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就喊出來,朕輕點。
餘淺月眼神瞥下一側,身體微僵,“啊?皇上知道了?”
“對。”
【古代背景,百事孝為先,太後再怎麼樣,到底是長輩,一旦動手,晚輩有理都變冇理了,蕭域會不會……】
她臉一垮,隱隱不安:【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後悔!掌摑太後的罪過我一人擔著。】
蕭域喟歎,隻覺餘淺月多慮了,全大晏,無人有資格治她的罪。
——包括朕。
他抱著餘淺月離開靈寶閣,往承屹殿方向而去,等到床上,再好好檢查傷勢。
……
這一幕,正好被路過的妃嬪瞧見,今日,她們閒來無事,相約去禦花園打發時光,可好巧不巧,途中,竟看到皇上抱著皇後的背影。
白美人本就與餘淺月有過節,心裡忍不住犯酸,“昨晚侍寢還不夠,今天又黏一起了。”
皇上要麼不寵幸,要麼獨寵皇後,簡直把其餘妃嬪視作空氣,不管不顧,張貴人嘴角向下一撇,眉頭緊皺。
“皇後獨占皇上,咱們姐妹連口湯都分不到,專寵可是後宮禁忌,皇後怎麼不勸皇上雨露圴沾?”
“嬪妾從未見過皇上對誰這般態度,皇後孃娘有福了,得此殊榮。”周嬪目不轉睛地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心生豔羨。
能被皇上抱一抱,往後日子就有盼頭了,若有幸獲得恩寵,誕下皇嗣,下半生就有依靠了。
可惜!入宮一年,仍是完璧之身。
每每家書提及此事,丟臉丟大發了。
安婕妤感歎:“好羨慕皇後孃娘,至少侍寢了,也算完成一樁大事。”
白美人冷哼,語氣不屑,“切!她一個鄉野孤女,能得意幾時?不就仗著那張臉勾魂,瘦得跟竹竿一樣,哪有半點女人味,皇上就圖個新鮮。”
許昭儀神色淡淡,帝後如何親密,掀不起她內心的波瀾,因為許父嚴厲刻板,不近人情,導致許昭儀對天下男人無感。
甚至…厭惡。
哪怕對方是九五至尊的皇帝。
不侍寢反而更稱她心意。
許昭儀不痛不癢說幾句:“皇上平日冷冰冰,拒人於千裡之外,何曾見他如此溫柔?想必是真心喜歡皇後孃娘。”
周嬪笑了一下,“深宮論真心?過分奢侈了吧。”
剛說完,許昭儀宮裡的冬枚匆匆趕來傳話,“娘娘,萱妃在聽花閣,她有重要事情與您說。”
“知道了。”
——
許昭儀走後,莊美人發覺現場氣氛異常低迷,各個無精打采,還怨氣沖天,她摸摸平坦的小腹,嚥了嚥唾沫。
“各位姐姐,不是去賞花、吃花餅嗎?皇上早走遠了,怎麼還乾站著?嬪妾快餓到頭暈目眩了。”
“冇意思,不去了!”張貴人一跺腳,率先離去,看到皇上皇後舉止親密,她直接氣飽了,還吃什麼破餅。
白美人一直看餘淺月不順眼,見她得寵,宛如尖刀直戳心窩子。
她嫉妒到牙根癢癢,憤然離場,“嬪妾吃錯東西了,噁心想吐,先回宮歇息了。”
……
冇一會兒,妃嬪相繼離開,目睹紮心場麵,她們哪還有閒情逸緻到禦花園賞玩。
最後,隻剩下莊美人與周嬪。
“姐姐,咱們去賞花吃餅?”莊美人問。
“不了,本宮乏了。”周嬪也走了。
全部離去,一個不剩,莊美人無語,左看右看,很是不解,“不是你們組的局嗎?怎麼都走了?嬪妾一個人去啊?那多無趣?!”
可眼下,她確實餓…
隻能獨自前往禦花園。
新鮮花餅就得趁熱吃,放置一晚,口感就冇那麼好了。
她們不吃我一人吃!
莊美人心裡通透,她想著…就算皇上一個個睡下來,暫時也輪不到她,何必杞人憂天?!
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
————
承屹殿。
蕭域抱餘淺月到床邊,輕輕放下,而後,到櫃中翻找藥物。
她在靈寶閣塗的藥未必管用,進貢的舒緩膏消腫最見效了,還能鎮定痛楚。
蕭域手握瓷瓶,在床沿邊坐下,餘淺月依舊捂臉,還在想毆打太後是何罪過?
【會不會是…發配冷宮?】
【或者是…杖責?】
【反正不至於…處死吧?】
蕭域輕歎,輕彈餘淺月腦門,讓她停止胡思亂想。“餘淺月,你在發什麼呆?”
她忐忑搖頭:“皇上,臣妾用過藥了。”
“可以疊加,彆擋臉。”
蕭域態度堅定,餘淺月冇再動彈,安安靜靜坐著,任由擺弄。
當蕭域看到微紅的掌印,胸膛湧起一陣銳痛,嗓音微啞:“太後被禁足了,從今往後,你們不會再碰麵,今日是朕疏忽了,很疼吧?”
“其實,還好——”
“等等!皇上剛剛說…太後?禁足?”
蕭域點頭。
餘淺月有點摸不著頭腦,【奇怪,蕭域怎麼不詢問起爭執的緣由?而是直接處置。】
事發突然,蕭域得知訊息,完全偏向餘淺月,無論如何,一定是她受欺負了。
總之,先把太後關起來,事後再查探原因也不遲,這個節骨眼,他需要態度堅定,絕對不能模棱兩可。
含糊不清,隻會讓小媳婦心寒。
必須讓餘淺月清晰知道,她最重要,無人能比。
——
餘淺月不自覺攥緊手心,額間滲出點點細汗,她與太後起爭執,現在太後被禁足,那她…?
蕭域一直不說處置方案,餘淺月隻能瞎猜,越猜心越慌。
【啊!受不了了,來個痛快吧!】
“皇上!那臣妾呢?曆朝曆代,皇後掌摑太後,是啥罪?念在臣妾初犯,能不能判得輕一點?”
蕭域耐心上藥,給足餘淺月底氣,“無罪。”
“真的嗎!?”她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在禮教森嚴的背景下,對長輩動手,竟是無罪?
“當然,朕的皇後永遠冇錯。”
“……”
【該死!這寵溺的口吻,怪讓人心動。】
蕭域眸底掠過一絲無奈,轉瞬即逝,餘淺月十有八九隻是嘴上心動,一旦想要進一步發展,她立刻退縮。
看小媳婦麵紅耳赤,蕭域忍不住調戲,俯身在她耳邊,輕輕道:“你臉好紅,怎麼?朕手法太重,弄疼你了?”
餘淺月心臟噗通噗通亂跳,臉蛋更紅了,【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蕭域:“……”
他還有更怪的。
“疼就喊出來,朕輕點。”
餘淺月被撲麵而來的溫柔氣息攪得思緒紛飛,心亂如麻。
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咳…不疼不疼,就是這藥…燙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