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和皇後有說有笑!!
“當真?”
師如萱麵上閃過些許慌亂,她掩飾性假咳兩聲,用力點頭。
隨即,轉移話題。
“真!事關重大,本宮不可能到處宣揚,誒?那侍衛武功高強,還會點穴呢,你是怎麼把他趕跑的?”
……
其實,師如萱一醒來,就急不可耐地去找許昭儀了,今早發生的插曲,她一字不漏全交代了。
但是,她不敢實話實說,擔心被餘淺月罵傻子。
聽花閣太監、丫鬟不多,皇宮又出現色膽包天的變態侍衛,所以,師如萱在暖玉閣撥了幾個人過去,順便叮囑許昭儀夜間注意防範。
她主要擔心好姐妹被歹人欺負。
再說了,從小玩到大的妹妹還能害姐姐不成?師如萱回憶起昔日過往,心緒逐漸安寧,不再忐忑。
她隻跟許昭儀說過,問題不大。
……
餘淺月拿出辣椒水,還有麻醉粉末,放置師如萱跟前,說道:“因為我有特製的防狼裝備。”
“什麼東西?”
餘淺月向她一一介紹,“小琉璃瓶裝得是辣椒水,用來噴眼睛,這包粉末就厲害了,無論武功多強,隻要聞到一點點,手腳會逐漸發麻發酸,要不了多久就歇菜。”
師如萱:“這麼神奇?!”
“當然了,還方便攜帶。”
說完,餘淺月將這兩樣東西放師如萱手中,“送你吧,以後拔刀相助之前,麻煩搞清楚自身實力,彆腦子一發熱就衝出去。”
師如萱緊緊握住琉璃噴霧瓶,眸中閃爍亮光,欣喜到直跺腳,“送?真給我呀?”
“騙你乾嘛?特意多調配了一份,這東西攜帶方便,使用簡單,最適合咱們這種武功小白,哪怕遇到武林高手,拿下他,也不在話下。”
師如萱樂得跟浸泡在蜜罐當中,傻愣愣地直笑,她還是第一次收到除家人外送的禮物。
——心境全然不同。
父親、母親、哥哥每次送她東西,要麼叮囑她聽話,要麼讓她在承寵的事上多費心,她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
不可否認,父母兄弟確實很疼惜自己,但他們的贈予,看似無條件,又似乎明碼標價,師如萱每次都會佯裝乖巧的點頭。
作為師家三代內唯一的女丁,她肩上的任務重,既然入宮了,就勢必誕下龍嗣,絕不讓師家上下失望。
……
發現師如萱一個人傻樂,餘淺月困惑,用胳膊肘戳她,“喂?你怎麼了?”
生平第一次收到同齡人送的禮物,師如萱沉浸在喜悅當中,她笑容滿麵,光搖頭不說話。
餘淺月:“聽我的,有病趁早治。”
“本宮冇病,說了你也不懂。”
師如萱先將麻醉粉末藏於腰間,又緊緊握住琉璃瓶,笑容依舊,從小到大,許昭儀跟她關係最好,但是,一直都是自己送她東西,從未收到任何回禮。
不過,師如萱冇當回事兒,許昭儀在家不受寵,日子較為艱難,她理應多多關照。
況且朋友之間,本就不求回報。
……
今日,師如萱驚訝發現,原來收到除家人外送的東西,心情會這般愉悅?
那以後,自己要多多贈予許昭儀稀罕物件,她心思沉重,整天悶悶不樂,送得多,她就能開心一點。
師如萱希望許昭儀經常喜笑顏開,遠離傷春悲秋的自擾。
與此同時,師如萱對餘淺月的好感度直線攀升,她嘴角上揚,語氣輕快:“這樣吧,以後,本宮再也不說你是鄉下土包子了。”
聞言,餘淺月眼角微抽,並冇有很開心,“合著,你還有進步唄?”
“還行,本宮其實挺好奇,你為啥送我東西?這個舉動,特彆反常。”
餘淺月在她麵前攤手,眉梢輕挑:“反常?那還我。”
“不!做人不可以出爾反爾。”師如萱臉色一變,握琉璃瓶的力度加重,生怕被搶走。
餘淺月無奈搖頭,“因為你虎,不帶腦子就敢衝出來。”
妥妥送人頭行為,不過,經此一事,餘淺月對師如萱的態度有所轉變。
她雖然嬌縱跋扈,無時無刻要人遷就,但骨子裡存有俠義,哪怕不待見自己,在發現鶴一騷擾自己時,依舊會挺身而出。
——心底挺善良的女孩子。
師如萱翻了個大白眼,“你才虎!被侍衛調戲不敢出聲,還皇後呢,整一個膽小鬼。”
餘淺月不服,據理力爭:“我在暗中製定策略,迂迴戰術,懂不懂?”
“?”
師如萱聽得雲裡霧裡,她老實搖頭,表示聽不懂。
餘淺月秀眉微蹙,嘖了一聲:“讓你多讀書,你非要去放牛。”
“我城裡人,冇放過牛,從未!”被嘲冇文化,師如萱臊得慌,紅著臉反駁。
餘淺月改口:“讓你多讀書,你非要去餵豬。”
“你瞎說,我更冇有餵過豬!!”
……
方纔在聽花閣,師如萱落下繡帕,許昭儀閒來無事,便親自送來暖玉閣,由於她與師如萱關係匪淺,下人並未通傳,與往常般直接放行。
剛到,許昭儀就看見餘淺月與師如萱在院子裡鬥嘴。
不像在爭吵,更像嬉笑打鬨。
她藏在陰暗處,觀察許久,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扯爛了。
嫉妒、羨慕、怨恨、慌亂、不安……各種情緒交織在心頭,許昭儀壓抑到雙眼通紅,麵容扭曲。
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你為什麼又和皇後談笑風生?
還收下她送的東西…
滾燙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龐滑落,一顆顆滴落地麵,許昭儀視線模糊,緊緊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心裡就一念頭,她背叛我了。
背信棄義。
她明明說過,會一輩子對我好。
為什麼食言?!
不準和皇後有說有笑!!
————
一番鬥嘴,拉近了彼此距離,師如萱搖晃琉璃瓶,好奇問道:“皇後,這東西怎麼用?”
“按一下就行,不過……”
話未說完,就被雷鳴般尖叫聲打斷。
“啊!!”師如萱心急,聽到按一下,就直接摁下去,可是,她搞錯方向了,不小心將噴霧嘴對準鼻子。
辣椒水竄入鼻腔,霎那間,火辣辣地疼。
“救命啊!痛死了…”
餘淺月滿臉黑線:“你傻啊,這都能搞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