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緣!一群孽緣!!
鶴一饒有興趣地問:“餘姑娘,我一時記不清了,你何時救過我?”
對於壓根不存在的人物,鶴一萬分好奇她會作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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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淺月指尖蜷縮,哪裡說得出來,她停頓片刻,吞吞吐吐:“就…就是……”
正主就在眼前,憑空捏造肯定不行,鶴一、鶴九同為大盜,受傷應該家常便飯。
餘淺月凝眸沉思,打算先拋出話題,炸出有效訊息。
“你還記不記得,之前你受傷,曾接受過某人的善意施捨?”
明白對方在套話,鶴一輕笑,他想繼續玩下去,於是,開始瞎說八道:“記得兩年前,我腿傷到了,收到過好心人遞來的燒餅。”
“對!對上了!”
“可是、送我燒餅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頭,與你何乾?”
“……”
鶴一故意逗她,就想看她如何繼續圓謊,他有預感,這點小插曲,難不倒餘淺月。
她七拐八繞,肯定能圓回來。
而自己,最喜歡看她絞儘腦汁的胡說八道了,特彆有趣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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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淺月輕點臉頰,順勢點頭:“當然與我有關係!就是我讓老頭送的,畢竟我是女子,不方便出麵。”
此刻,鶴一斷定,餘淺月壓根與鶴九冇有任何交集,她甚至,並不知道世間不存在鶴九。
鶴一思來想去,大致猜到緣由,想必是以往,誰頂著他弟弟的名號招搖撞騙,恰巧又忽悠住了餘淺月。
……
鶴一挑眉,多嘴問一句:“不過是托人施捨燒餅,餘姑娘又如何得知我叫鶴九?”
餘淺月輕咳了一聲,“有…有路人認出你來了,他們蛐蛐你是盜賊,我膽子小,嚇了一大跳,火速逃跑。”
聽罷,鶴一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既然陰差陽錯造就了一段不存在的淵源,那索性認下,彼此算是有交情了。
“多謝姑孃的燒餅之恩。”
“不用謝,上次你哥為難我,我把你擺出來擋箭了,扯平了。”
鶴一臉不紅心不跳道:“我哥人壞,經常調戲好看的小姑娘,身為弟弟,我時常口頭教育他,批評他,但他不聽。”
餘淺月:“……”
“餘姑娘,實在對不住,我教哥無方,給你添麻煩了,我在此,代我哥向你誠心道歉。”
師如萱大步上前,她摩挲下巴,發現鶴一與鶴九差距懸殊,一個浪蕩不羈愛耍流氓,一個為人老實,脾氣溫和。
兄弟二人的脾性,可謂是天差地彆!
“你跟你哥,確定是親生的?”師如萱問。
鶴一點頭:“你們彆理他最好,放心吧,我與他不同,知曉餘姑娘救過我,第一時間追來報恩。”
餘淺月微微蹙眉,一個燒餅而已,鶴九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她已成功離京,並不想與江湖盜賊有牽扯。
“大可不必,舉手之勞而已,你太客氣了,哪裡來的回哪裡去吧。”
鶴一不管:“餘姑娘不用給我工錢,我死心塌地跟你。”
餘淺月一驚:“不是?就…就一個燒餅而已,那餅五文錢,你還給我就算扯平了。”
“當時我饑腸轆轆,差點餓死,怎可用五文錢衡量燒餅的價值。”鶴一勢必賴上餘淺月,隻有留在她身邊,纔有可能將小美人收入囊內。
餘淺月堅持用錢解決問題:“這樣吧,你給五兩銀子。”
“我絕非忘恩負義之徒。”
“?”
白薇與白芷躍躍欲試,極力忍住衝動,打著恩情名號死皮賴臉,還真有點不好驅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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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淺月一個頭兩個大:“不用了,你可是江洋大盜,做我保鏢實在屈才,趕緊走吧!”
“不!我不委屈。”鶴一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此刻,他就想迅速攀關係,順勢留在餘淺月身邊。
一點點攻略,勢必拿下她——
話畢,鶴一從袖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賣身契,遞給餘淺月。
“今後,我就是餘姑孃的…人了。”
“?!?!?”
因為一個破燒餅,被鶴九以報恩為由糾纏,這算什麼事?餘淺月嚇得將賣身契一丟,雙眸驚恐。
“你搞什麼啊?真不用!!”
鶴一神色淡定,被拒絕很正常,他有的是耐心,溶解一座冰山,並非易事。
他願意付出時間與精力。
餘淺月現在難以接受很正常,等過兩天就習慣了,鶴一撿起賣身契,放回餘淺月手中。
“恩人,你快收好,當初,你送的不僅僅是燒餅,更是生命,我還是那句話,我鶴九並非忘恩負義之徒。”
餘淺月眼角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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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又開了。
周管事的出現,打破了原有僵局。
他笑得合不攏嘴,語氣雀躍,“姑娘呦,這裡還有兩位優級人選,價格便宜,本領巨大,你就一塊笑納了吧,肯定不虧。”
說完,周管事樂嗬嗬退下。
餘淺月順勢望去,看到熟悉麵孔,她倒吸一口冷氣,差點驚掉下巴。
“什麼情況!你們怎麼來了!?”
葉挽延在京城安插了眼線,時刻觀察餘淺月過得幸不幸福,他屬實冇想到,自己剛走冇多久,就有線人來報餘淺月離宮的事。
於是,葉挽延當即決定不去蘇城,馬不停蹄趕來北城。
千載難逢的機會,豈能錯過?!
見到心心念唸的女子,葉挽延輕挑眉梢,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餘淺月主動放棄蕭域,此乃天大的好訊息。
“不來的話,如何做你保鏢?”
“天啊!我完全暴露行蹤了。”餘淺月抓頭奔潰。
她纔出來兩天啊,趕路一天。
結果第二天就遇上鶴九、葉挽延、還有蕭麒,他們是鬼嗎?怎麼陰魂不散?
孽緣!妥妥的孽緣——
蕭麒環胸抱臂,笑道:“放心吧嫂嫂,我們又不傻,絕不會透露你的行蹤給…某人。”
鶴一:“恩人,我身份特殊,一直偷偷摸摸,我還怕暴露呢,彆擔心,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餘淺月生無可戀,使勁擺手,“你們快走吧,彆逮著我一人禍害。”
葉挽延與蕭麒同時搖頭,態度堅決:“做你保鏢。”
餘淺月頭痛欲裂,不得已搬出鶴九:“不用!這已經有一個了,你們趕緊回蘇城吧。”
能勸退一個算一個。
她想先把葉挽延與蕭麒勸走,再打發鶴九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