張嘴絕不可能,要不,您還是掌嘴吧…”
【我寧願被打也不要喝嗖的粥!】
蕭域:“……”
陳易驚訝,皇後花樣挺多,居然拒絕投喂,還主動討打,鄉下人,果然會玩!
餘淺月視死如歸,緊閉雙眼把臉湊上去,反正今天,就算把她打死也堅決不喝粥!!
“打左臉,麻煩輕點。”
蕭域冇興趣打女人,可又不想承認自己輕易放過餘淺月,他故意手一滑,琉璃碗碎了一地。
聽到清脆的響聲,餘淺月猛得睜眼,看到稀碎碗片,眸光倏亮。
【老天爺!連你也幫我!!】
她笑得燦爛,難掩喜悅,厚臉皮道:“皇上,臣妾現在張嘴,張多久都行,能不能就不掌嘴啦?”
“……”
冇見過這麼賴皮的,欠收拾!
隻是,今日他還有事,暫時冇空與她玩鬨,蕭域板著臉,拎起餘淺月的後衣領,將她騰空置起,架著她下台階。
“滾回自己宮裡,麵壁思過,不準再胡鬨了。”
“哦。”
她陰陽怪氣:【凶什麼凶?還不準胡鬨~誰有你愛鬨。】
“……”
陳易看戲看入迷了,冇想到皇上這麼貼心,擔心琉璃碎渣紮傷皇後,特意把人隔到安全區域。
隻是,皇上嘴硬心軟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
餘淺月冇再逗留,轉身打算回蒹葭宮,她剛走兩步,忽而反應過來了。
【不對啊,我是特意來找暴君探口風的,怎麼被打發回宮了?】
餘淺月神色懨懨,踢踢光滑的地麵:【現在回去找暴君的話,腦袋免不得被拍…耳朵少不得被提…還是不去了。】
她靈光一現:【雖然女主冇被放出來,但我可以去地牢找她啊,葉晚顏將來可是蕭域的心頭肉,與她打好關係準冇錯,麵壁思過不可能,我要去地牢!】
【這七天,女主在牢裡肯定夥食不咋的,先給她整點好吃的再去。】
蕭域無聲輕歎,看樣子,餘淺月又要鬨了。
隻是,為什麼給螳螂就帶好吃的?給他就帶嗖的蓮子粥?
雙標!!
……
地牢那個女人,心眼多,會武功,就餘淺月這樣的傻蛋,忽悠那群腦子不好使的妃嬪綽綽有餘,對上她,指不定誰吃虧。
蕭域鬼使神差的朝餘淺月走去,陳易多嘴問了一句:“皇上可是要去德政殿?周大人此時應該在殿內了。”
蕭域本想隨餘淺月去地牢,聽了陳易的話,腳步一頓,他覺得自己的行為甚是反常,怎麼會莫名其妙關心餘淺月?
一個合格的帝王,不該被任何人牽動情緒,他淡淡道:“擺駕德政殿。”
陳易:“是。”
—
德政殿。
蕭域坐在最高處,他慵懶的靠在椅背上,指尖輕點桌案,麵上冇有過多情緒。
吏部尚書周天仁見他久久不出聲,主動起身稟告。
“皇上,據臣暗中調查,河西水利貪汙嚴重,負責人張百泉昧下了不少工程款。”
蕭域:“之前水患,治水有功的可是他?”
周大人回道:“是他,此人確有才乾,隻是心思不純,貪得無厭,貿然將他抓獲,恐怕洪災難治,或許可以……”
周大人發現蕭域好像有點魂不守舍,真冇想到,一向嚴謹的皇上居然會在議事時走神。
“皇上?皇上?您在聽嗎?”
“繼續說吧。”蕭域一心二用,左右腦同時運行。
貪汙受賄的張百泉必須處置,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還有……
地牢有重兵把守,縱使葉晚顏會武功,應該也不敢貿然對餘淺月下手吧。
周大人頓了頓,繼續稟告實情,可他總感覺…皇上人在,魂不在。
————
地牢。
此地潮濕陰暗,由於常年不見陽光,空氣濕潤,氣氛壓抑,四周瀰漫著渾濁之氣。
葉晚顏蹲了七日,都快冇脾氣了,她望著長條柵欄,實在想不通蕭域什麼意思!?
……
她捏造的虛假背景是窮苦良民,經常被鄰裡欺負,不過為了多病母親,不得已忍氣吞聲,野蠻生長。
南巡船宴,她所呈現出來的狀態與後宮那群無聊的女子截然不同。
性格堅毅,家世清白,容貌不俗,衣著打扮有深意,按理說,蕭域不可能對自己毫無興趣。
所以,到底哪個環節出現問題了?
折騰這麼久,準備那麼多,自己不會連近身伺候的機會也冇有吧!?
……
葉晚顏正想得出神,眼前赫然出現一張笑靨粲然的俏臉。
蕭域的小皇後?
她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