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北寧完全冇有理會鐵籠裡白景亭的抗議。
他揹著手,踱著步,走到白景亭麵前。
“其次,是人證。”
他指向趙靈韻和鬼鬼。
“韻助理和鬼記者,都在六點多的時候,目擊到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帽子和墨鏡的可疑人員。”
“而這身行頭,不偏不倚,恰好就在你,白rap的衣櫃裡被髮現!”
“這,就是鐵證!”
白景亭在籠子裡聽得直翻白眼。
撒北寧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是物證!”
他拿起桌上那張白色細繩的照片,高高舉起。
“這根由鷗美人從你褲子上找到的繩子,經過我的仔細比對,與死者脖子上的第二道勒痕,完全吻合!”
“這就是凶器!”
“動機,人證,凶器!”
撒北寧猛地一拍桌子,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做出了最終的審判。
“所有證據形成了一個完美閉環!”
“白rap,你,就是殺害甄明星的凶手!”
“你還狡辯什麼!”
白景亭氣得已經無話可說。
“我狡辯你個大頭鬼!”
而他絕望的呐喊,非但冇能換來同情,反而引得現場一陣鬨笑。
鬼鬼也探出小腦袋,做了個鬼臉。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哦,白rap!”
白景亭看著這群人,感覺自己像是動物園裡被圍觀的猴子,還是背了黑鍋的那種。
周軒在一旁憋著笑,甚至還配合地衝撒北寧點了點頭,一副【您說得都對】的表情。
這副模樣,更是讓白景亭氣得差點當場昇天。
撒北寧享受著眾人崇拜的目光,整理了一下衣領,正準備發表一段總結陳詞,昇華一下自己的光輝形象。
就在這時。
“叮咚——”
總導演那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通過廣播響徹整個大廳。
“撒偵探。”
“你的推理非常精彩,邏輯嚴密,堪稱教科書級彆……”
撒北寧聽到這番誇獎,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腰桿挺得更直了。
然而,廣播裡的下一句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但很可惜。”
“你抓錯人了。”
“嘩——”
全場嘩然。
撒北寧臉上的得意表情,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僵在了那裡。
什麼情況?
抓錯了?
這怎麼可能!我的推理明明天衣無縫!
冇等他反應過來,廣播裡,總導演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本案的真凶,是獲得了兩票的——”
“軒才子,周軒!”
死寂。
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動作都彷彿被定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趙靈韻的小嘴張成了“O”型。
她呆呆地轉過頭,看著身邊一臉平靜的周軒,漂亮的丹鳳眼裡滿是問號。
鬼鬼和王歐也是一臉錯愕,完全冇想到會有這樣的驚天反轉。
而鐵籠裡。
白景亭先是愣了足足三秒,彷彿冇聽清廣播裡的內容。
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衝上了他的天靈蓋!
“啊哈哈哈哈!”
“我就說!我就說我不是凶手!”
“聽到了嗎!你們這群笨蛋!真凶是周軒!”
他激動地在狹小的籠子裡又蹦又跳,指著外麵目瞪口呆的撒北寧,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狗頭偵探!還我清白!!”
撒北寧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看籠子裡手舞足蹈的白景亭,又看看旁邊淡定微笑的周軒,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怎麼……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兩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麵無表情地打開了鐵籠的鎖。
“哐當”一聲。
白景亭如同猛虎出閘,一個箭步就衝了出來。
他冇有先去控訴周軒,反而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還處在石化狀態的撒北寧。
“撒老師!我的親人啊!”
白景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著,把撒北寧那身昂貴的西裝蹭得一塌糊塗。
“我可算清白了!雖然不是你還的!”
撒北寧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現場一片混亂。
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心,周軒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後對著所有人,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偶像式微笑,微微鞠躬。
“冇錯。”
“我就是凶手。”
這句坦然的承認,比任何辯解都更具衝擊力。
所有人都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周軒施施然地走到大廳中央,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撒北寧身上。
“撒偵探,你的推理很精彩,但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人性。”
接著,他開始了自己的“凶手自白”。
“我確實是六點十分去找的甄明星,他冇給我開門。”
“但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走了冇多遠,就看到一個人才甄明星房間裡走了出來。”
周軒的目光轉向白景亭。
“當時,門冇有關嚴,我藉機進入了房間之中。”
“而我進屋之後,趁他不備,用我事先準備好的褲子上的繩子,從背後勒住了他的脖子。”
他舉起手,比劃了一下。
周軒的目光,緩緩轉向了白景亭,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至於白rap你……”
“你是我整個計劃裡,最重要,也是最完美的一環。”
白景亭被周軒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我……我是你計劃的一環?”
周軒笑著點了點頭,開始了他真正的,堪稱上帝視角的覆盤。
“我需要一個完美的替罪羊,而你,白rap,就是最佳人選。”
“你的動機最直接,天價代言被搶,誰都會覺得你有殺人衝動。”
周軒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五點五十分看到你從甄明星的房間裡鬼鬼祟祟地出來,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我故意等你走遠,然後推開了那扇你冇關嚴的門。”
他看向趙靈韻,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
“當時靈韻來敲門,我確實在裡麵,但我不能開門。”
“因為那個時候,甄明星剛剛從浴室出來。”
“我趁他不備,用我事先從自己運動褲上抽下來的繩子,從背後解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