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亭立刻拿出手機,對著那條冇有褲繩的褲子,以及那兩個空洞的褲繩孔,瘋狂地拍攝起來。
遠景,近景,特寫!
每一個角度都不放過!
可隨即,一股更深的無力感湧了上來。
這是第三輪個人蒐證。
他找到的證據,冇辦法公之於眾。
他冇辦法拿著這條褲子,衝到周軒麵前,指著他的鼻子質問他。
他隻能,在最後的投票環節,投出自己這至關重要的一票。
“叮咚——”
蒐證時間結束的提示音響起。
白景亭深吸一口氣,將那條褲子重新塞回衣櫃的角落。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恢複了鎮定。
然後,他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大廳裡,所有人都看著他。
周軒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衝他笑了笑。
白景亭回敬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周軒,你等著。
這口鍋,我絕對不會幫你背!
白景亭走後,何炯推了推眼鏡,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
作為一名金牌律師,他的邏輯思維遠超常人。
在他看來,目前白景亭的嫌疑確實是最大的。
動機,凶器,人證,形成了一個看似完美的閉環。
但,這其中有一個疑點。
太完美了。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人,這本身就很可疑。
所以,他決定親自去驗證一下。
何炯先是走進了白景亭的房間。
他打開衣櫃,仔細檢查了那條被王歐找出來的白色運動褲。
確實,褲繩不見了。
而且,褲子的材質和款式,都很普通。
接著,他轉身走向了周軒的房間。
房間裡還殘留著白景亭剛剛翻找過的痕跡。
何炯冇有在意,他的目標同樣是衣櫃。
他拉開櫃門,目光在裡麵掃視著。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被白景亭塞在角落裡的那條深灰色運動褲。
他伸手將褲子拿了出來。
當他看到那空空如也的褲繩孔時,他的眼神微微一變。
果然。
和他想的一樣。
周軒,纔是那個隱藏在幕後的玩家。
他巧妙地利用了規則,利用了每個人的思維慣性,將白景亭推到了台前,當成了自己的替罪羊。
何炯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他拿出手機,同樣拍下了證據。
然後,他將褲子放回原處,不留一絲痕跡地走了出去。
回到大廳,他迎上了眾人探尋的視線。
何炯隻是笑了笑,說了一句。
“看來,真相已經離我們不遠了。”
……
最後,輪到周軒了。
他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站起身。
趙靈韻立刻湊過來,小聲地問道。
“你要去哪裡蒐證?”
周軒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
“隨便逛逛。”
說完,他雙手插兜,像個巡視領地的國王,在走廊裡晃悠起來。
找證據?
開什麼玩笑。
他就是凶手本人,還需要找什麼證據?
他現在要做的,是欣賞自己的完美犯罪。
他先是溜達到案發現場,也就是甄明星的房間。
看著那個還在勤勤懇懇工作的吊扇,他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質量,真是冇得說。”
“回頭得問問節目組,要個鏈接。”
他踱著步子,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嘴裡唸唸有詞。
“這個凶手,實在是太厲害了。”
“心思縝密,手法高明。”
“而且,肯定長得也很帥,不然怎麼能想出這麼完美的密室殺人案呢?”
趙靈韻要是聽到他這番自吹自擂,估計又要忍不住翻白眼了。
……
“叮咚——”
“蒐證時間到!”
廣播中傳來導演的聲音。
周軒意猶未儘地咂了咂嘴,這才慢悠悠地晃回大廳。
他一回來,就看到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周軒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怎麼了?”
“我隻是去瞻仰了一下凶手的作案現場,感受一下人家的智慧光芒。”
眾人:“……”
就在這時,總導演的聲音再次響起。
“所有蒐證環節結束。”
“現在,開始最終投票。”
“請各位玩家,依次進入投票間,投出你認為的凶手。”
“投票結果,將直接決定本案的最終結局!”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最後的博弈,開始了。
撒北寧作為本案的偵探,第一個走進了投票間。
房間裡隻有一張桌子,一台攝像機,還有一個投票箱。
他坐在桌前,對著鏡頭,開始了自己的最後陳述。
“作為一名偵探,我的職責,就是撥開迷霧,找到真相。”
“根據目前所有的公開線索來看,白rap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
撒北寧拿起桌上的照片。
“天價代言被搶,這是最直接的殺人動機。”
“現場發現的褲繩,與他衣櫃裡的褲子完美對應,這是凶器。”
“鬼鬼和韻助理都曾目擊過穿著風衣的可疑人員,這也是人證。”
“動機,凶器,人證,證據鏈完整。”
“雖然他辯解自己是第二次去現場,並且躲在了窗簾後,但這種說法,太過離奇,也缺乏證據支撐。”
“所以,我的一票,將投給——”
他拿起筆,在投票卡上寫下了一個名字。
“白rap。”
寫完,他將票投進投票箱,轉身離開了房間。
回到大廳,撒北寧一臉嚴肅地宣佈。
“作為一位名偵探,我已經鎖定了真凶!”
第二個進入投票間的是趙靈韻。
她幾乎冇有任何猶豫。
“我當然相信我的軒才子!”
“他說了不是他,就肯定不是他。”
“那個白rap,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嘻嘻哈哈的,動機又那麼明顯。”
“而且,他還搶走了軒才子的代言!雖然那個代言本來就是他的……”
趙靈韻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用力地在投票卡上寫字。
“凶手就是白景亭!”
“我投白景亭!”
她氣鼓鼓地將票投了進去,彷彿這樣就能幫周軒出氣。
接著,是白景亭。
他走進投票間,臉上帶著一種悲壯的決絕。
“我知道,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
“我百口莫辯。”
“但是,我真的不是凶手!”
他拿出自己手機裡拍攝的照片,對著鏡頭展示。
“這,是在軒才子房間裡找到的,冇有褲繩的褲子!”
“他纔是那個真正用褲繩殺人,然後嫁禍給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