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口諭徹底斷絕了玄千機保釋的可能。
玄千機麵色冰寒，知道今日是無法帶走謝蕪了。
他眼神冷冽，不再多言，轉身便要走。
“殿下慢走。”左相在其身後，假惺惺地拱手，“殿下放心，謝姑娘在衙門裡，老夫會吩咐下去，多加關照，定不會讓她受了委屈。”
玄千機腳步一頓，猛地回身，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左相關照本王心領了，不過，本王既已到此，探望一下府中之人，總不違律法吧？莫非這尋常百姓都可做的探視，左相也要阻攔，說本王又是一手遮天不成？”
左相被他將了一軍，臉色一僵，若再阻攔，反而顯得自己心虛霸道，隻得強笑道：“殿下說笑了，探視自然可以。”
玄千機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向關押謝蕪的牢房。
牢房裡，謝蕪正靠牆坐著，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見到玄千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心中總算是實在的稍安。
“殿下……”她站起身。
玄千機快步走到柵欄前，隔著欄杆握住她微涼的手：“阿蕪，你受苦了。”
他仔細打量著她，見她雖身處囹圄，卻依舊保持著鎮定，隻是臉色稍顯蒼白。
“我冇事，殿下不必擔心。”
謝蕪搖搖頭，反握住他的手，“不過是些莫須有的罪名，清者自清，隻是連累了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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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你就知道了！”衙役不耐煩地推搡著她，將她帶出了牢房，穿過幽暗的走廊，再次來到了那間熟悉的審訊室。
師爺看著被押進來的謝蕪，指著跪在地上的囚犯，臉上笑容陰冷，厲聲道：“謝氏，你還不認罪？！此人已經招供，指認你謝蕪是西月國細作在京城的上線，清韻軒便是你們傳遞情報、密謀不軌的據點！你還有何話說？！”
短暫的震驚如同冰水澆頭，謝蕪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無法辨別那人的模樣，隻能深吸一口氣，語氣儘可能平緩：“大人明鑑，清韻軒開門做生意，夥計、茶客來來往往，若有人刻意栽贓，民女防不勝防，況且民女根本不認識此人，如何能僅憑這來歷不明之人的一麵之詞，就定民女的罪？”
師爺冷哼一聲：“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指了指那囚犯，“此人正是你清韻軒的夥計，名喚李四，他親眼所見，多次有行蹤詭秘之人與你私下接觸，傳遞信件，人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李四？
謝蕪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平日裡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年輕夥計。
她自問待他不薄，工錢給得公道，也從未苛責，為何……
心中疑竇叢生，但謝蕪麵上不顯，反而順著師爺的話，故作恍然又帶著一絲委屈道：“原來是李四……大人，這李四在茶樓做事不過兩月，民女見他機靈才留下，若他真看到什麼，為何當時不報官，偏偏等到今日才說？莫非是受人指使，或是與這所謂的細作本就串通一氣，故意誣陷民女？”
她巧妙地將問題拋了回去，那師爺似乎被問住，但隨即惱羞成怒，一拍驚堂木：“大膽！竟敢汙衊證人！既然你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無罪，那就休怪本官無情！來人，將謝氏押入密牢，嚴加審訊，務必讓她吐出實情！”
謝蕪心猛地一沉，密牢是關押重刑犯和進行秘密刑訊的地方。
她強自鎮定，在衙役上前拉扯時，提高聲音道：“大人！民女乃秦王府的人！秦王殿下已知此事，若民女在獄中有什麼三長兩短，殿下絕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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