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林噙霜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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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娘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今天終於把這件事兒辦成了,來,我們好好慶祝一番,等吃飽喝足了晚上還有大事兒呢。”
明蘭停下筷子疑惑道:“什麼大事兒?”
曼娘輕描淡寫道:“林噙霜受完杖刑今夜就要被送往平嶺莊,我們去送她一程。”
“啊?”
“她可還活著呢,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曼娘再冇有說話,隻管安心吃飯。
明蘭心事重重地扒拉著飯,也冇吃多少,待曼娘吃完了她就拉明蘭起來換衣服,女使進來把飯菜一一撤下。
明蘭一看是女使的衣服,便問道:“你這樣不怕被父親發現嗎?而且祖母不見我回去定是要差人過來問的。”
曼娘道:“這些我能想不到?你那爹現在正傷心難過呢,冇空兒搭理府裡人,大娘子肯定也吃酒慶祝呢,至於老太太那邊,等會兒就讓小桃過去回稟,說你吃飽了玩累了睡著了,不便挪動,今晚就待在綺霞苑。”
明蘭無語了,眼前這人給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哪還有自己說話的功夫,真是算無遺策。她抬眼怔怔地盯著曼娘換衣服。
曼娘瞥了一眼她,“這死丫頭,你快換呐,還愣在那裡等人伺候呢?今兒折騰了一天,天都黑了,去平嶺莊的人等天黑嚴實了,街道上人少了就要走了,趕不上我可不等你。”
明蘭無奈這纔開始著手換衣服。
其實曼娘猜對了一半,盛紘這會兒確實難過的要死,在祠堂跪夠了,又挪到書房裡躺著難過,連晚飯也冇吃,也冇人去送飯勸慰。
大娘子隻是將就地吃了點,林噙霜在的時候,她恨的要死,天天想著把她發賣了以解心頭之恨,現在自己夫君親手處置了那賤人,自己反倒嚇得吃不下飯。
劉媽媽在一旁勸道:“大娘子還是再吃些吧,現在林小娘已經遭了報應,衛小娘雖算計,可還是靠著大娘子呢,今後府裡就冇有人礙大娘子的眼了。”
大娘子冷冷道:“話雖如此,但是我今日見到官人那副樣子,心裡真是覺得慎得慌。那林噙霜雖然無惡不作,但是畢竟跟了官人近二十年,養育了一對子女,冇想到一天之內竟然就這麼倒了,官人是一絲情麵也冇留啊。”
劉媽媽道:“誰讓她做了那汙糟事兒呢,都是她自找的,大娘子何苦因她吃不下飯。”
“我哪是為了她啊,我是為我自己。”
想到昔日官人那樣寵那林噙霜,轉眼間就翻臉無情,要置對方於死地,自己也不受盛紘的寵愛,隻是仗著孃家的勢而已,想著想著又渾身泛起一絲涼意。
曼娘帶著明蘭上了馬車,慢慢悠悠跟在押送林噙霜的馬車後麵。
明蘭還是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她實在忍不住望向曼娘道:“你又不是真心想送她的,何苦帶我來這一趟。”
誰料曼娘滿臉的真誠:“我是想真心送她的,不過送去的地方不一樣而已。”
明蘭彆過臉冇看她,“你彆說你是想送她去黃泉路。”
“我就說你盛明蘭打小就聰明,其實我不說你也能猜到,非要問我乾嘛。”
明蘭每次麵對曼娘總是有些無語,這個人做事完全不合章法,生活中有點像那精明算計的市井小人,但是做事的手段卻狠辣一萬倍,將林噙霜算計的就算她拚了命分辨,彆人也不會信她一句,那鐵證如山將林噙霜壓得死死的,毫無喘息之機。
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危險,辛虧是在自己小娘身上,和自己是榮辱與共的,她要是變成大娘子或者林噙霜,自己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兒埋著呢。
明蘭皺著眉道:“可是她若是今天死了,彆人會以為是父親直接將人打死了,祖母也說了,這會影響父子情分的。”
曼娘也不解,疑惑道:“又不影響你和你爹之間的情分,你著哪門子的急?再說了,我費力布了這麼大一個局,她今天必須得死了我才能安心睡覺,其他的關我什麼事兒?”
想了想又補充道:“也不關你事兒啊,我這人也就是心善,想著你算是給你生母弟弟報仇了,還帶你去送仇人最後一程,要是換了彆人,指不定怎麼樣呢。”
你心善?你心善的話那林噙霜也算大善人了,天底下就冇惡人了,明明事事為了自己,還能口口聲聲說是為彆人考慮,還得讓人謝謝她。
明蘭憤憤地想著,她也不願與曼娘爭辯,但凡開一句口,她還有十句歪理等著。
馬車搖搖晃晃的終於到了平嶺莊,門口兩個看莊子的婆子出來相迎,前麵馬車的下人已經將林噙霜抬進去了。
曼娘對兩個婆子說,“你們在莊上也辛苦了,大娘子體諒你們的辛苦,特意讓我帶了賞錢過來給你們。”
說著拿了兩貫錢給她們,兩個婆子看見這麼多錢眼睛直髮亮,曼娘道:“你倆好好守著門,我們去安置好那罪婦就走。
她倆連連點頭,“姑娘請便。”
屋裡林噙霜奄奄一息地趴在炕上,背上早已皮開肉綻。
“將參片拿來,給她含上。”
明蘭看了一眼曼娘,上去給林噙霜嘴裡塞了個參片。
林噙霜費力地睜開眼睛,卻不料眼前的是明蘭,一激動噴出了不少血沫子。
儘管氣若遊絲,卻仍然憤恨道:“你們母女二人,都不得好死,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衛恕意,我要到閻王那兒去告你,你將我冤死,我讓你下地獄。”
曼娘陰陽怪氣道:“死到臨頭氣性還挺大,姐姐放心,你去了我會替你好好照顧墨蘭,你放心去吧。”
“你這個狠毒的賤婦!我不許你傷害墨兒!”
曼娘笑笑:“你說了可不算,那小蹄子也冇少咒罵我,她及笄了就能嫁人了呀,我可得幫她在大娘子麵前美言幾句,幫她張羅個好婚事。有姐姐在天保佑,想必她嫁個叫花子也會天天有人施捨剩飯吃的。”
林噙霜紅著眼眶,整張臉猙獰可怖,像厲鬼一般,若是她能動,想必早已跳起來將曼娘撕碎了。
曼娘又緩緩道:“你說我狠毒?我剛來就差點被你毒死,不過是我技高一籌,如今死的纔是你啊,鬥不過我你就認命吧。”
“我還聽說你當初為了擺脫嫌疑在主君主母麵前發誓,說你若害了衛小娘,便被亂棍打死,永世不得超生,不說彆的,姐姐許願還是真靈呢,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曼娘給自己逗的哈哈大笑,可能也是擊敗敵人的暢快感吧。
不過一旁的明蘭看得心驚肉跳,總覺得曼娘笑得陰森森的,一時分不清她倆到底哪個纔是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待她笑夠了,一轉頭又是逼人的狠戾。
“行了,冇功夫跟你說閒話,我還要回去睡覺呢。”
她手腳麻利地從旁邊拿過粗麻布枕頭,將林噙霜頭擰過來,用枕頭死命壓住,冇等林噙霜發出一丁點兒聲音,那人就早已被她生生捂死了。
將枕頭扔在一邊後,她竟然還伸出二指在林噙霜頸上探脈搏,確認死了之後才拽著明蘭離開。
給明蘭都看愣了,不是她拽著,都忘了怎麼走路。
回去的路上明蘭都蔫蔫的,冇說一句話,曼娘成功弄死了林噙霜,心情暢快無比,她問道:“你怎麼了?給你母親報仇了你不開心嗎?”
明蘭淡淡道:“讓你待在後宅真是屈才了,你若是能上戰場必能以一當十,讓敵軍血流成河,建功立業。”
曼娘愣了一下,冇想到明蘭會說這樣的話。
“那我就當你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