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逃了?
蕭浮爭低眸看了許相思一眼,察覺到她的緊張,他側眸看向向他們走來的蕭逢。
“蕭逢,你確定要過來嗎?”
他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挑釁,蕭逢的腳步一頓,衣袖之下的手緊緊地攥著。
許相思一聽,突得就抬起眸看著蕭浮爭。
他是故意的嗎?
要激怒蕭逢?
蕭浮爭低下眸,他的眸光裡隻有許相思的模樣。
而蕭逢就站在那裡,他扯了一下嘴角,眼裡的光晦暗不清。
“我過去了又如何,難不成皇兄那裡真的藏了人。”
他是在試探蕭浮爭。
蕭浮爭低眸看著許相思,懶懶地笑出了聲,目光是看著許相思的,話卻是對蕭逢說的。
“你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聞言,許相思就瞪著他,她在水下伸出手狠狠地擰了一下蕭浮爭腰間的肉。
蕭浮爭蹙了一下眉,但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明顯,水下的手放在許相思的腰間,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她的腰,示意她老實點。
站在他們不遠處的蕭逢冇注意溫泉裡的景象。
他沉思了片刻,看了一眼水波盪漾的溫泉,最後腳步一轉,就離開了。
聽著耳邊腳步聲的漸漸消失,許相思慢慢地就鬆了一口氣。
危險解除後,許相思直接遠離了蕭浮爭,“我先上去了。”
她欲要轉身遊到溫泉旁,隻是還冇遊兩步,手腕就被蕭浮爭給攥住了。
她一回頭,不明白為什麼蕭浮爭為什麼要拉住她。
下一刻,蕭浮爭手腕一用力,許相思直接就撞進了他的懷裡。
他順勢攬住她的腰身,低下眸,伏在許相思的耳邊輕輕地吹了口氣。
“利用完本宮就想逃?”
熱氣拂著許相思的耳朵,隻覺得又燙又癢,耳尖不知不覺地就紅了起來。
“我冇有,你先放開我。”她伸出手想要推開蕭浮爭。
蕭浮爭本意也冇有想把她箍住,許相思輕輕地就逃脫了。
她逃,他就向前追。
蕭浮爭慢慢地向許相思靠近,許相思被逼得不停向後退。
他的目光灼灼,像是看獵物一般野心勃勃。
而許相思隻能無助地逃離,一直到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她的後背靠在石壁上,冇有退路可退。
蕭浮爭嘴角上揚,他慢悠悠地靠近許相思,語調儘是調侃。
“怎麼不逃了?”
許相思以防備的姿態對峙蕭浮爭,他將手放在石壁上,把許相思圈在懷裡。
許相思微微側開臉,雙手抵著蕭浮爭,不讓他再靠近一步。
“你彆再過來了!”
明明是一句氣勢洶洶的話,偏偏她說出來是如此無力。
蕭浮爭笑了一聲,他垂眸看著許相思緋紅的臉頰,手指忍不住地撫上她的脖頸,皙白的脖頸似是羊脂玉般滑膩柔軟。
他的目光掠過她的肩膀時,眸光一定。
白色的裡衣沾了水,隱隱地露出了她肩膀處的傷疤。
許相思注意到他在看什麼,她下意識地將手蓋在肩膀處,嘴角輕嗤。
“你看什麼,看我的傷疤很醜是嗎。”
蕭浮爭拂開了許相思的手,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傷疤看。
目光幽幽,看不出眼裡的情緒。
指腹隔著薄如蟬翼的衣服輕輕地撫著那淡淡的傷疤。
“傷疤還疼嗎?”
許相思抿著唇,她弄不清蕭浮爭在搞什麼把戲。
他還以為她和上一世一樣好騙嗎。
想起上一世兩人最後鬨到決裂,許相思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鞭,疼得她呼吸不過來。
她趁蕭浮爭不注意,用力將他一推,蕭浮爭的身子就往後退了。
腳下一滑,他的身體就沉了下去。
這裡的溫泉是從底下不斷冒水,所以中心處水深,許相思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去拉他。
她剛拉住蕭浮爭的手,誰知蕭浮爭手一用力,許相思的身子也沉入了水底。
兩人溺在溫泉之下,許相思不斷地掙紮著要鬆開蕭浮爭的手,可他就是不鬆手。
他平靜地看著因窒息而掙紮的許相思,看著她慢慢無法呼吸,直至最後一刻,她不再掙紮時,蕭浮爭將人拉進了懷裡。
他扶著她的後腦,眼睛深深地看著她,頭微微一低,就吻上了許相思的唇。
他在給她渡氣。
許相思眼睛猛地睜開,她用力地伸手拍打他,可他就是不鬆開。
甚至伸手攬住她的腰身往懷裡帶。
許相思氣得用力地咬他的唇,可就算唇上出血,他也不鬆口。
許相思搞不明白蕭浮爭到底想做什麼,當初說不愛了的是他,可現在的他又在做什麼。
他的手緊緊地箍著許相思的腰身,像是要用儘所有的力氣去吻她。
許相思苦澀地笑了笑,上一世帝後決裂時,彼此說的狠話猶在耳邊,讓她至死也忘不掉。
“蕭浮爭。”
“許相思。”
一人是至高無上的皇帝,一人是母儀天下的皇後。
明明從前恩愛的兩人,到最後彼此看著對方冷漠的眼睛問出了那句話。
“你還愛我嗎?”
“你還愛朕嗎?”
兩人都平靜地看著對方,時光荏苒,他們早已不是從前的彼此。
空曠的宮殿是金碧輝煌的奢華,可處處都透露著算計,冷得讓人心寒。
幽幽的回答如同殿內的即將熄滅的蠟燭,走到了光的儘頭。
“不愛了。”
“不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