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幫你暖被窩,如何?
“她因何裝病?”
季廷軒眼神無奈,他一個老太醫,怎麼可能知曉皇後的小心思。
“老臣不清楚,不過,老臣有好幾次去蒹葭宮請平安脈…發現皇後孃娘總是發呆,還時不時歎氣。”
“誰惹她了?”
季廷軒汗顏,他隻負責看病抓藥,不包括疏導心情,況且,皇後有心事,又怎麼可能對太醫訴說。
他擦擦汗水,怎麼感覺一向不喜廢話的皇上,今天一直在說廢話。
“老臣不知。”
蕭域眉宇稍顯陰沉,一天兩天還說得過去,七天已過,她怎麼還躲躲藏藏。
什麼意思!?
她當真一點不想念?
蕭域放下手中奏摺,徑直離開德政殿,前往蒹葭宮。
————
此刻,餘淺月洗漱完畢,坐在桌前,慢悠悠用膳,這幾天,她早飯午飯合併吃。
她一手托腮,一手扒拉米飯,思緒已然飄遠,滿桌菜肴冇吃幾口,主要食慾不振,提不起精神。
餘淺月望著色香味俱全的膳食,眸光閃爍,奇怪,美食居然不香了。
話說,今天就是乞巧節,那蕭域今晚……
跟晚顏…會不會有吻戲?
餘淺月放下木筷,更冇胃口了,她輕靠椅背,一臉惆悵,百無聊賴地吹劉海。
無論有冇有,關我一個炮灰什麼事?哪怕男女主把嘴親爛也合乎常理,與我無關!
——
餘淺月反覆告誡自己,勿忘初衷!她現階段的目標是冷宮,終極目的是離宮。
男女主感情好了,冷宮不就來了…
待三個月後,不對!現在隻有兩個月了,隻要住進冷宮,就能遇到受傷的大盜,最後借他的勢,遠離皇城。
離宮第一站她老早就定好了,去北城吃大閘蟹,雇八個美男剝蟹,再欣賞猛男倒立吃蟹。
——她的美好生活纔剛剛開始。
餘淺月牢記初心,不再胡思亂想,男女主隻是她人生中的匆匆過客,隨著時間消散,會慢慢淡忘…
如此想來,她心裡舒暢多了,再次執起玉筷,剛準備夾菜時,就聽到小太監的通傳聲。
“皇上駕到。”
聽到禁忌詞,餘淺月一秒破功,肉眼可見的慌了,她將筷子一放,直奔內室,躺床裝病。
為避免看到蕭域那張妖孽臉,餘淺月故意將腦袋彆到牆麵那邊。
切,蕭域隻是一個過客,眼不見為淨。
這個男人,會擾亂初心,少看為妙。
……
蕭域踏進寢殿,隻見滿桌菜肴,基本冇動過,花靈眼珠一轉,誇大其詞:“皇上,娘娘病重,近來食慾不振,飯量是以前一半的一半的一半。”
意識到說得還不夠嚴重,她繼續:“奴婢瞧著都擔心,生怕娘娘餓壞肚子,皇上,您勸勸娘娘吧,人是鐵飯是鋼,哪能天天應付幾口了事?”
蕭域:“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目的達成,花靈快手快腳離開,緊關殿門。
從現在開始,誰也不準進去打擾!
此時,聽到動靜的葉晚顏緩步上前,這幾天,餘淺月閉門不出,誰也不見,隻說病了,她想去探望,卻頻頻遭遇拒絕。
細想已有七日未見了。
剛剛,葉晚顏瞥到蕭域的身影,便急匆匆前來打探情況。
“花靈,可是皇上來了?”
花靈嗯了一聲。
葉晚顏看著緊閉的房門,眸光黯沉,餘淺月對上蕭域,肯定吃虧。
萬一狗皇帝獸性大發怎麼辦?
今晚就實施暗殺行動了,這個節骨眼,絕不能有意外,葉晚顏咬緊後槽牙,一臉凝重:“我進去伺候娘娘。”
花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不用了,皇上在呢,晚顏姐姐進去乾嘛?”
“就是,娘娘病了七天,我擔心皇上會……”
花靈及時打斷,“不用擔心,皇上是皇後孃孃的夫君,他還能害娘娘不成?人家小兩口關起門來…濃情蜜意的,肯定不希望外人打擾,對吧?”
說到外人,花靈還加重語氣,意思不要太明顯。
這個葉晚顏怎麼回事?居然企圖打擾帝後的獨處時光。
花靈在心底冷哼,也就皇後孃娘脾氣太好,換做彆宮妃嬪,早打發這種不安分的侍女去慎刑司了。
“我主要是擔心皇上不顧娘孃的鳳體……”
“不會的,皇上自有分寸,能出什麼亂子。”花靈再次截胡她的話,皇後乃裝病,無論皇上如何折騰,她都承受得住。
根本不用瞎操心!
花靈強拉著葉晚顏離去,皇上好不容易到蒹葭宮找皇後,無論是誰,彆打擾他們睡覺…
她摟住葉晚顏的胳膊,語氣親昵:“晚顏姐姐,你今晚不是要出宮嗎?娘娘特意為你準備了許多漂亮衣裳,我幫你挑。”
“可是……”葉晚顏轉頭,眼神始終停在寢殿大門,她剛要回去,又被花靈絆住。
“冇有可是!晚顏姐姐,首飾什麼的,娘娘也備了許多,同色係佩戴起來更美哦,咱們細細挑、慢慢選。”
“……”
葉晚顏麵色鐵青,幾乎是被花靈拖著走,被迫與她一起到東廂房挑選衣裳、配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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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淺月聽到腳步聲,假咳兩聲,故意營造出病得不輕的假象。
“咳咳咳!咳咳…”
蕭域自顧自坐到床邊,明知餘淺月在裝病,還是問道:“什麼病?哪裡不舒服?”
“季太醫說了一大堆,總之病症複雜,下不來床,恕臣妾不能給皇上行禮。”
說完,餘淺月直接將腦袋藏進被子裡,縮成一團。
蕭域無奈搖頭,藏得嚴嚴實實,連根頭髮絲都冇有暴露,自始至終,連個眼神也冇有給到他。
七天冇碰麵,剛見到,她就這疏遠態度?
哼!冷漠的女人。
蕭域沉聲道:“出來,彆把自己悶死了。”
餘淺月不禁捂得更嚴實,她再次咳嗽幾聲,含含糊糊道:“一點不悶,臣妾…冷…很冷很冷…冷到隻打哆嗦……”
“那朕進去。”
“進…進去?”餘淺月冇明白蕭域想去哪裡?他不是已經在寢殿內了嗎?
還能進去什麼地方?
蕭域彎唇,笑得邪肆:“皇後不是冷麼?朕上床,幫你暖被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