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死
許相思聽到這裡,目色一凜,她轉眸問:“崔府發生什麼事了?”
太監低頭顫聲道:“崔大人外出遇刺,如今生死不明……”
許相思突得站起了身,眼裡流露著一絲不可思議。
“探子可說什麼了嗎?”
太監搖了搖頭:“崔府裡的密探隻說崔大人外出遇刺後昏迷不醒了。”
許相思的身形一晃,可理智強撐著此刻她不能失態。
如今中原四大世家還冇有徹底分散,而崔辭渡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難保不是他們做的局。
看來她不能再等了。
許相思蹲下身,給蕭滿晏掖了掖被角,“母後要去崔府一趟,你好好休息,母後很快就會回來。”
許相思欲起身,蕭滿晏就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過頭,目光不解地看著蕭滿晏。
“怎麼了?”
蕭滿晏嚥了一下喉嚨,他躊躇著看著許相思,他不知道該怎麼對母後說。
到了最後,他還是慢慢地鬆開了手。
或許,是他想多了。
“冇事,母後,你去吧。”
話落,他翻了個身,就背對著許相思。
“兒臣想再睡一會兒。”
這句話輕飄飄地落在了許相思的耳邊。
許相思深深地看著他的背影,隻停留了片刻,便轉身離開了。
如今已是淩晨,許相思是秘密出宮。
當她到崔府的時候,天邊微明,許相思下了馬車後崔府的下人就趕緊領著她去崔府主宅。
許相思穩步迎著熹微的光走向崔府主宅,身後是她從宮裡帶來的太醫。
等到了崔辭渡的房門外,許相思就停了下來。
杜錦言一聽是太後來了,她趕忙從房內走出來朝許相思拜見。
杜錦言剛好冇多久就聽到崔辭渡遇刺,等人被抬回來的時候,杜錦言整個人都慌了神。
崔辭渡一身白衣全都染上了鮮血,她從未見過那麼多血。
如今城中瘟疫雖有了消退之勢,但城中百姓依舊是人心惶惶,多數大夫還是不願意來。
府中隻有一個照顧她的大夫來給崔辭渡治病。
此刻她微戴麵紗,麵色帶著病態的蒼白,身體無力地朝許相思一拜。
這是兩人第一次正式的見麵,之前許相思隻是在步履匆匆中遠遠地瞥見過她一眼。
那時許相思以為自己看錯了,兩人竟有些相像。
可如今,實實在在地看著她的麵容,許相思有一瞬間地晃神。
杜錦言知道,太後一定好奇為什麼兩人長得如此相像。
頓了頓,她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和許相思對視。
許相思看著兩人相似的麵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到了最後,許相思隻是微微抬起手:“崔夫人起身吧,這是哀家從宮中帶來的太醫,讓他給崔大人看一下吧。”
杜錦言福身:“多謝太後孃娘。”
許相思瞧著她眼圈微紅,想必是哭過的。
許相思朝崔府的下人看了幾眼,那些下人就退了出去。
等周圍人都走後,許相思才問:“崔大人現在如何了?”
杜錦言低眸擦了一下眼淚,“夫君回來時滿身是血,我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以他的能力怎麼會這麼容易被刺殺……”
許相思沉默了起來,杜錦言被崔辭渡保護得很好,她不懂這朝廷裡的你爭我鬥。
這次刺殺,恐怕是因為崔辭渡觸碰了那些人的利益。
歸根結底,崔辭渡還是因為她和蕭滿晏才做這些事情,不然也不會遭此一難。
等到太醫看後,許相思纔跟著杜錦言進了房間。
剛一進房間,許相思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她一轉眸就看到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崔辭渡,太醫對太後和杜錦言說道:“目前崔大人胸口的血是止住了,隻是失血過多,恐怕一時是醒不過來了。”
許相思點了點頭:“那就去抓藥吧。”
杜錦言連忙開口:“我去煮。”
她親自煮才肯放心,而且……
杜錦言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崔辭渡,喉嚨間的酸澀難嚥。
他此刻也希望是許相思陪在他身邊的吧。
許相思倒是覺得有些不妥,她剛想開口,杜錦言卻已經轉身離開了。
這一刻,房間裡隻剩下許相思和崔辭渡兩個人。
許相思走過去看了一眼昏迷的崔辭渡,他的麵容毫無血色,甚至泛著蒼白。
隻是過了一段日子,他怎麼會憔悴這麼多。
而崔辭渡像是陷入了夢魘,一直低聲喃喃,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許相思微微俯下身,接著她就聽到模糊的幾個字:“我……我不……不要你死……”
她瞭然於心,看來是擔心他的夫人。
許相思剛準備直起身,一聲“相思……”
就猝不及防地躥入了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