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王林被噎得臉色鐵青,臉皮漲紅,卻偏偏無從反駁。
“好了,元朗,不得無禮。”
沈承耀適時開口,雖是阻止,語氣卻無半分嚴厲,轉頭問道:“王老將軍今夜打算在何處紮營?”
王奔深吸一口氣,指了指地圖:“幾十裡外的黑風林尚可避風。”
沈承耀點了點頭,抱拳道:“那處確實不錯。不過我軍攜帶火器,需避潮溼,另擇高地紮營,就不勞王將軍費心了。”
說罷,他衝元朗使了個眼色。
元朗心領神會,立刻指揮著神機營的人,將火炮推向另一個方向,連看都冇看王林一眼。
王林氣得牙癢癢,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王奔一把拉住,狠狠瞪了一眼。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王奔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先給我忍著!”
……
當夜,神機營在半裡外的高坡單獨紮營,周圍佈滿了暗哨。
子時剛過,夜風呼嘯。
一陣細微的沙沙聲驚醒了值夜計程車兵。是北狄殘部的精銳死士!
他們趁著夜,潛了沈家軍的營地,妄圖毀掉那些恐怖的火炮!。
然而——
當他們進存放火炮的主帳時,卻本不見大炮的蹤影。
隻有滿地的鐵疙瘩,在月下泛著幽冷的寒。
“不好!是陷阱!”領頭的死士大驚失,背脊生寒。
太遲了。
營帳百步開外,一棵枯樹的樹梢上,元朗晃著,咬了一口脆甜的蘋果,笑嘻嘻地拉了手中的引線。
“走你!”
轟——!轟——!轟——!
連環破!
營帳瞬間變一片火海!
慘聲此起彼伏,那些北狄死士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便被炸了碎片!
遠的王奔父子被巨響驚醒,衫不整地匆匆趕來,正想質問沈承耀搞什麼名堂。
卻見沈家軍毫髮無損,正在不不慢地打掃戰場。
元朗拎著樹枝在地上畫押,裡還唸叨著:
“這次用了三十二個地雷,三十多兩銀子,炸死了五十個死士……
嗯,虧了虧了,這買賣不劃算,下回得讓他們站集點。”
王林的臉,一時青一時白,說不出的難看。
……
幾日後,大軍繼續北上。
沈承耀下令棄用沉重的神威炮,全軍輕裝簡從。
這個訊息不知怎的,很快便在軍中傳開,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沈家軍把那些神威大炮都扔了!”
“什麼?那可是轟開葫蘆口的神啊!怎麼能扔?”
“據說是太沉了,拖累行軍速度,沈侯爺為了追擊北狄,下令輕裝簡從,就地埋了,回頭再來拿!”
“啊?可是冇了那玩意兒,咱們拿什麼跟北狄騎兵?”
王林騎在馬上,聽著這些議論,角微微上揚。
這些話,自然都是他派親信散佈的。
他就不信,冇了那些笨重的火,憑沈家那點人馬,還能囂張到哪裡去!
到時候吃了敗仗,還得求著他們王家救命!
……
訊息很快被探子打聽到,傳到了北狄殘部那裡。
阿史那烏維雖然狼狽逃,但並未走遠。他在草原上長大,最是記仇。
得知這個好訊息,他大喜過,狠狠摔碎了手中的酒碗,重新召集了草原上的五萬鐵騎。
“南蠻子終究是蠢貨!冇有了那妖雷,他們就是一群冇牙的羊!”
“明日,本汗要在鷹崖全殲沈家軍!用沈承耀的人頭做酒,祭奠死去的勇士!”
帶兵趕來的北狄貴族們狂笑附和:“大汗英明!殺光南蠻子!”
……
翌日,兩軍對壘於鷹嘴崖下。
神機營區區千人,卻被王奔派作前鋒。
而北狄整整五萬鐵騎,黑壓壓地鋪滿了整個草原,馬刀出鞘,寒光懾人。
阿史那烏維騎在高頭大馬上,金狼旗再次豎起。
他遠遠望去,隻見沈家軍的陣型詭異至極。
他們竟然撤掉了防禦用的盾牌兵,也冇有長槍拒馬,而是排成了三排橫隊,單薄得可憐。
阿史那烏維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南蠻子瘋了!冇有盾牌擋箭,就是活靶子!”
他抽出馬刀,高高舉起:
“兒郎們!衝上去!踩碎他們!!”
“殺——!!!”
五萬鐵騎發衝鋒,馬蹄聲如雷鳴,大地都在抖。
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北狄騎兵練地張弓搭箭,準備進一百步就放箭。
這是他們的極限程,也是他們的安全區——大靖人的弓弩,一向比他們差上一籌。
然而,沈家軍卻毫無退意!
第一排士兵舉起了手中的黑長管,瞄準前方。
沈承耀騎在馬上,手中令旗猛然一揮。
“放!”
砰砰砰——!!!
不是弓絃聲,而是豆般的脆響,連一片!
衝在最前麵的阿史那烏維還在揮刀怒吼,肩頭卻猛地炸開一團霧!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從馬背上掀了下去!
“大汗!!”
親衛們驚駭絕,連忙上前救援。
可第二齊已經到來!
砰砰砰——!!!
北狄騎兵片片地倒下,慘聲響徹雲霄!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在火槍麵前了笑話!
他們甚至還冇進弓箭的有效程,就已經像割麥子一樣被無收割!
這不是戰爭。
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第三……第四……三段擊的戰,讓火力從未間斷。
一向自詡為勇士的北狄人怕了,紛紛後退,甚至開始潰逃!
元朗吹了吹槍口的青煙,嘟囔道:“祖母說得對,真理隻在程之。這般蠻子……現在應該懂道理了吧?”
沈承耀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笑意,隨即眼神一厲,暴喝一聲:
“全軍聽令!騎兵拔刀!跟我殺!!”
他一馬當先衝敵陣,亮銀槍左劈右砍,專挑那些穿金戴銀的北狄貴族下手!
“殺!一個不留!!”
沈家鐵騎如虎羊群,將潰敗的北狄軍殺得橫遍野!
阿史那烏維被親衛從地上拖起,換了匹馬拚命逃竄。
沈承耀單騎追出十裡,一槍將他挑落馬下!
槍尖抵住咽,阿史那烏維滿臉汙,絕地嘶吼:“殺了我!草原的雄鷹永遠不會屈服!”
沈承耀居高臨下,目如看螻蟻,冷冷道:“雄鷹?現在的你,不過是隻斷了脊樑的禿鷲。”
話音未落,槍桿重重砸下,將他砸暈過去。
此戰,俘虜北狄可汗,繳獲金狼旗,沈家大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