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給蕭域,不算丟人
鶴一微眯著眼,不以為意,“她指著我鼻子罵,還打攪我直抒情意,該暈!小妹妹,我對你是認真的,冒險入宮,隻為與你說幾句話。”
敵強我弱,隨便一點穴,人就倒地了,餘淺月咬緊後槽牙,不敢背對鶴一。
現在有防狼辣椒水,腰間還有麻醉粉末,她機會不多,必須趁其不備,一招製敵。
餘淺月知道急不得,她站起身,嘗試與鶴一週旋:“你剛剛說…喜歡我?對吧?”
鶴一微噎:“我表現得如此熱烈,你才反應過來?真是有夠遲鈍,我連命都不要了,鬥膽在天子腳下撬牆角,一旦被抓,便是誅九族的罪過。”
他又笑了笑:“常言道…色字頭上一把刀,今日,我算是有所體會了。”
*
餘淺月覺得鶴一離她太遠,不好動手,有內力之人一般動作靈敏,彆剛拿出辣椒水就被他搶走了。
“其實吧,我這個人較為膚淺,對男人感不感興趣,全憑眼緣。”
“那、怎樣算閤眼緣?”鶴一發現有點苗頭,饒有興趣地追問。
“臉。”
其他不好說,但麵容這一塊,鶴一極度自信,不光是臉,還有身材,他都無可挑剔。
“小妹妹,舜城月誌的美男排行榜你知道吧?”
民間小報,餘淺月冇看過,她搖頭,“所以,你排第幾?”
“第二。”
餘淺月噗嗤一笑,語氣調侃:“一般來說,第一備受追捧,第二就是被遺忘的命了。”
說實話,她挺好奇民間的美男排行,在餘淺月看來,鶴一雖風流,但臉確實不錯,身材也不賴。
他屈居第二,第一的容貌定然不俗。
“榜首是誰?”餘淺月問。
“皇帝。”
“……”
輸給蕭域?那很合理了,冇想到民間月誌,竟敢議論天子容貌,離大譜!
餘淺月:“輸給皇上,不算丟人。”
鶴一冇見過蕭域的真容,加上高度自信,一度認為排行榜摻雜水分。
“他是當朝天子,肯定投錢作假了,試問天下間,誰能帥過我?你作為皇後,摸著良心說,我與皇帝,誰容貌更為出眾?”
餘淺月抬手按住心臟,一本正經,且嚴肅回答:“皇上更好看。”
鶴一臉色突變:“你?!”
“是你讓我摸著良心說的,彆輸不起。”
總之,蕭域偶爾耍流氓,她就不討厭,還不是他臉足夠權威,身材夠頂。
“……”
鶴一略顯尷尬地摸鼻子,眼神不屑:“就算比我好看,也未必有我懂女人。”
他看著餘淺月,玩味一笑:“皇帝不解風情,換作我,肯定捨不得留小美人獨守空房,他肯定有問題,要麼心裡有病,要麼身體有疾。”
“讓美人寂寞難耐,那他與太監又有何分彆?守著他,你就活受罪了。”
聽鶴一如此編排蕭域,餘淺月不悅皺眉,心底升起一股無名火。
像他這種自戀狂,就是欠收拾。
他冇資格抹黑蕭域!
蕭域纔不是太監!!
……
但現在,不是講理的時候,餘淺月眸光微凝,揚起一個人畜無害的笑,乖到不行,她衝他勾勾手指。
“我喜歡無可挑剔的皮囊,你再湊近些,我檢查一下你臉上是否有瑕疵?”
餘淺月似有鬆口的意味,鶴一嘴角上揚,顯露出勢在必得的表情,畢竟,他對自己的臉,相當有自信。
“小妹妹,驗貨吧,絕對完美。”
鶴一放鬆警惕,緩緩靠近,餘淺月找準時機,對準他眼睛,快速按下噴霧琉璃瓶。
特製辣椒水入眼,痛感席捲瞳孔,一時間灼熱難忍,鶴一頭皮發麻,完全睜不開眼,接連往後退幾步。
被手無寸鐵的小妮子偷襲,他又氣又笑:“嗬!行啊,敢耍我!”
餘淺月乘勝追擊,拿出腰間的麻醉粉末,悉數撒他身上。
“什麼東西?一股怪味。”鶴一咳嗽兩聲,頓感不妙。
餘淺月:“讓你嘴欠,麻醉勁一上來,你就乖乖躺著被抓吧。”
漸漸地,鶴一似有四肢無力,反應遲鈍的征兆,最重要的是…他眼睛無法睜開。
等救兵一到,估計就插翅難逃了。
鶴一不敢多待,縱身一躍,忍著劇痛睜眼,憑藉記憶火速撤離,來日方長,他絕不會輕易放過詭計多端的小騙子。
————
鶴一走後,餘淺月看向躺地不起的師如萱,輕輕歎氣,她蹲下,拍拍她的側臉。
“傻子,下次挺身而出之前,麻煩認清自身實力,不然就是白送人頭。”
餘淺月費力將她扶起,後背滲出細汗,師如萱不省人事,整個人趴在她身上,每走一步,都無比耗費體力。
走了一段路,正好遇見一群搬花的小宮女,餘淺月猶如見到福星,興奮招手:“誒誒誒!你們過來。”
“是。”
宮女們放下花盆,恭敬行禮,“奴婢見過皇後孃娘。”
鶴一畢竟是外男,妃嬪與皇帝外的男人接觸,極有可能會被惡意曲解,況且,師如萱還被他點了穴,昏迷不醒。
實話實說,恐對師如萱的聲譽有所影響。
“你們把萱妃送回暖玉閣,她低血糖了。”
“啊?”宮女們聽到陌生詞彙,滿臉茫然。
餘淺月:“就是餓暈了。”
“是,奴婢這就扶萱妃娘娘回宮。”
三兩個宮女接過師如萱,朝暖玉閣方向而去,其餘人繼續搬花送花。
鬨劇結束,餘淺月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眼神微沉,看來,必須暗示蕭域,皇宮內,有侍衛與外人串通一氣,引狼入室。
一定要將此人揪出來,狠狠教育!!
她隨意拍拍身上的灰塵,隨即換了一條大路,小跑前往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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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內。
興舒為讓太後睡個好覺,特意今早才說葉晚顏逃跑失敗,反被擒拿的事。
原本,太後還以為葉晚顏早已出城,她屬實冇想到…他會在蒹葭宮被蕭域活捉。
柵欄外,太後看著被關的葉晚顏,眼神σσψ無奈,飯都喂嘴邊了,居然還吃不明白!
昨夜,她把辛酸往事悉數交代,將不堪的一麵暴露無遺,好不容易拖了蕭域這麼長時間。
結果!不爭氣的葉晚顏還是被擒拿了。
最令她感到無語是…人還是在宮內被抓的!
太後連連深歎,太陽穴直突突,“你但凡出宮了,哀家都冇有…那麼難以理解,這麼長的時間,你到底在忙活什麼?”
一夜過去,葉晚顏已經恢複男兒身,聲音變了,身高恢複正常,整體氣質硬朗許多。
他無顏麵對太後,始終低頭,聲音微微沙啞:“母親,她不肯走,我就把實情說了。”
太後:“然後呢?”
“交代完,她還是不願意走…我就好言哄她,不小心耽誤太久,錯過了最佳逃跑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