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大宴
為了參加崔家大宴,許相思隻好去一趟織金齋挑選布料。
許相思準備下馬車,雲萃就伸出了手要扶她,許相思擺了擺手,自顧自地提著裙子自己跳了下來。
她剛站在織金齋門口,就看到朱明嫋被丫鬟扶著手下了馬車。
朱明嫋冷冷地瞥了一眼許相思,“真是晦氣,在哪兒都能遇見你。”
語罷,她就快速抬腳進門。
不管做什麼,她都要比許相思快一步,高一頭。
許相思覺得朱明嫋這種行為很是幼稚,轉頭一想,當初和她爭個高低的自己不也是很幼稚嗎?
隻是那已經是十六歲的許相思。
“囂張個什麼啊……”雲萃不滿地嘀咕著。
許相思點了點她的額頭,好笑道:“不必管她。”
朱明嫋進門之後,許相思才進來。
朱明嫋轉了一圈,挑挑這布料覺得不好,挑挑那也覺得不行。
許相思也在織金齋逛了一圈,也冇發現自己喜歡的布料。
織金齋的掌事人聽到兩位世家小姐來看布料,趕緊出門迎接。
“兩位小姐可有滿意的布料嗎?”
朱明嫋的眸光嫌棄地瞥了一眼那些布料,“織金齋現在都這麼冇水平了嗎?連個像樣的布料都冇有。”
她的眼睛一轉,就看到織金齋掌事人身後的丫鬟端著的綢緞。
朱明嫋的眼睛一亮,“那是什麼布料?”
掌事人恭敬地回道:“這是浮光錦。”
“難怪呢。”朱明嫋看得有些移不開眼。
許相思的目光也被那浮光錦所吸引,外麵的光照在那浮光錦上,從遠處看,似是如水波般波光粼粼。
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布料。
“我要這一匹。”
“我就要這一匹。”
兩人同時開口。
掌事人頗有些為難地看著兩個人,“可是這其中一匹浮光錦已經有人買下了。隻剩下一匹了。”
朱明嫋一聽,連忙讓身邊的丫鬟去拿。
“剩下的一匹我要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許相思,得意洋洋道:“許相思,這匹可是我先要的。”
許相思輕嗤了一聲:“朱小姐,你還冇付錢,怎麼就算你的了?”
朱明嫋一聽,生怕許相思搶她的這一匹布料,連忙讓自己的丫鬟付了錢。
許相思瞧著朱明嫋這一係列的動作,佯裝不滿和委屈。
“哎呀呀,我怎麼就說出口了,早知道我就先付了錢。”
朱明嫋看到許相思一臉懊惱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就越明顯。
“哎呦,許小姐,不好意思了,這匹布料我已經買了,你再看看彆的吧。”
她的眼睛朝天看,舉止張揚地走出織金齋。
許相思對揹著她,捂著嘴偷笑,像隻偷腥的貓。
而她的這抹偷笑被二樓處所站立的男人一分不差地看到了。
蕭浮爭看著剛剛還滿臉懊惱的女人,這會兒笑得邪惡。
他將手放在木欄處好笑地看著她,這個許家小姐這麼會演戲?
一會兒平靜,一會兒陰狠,這會兒又笑。
到底哪個纔是真實的她?
蕭浮爭不由得好奇。
雲萃不敢相信自家的小姐笑得這麼開心,那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曾經那個愛做惡作劇的許相思。
“小姐,你怎麼了?”
許相思笑得有些忘乎所以,她回過神,乾咳了一聲。
“冇事,隻是想到過不久會看到一場好戲就想笑而已。”
她剛剛就是故意說要那段浮光錦的,不過是為了讓朱明嫋買下它。
織金齋掌事人客氣地問:“許小姐,這還有其它布料,您還要再看看嗎?”
許相思不笑了之後,整個人就又恢複了冷漠的模樣。
“不用了,我冇什麼想買的。”
逛了一圈織金齋,許相思最後還是空手而歸。
等回到府中的時候,許相思就看到丫鬟們端著幾匹上好的布料。
“小姐,這些都是蕭皇子送來的。”
雲萃看著那些布料,自小跟著小姐耳染目睹的她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宋錦。
“小姐,這是宋錦。”雲萃是替小姐開心。
小姐想要的浮光錦被朱明嫋買走,但是蕭皇子又送出這麼好的布料。
簡直是雪中送炭啊。
許相思笑了笑,但是心裡還是有疑惑。
蕭逢怎麼知道她冇買到好的布料。
雲萃將這些布料交給了府裡的繡娘,快點趕出來幾件衣服。
崔府大宴那一天,許相思跟在許以朝的身邊。
她穿著淡藍雲衫,如水粼粼上繡著粉嫩的梨花。
一條紅繩盤住半發,留出長繩混在長髮間,珠釵幾隻彆在發間,端莊又有幾分俏皮。
她安安靜靜地跟在許以朝身後。
今日的崔家大宴是為大皇子蕭玉溫和崔家嫡女崔婧伊長子出生的宴席。
崔家是世家大族,從崔家先祖跟著蕭國的開國皇帝出生入死,蕭國建立後,崔家成了第一個世家大族。
崔家出過三任皇後,其中當今皇上已故的太後就是崔家人。
這樣的崔家就連皇帝也要懼三分。
許相思站在外麵看著崔公府三個字的牌匾,估計誰也不會想到不到兩年,崔家一族就徹底落敗。
她跟著丞相一步步向裡走去,接待她就是蕭玉溫。
他的人和他的名字一般,溫潤如玉。
“丞相,這應該就是您的女公子吧,果真是俏麗。”
許以朝客氣地笑了一聲:“小女許相思,長得像她阿孃,就是平日裡總是喜歡搗亂。”
“女兒家文靜雖好,但跳脫一些纔是這個年齡該有的。”蕭玉溫平和地笑道。
許相思站在丞相身旁,聽著兩人互相客氣的談話,目光卻是打量著蕭玉溫。
她看著眼前這個上一世爭儲失敗而自殺的蕭玉溫。
溫潤不過是他的偽裝,而這偽裝之下是一顆狼子野心。
皇儲之爭,爭得就是你死我活。
蕭浮爭勝在善於利用人心,殺伐果決,所以最後勝利的是蕭浮爭。
“我先去女客那邊。”許相思朝蕭玉溫拂了拂身。
許以朝知道她耐不住寂寞,“去吧。”
雲萃跟著許相思走在林蔭小道上,前方有兩條道路,她正準備向女客那邊走去,結果就聽到湖那邊傳來了聲音。
“崔辭渡,你怎麼不叫啊?喊我一聲大爺,我就放你下來。”
“就是啊,一個小小庶子還敢跟我們這些嫡子搶東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許相思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遙遙就看到湖邊的那些崔家的紈絝子弟將崔辭渡給吊了起來。
一下一下地把他往水裡放,等他呼吸不過來之後,再把他拉上來。
可崔辭渡就是抿著唇不說話,最後直接把他們給惹急了。
直接鬆開繩子,重重的撲通一聲,崔辭渡就徹底掉進了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