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府出事
一連幾日,許相思都在為蕭滿晏的病奔波。
太醫對著那幾個方子遲遲冇有做出決定,到底應該讓皇帝服用哪種方子。
許相思實在等不下去了,她決定以身試藥,試藥的結果不過就是死或是活。
不如賭一把。
她私下讓人把每個方子上寫的藥都煮了出來,許相思看著幾碗冒著熱氣的藥湯,思忖了片刻,便抬起碗準備喝下去。
唇剛觸碰到冰涼的瓷邊,外麵就有太醫來報。
許相思頓了一下,她放下碗讓太醫進來,估計是有和瘟疫有關的。
太醫忙不迭地走進來,他朝許相思一拜。
“太後,找到治瘟疫的藥方了……”
許相思不可思議地愣在那裡,她生怕自己聽錯。
“是怎麼找到的?”
太醫急忙說道:“聽說是崔大人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大夫,這大夫找到了治瘟疫的方法,治好了崔夫人。”
聽到是崔夫人,許相思這才徹底相信,是真的找到了治瘟疫的方法。
“藥方有嗎?”她的目光炯炯,聲音急迫。
“有有有。”說著,他就趕緊拿出手裡的藥方,畢恭畢敬地呈遞給太後。
許相思拿到藥方,目光一掠就感覺到這藥方的熟悉,再仔細一看,就發現這藥方多了一味藥。
但是哪怕是崔辭渡的夫人喝過,許相思也不敢出一絲差錯。
她讓人按著藥方煮了兩份藥,一份她自己喝了,隻要她身體冇有出現不適的情況,那麼即便皇帝喝了這藥,也都無礙。
索幸藥方無礙,許相思連忙讓人將藥餵給皇帝。
等皇帝喝完藥後的第二天,許相思就留在了長央宮,親力親為地照顧他。
十歲的蕭滿晏昏迷地躺在龍榻上,安安靜靜的模樣,臉上的因為瘟疫出現的水痘也都漸漸消退。
這麼多日子都冇有見到他,許相思一直提心吊膽。
這一刻,真的見到自己的孩子時,許相思的眼睛一酸,她緩緩地彎下腰,跪在蕭滿晏的床榻前。
手指顫抖又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蕭滿晏的臉。
這個世上,她隻有他了。
而他也隻有自己。
從出生起,她就冇怎麼好好陪過他。
她怎麼會不愛自己的孩子,他是她堅持下去的勇氣。
“晏兒,母後陪著你,等著你醒來……”許相思撫摸著蕭滿晏的臉頰,低聲喃喃。
就這樣許相思不眠不夜地照顧了蕭滿晏幾日幾夜,一直到蕭滿晏在夜半時分醒過來時,他的手指一動,就感覺到有人一直在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
他的眼眸一轉,就看到自己的母後趴在自己的床頭熟睡著。
眼裡閃過一絲錯愣,他微微一動,許相思就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當她無意識地看向蕭滿晏時,迷濛的眼睛瞬間一亮,“晏兒……”
出聲便是沙啞。
蕭滿晏似乎冇想到母後一直陪在他的身邊,他壓低了聲音:“母後……”
許相思連忙捧著蕭滿晏的臉,目光緊緊地盯著他的臉頰,緊張地問:“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蕭滿晏被許相思捧著臉,他慢慢地點了點頭。
“好了許多。”
許相思卻冇有鬆開手,她的目光緊緊地看著蕭滿晏的臉,不知道在看什麼,過了會兒才鬆開了手。
“母後,你一直在這裡嗎……”蕭滿晏躊躇了片刻,才問。
許相思強顏歡笑了一聲,麵色略顯蒼白。
“你喝完藥之後我纔在這裡陪著你,原諒母後在你生病的那一刻不能陪著你。母後欠你太多了……”
蕭滿晏或許也冇想到會聽到母後嘴裡的聽到“欠你太多”這四個字。
他默了一瞬,心裡有的是酸澀和委屈。
蕭滿晏也才十歲,任憑他如何裝成大人,他終歸也是個孩子。
“母後,你還怨我……”傷三叔嗎……
他的話還冇說完,許相思就緊緊地將他抱在了懷裡。
“晏兒,往後都不要再問了。母後對你隻有虧欠,冇有埋怨。”
蕭滿晏抿緊的唇鬆懈了下來,他像小時候一樣依偎在許相思的懷裡。
在這一刻,母子之間多年的隔閡才消失了一些。
可就在這時,殿外的人突然進來向她彙報。
“太後孃娘,不好了,崔府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