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蓮花朵朵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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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媽媽,我記得交對牌鑰匙之前還有一件事冇辦妥?”曼娘稍微思考了一會兒,問金媽媽道。
這句話給金媽媽問懵了,剛剛還沉浸在琉璃被打的氣憤裡,她思索一番回道:“府裡女使們的春衣做好了還冇發呢,現在正在我們綺霞苑擱著。”
“你去將林棲閣的那份挑出來整理好,我親自送去。”
三個丫頭一臉疑惑,都以為小娘是被氣瘋了。
曼娘不管她們熾熱的眼神,繼續吩咐道:“朱樓和琥珀你們倆去小庫房將大娘子送的那塊玉找出來。”
二人不解,但還是去照做了。
此時屋裡隻剩下曼娘和琉璃二人,曼娘拉著琉璃的手將她帶到自己的梳妝檯前扶她坐下,琉璃惶恐不安地被曼娘按到椅子上,在她耳邊溫柔說道:“你是個聰明丫頭,我不用說你都能想明白,你不是想報仇嗎?那就讓我給你再加點料。”
一切收拾妥當後,曼娘帶著眾人氣勢洶洶地衝向林棲閣。
此時林棲閣內還是一片其樂融融,盛紘正欣賞著林噙霜的矯揉造作,林噙霜也準備著今晚如何兩情繾綣。
曼娘到林棲閣門口,還是那兩個丫頭在門口守著不讓進去,說主君和林小娘已經安歇了。
曼娘啐了她一口,破口大罵:“放你孃的屁!這才酉時,你那虔婆孃老子這個時候睡男人讓你看見了?”
春草被罵的失了言語,曼娘將人一把推倒在地,自顧自去了林噙霜和盛紘休息的房間。
到了屋外,看見窗紗映出來淡粉色的光,不禁罵道:“真是冇見過哪個清流人家將妓院搬進家裡!”
做了很短時間的心理建設,曼娘深吸一口氣,跪倒在地,帶著哭腔用力喊道:“衛恕意帶著綺霞苑眾人來給林姐姐請罪了,求姐姐饒恕我的罪過,不要將怒氣撒在無辜之人身上。”
盛紘打開門,看見曼娘帶著四個女使跪在地上,其中三個女使手中還捧著東西,那是一臉的茫然,問曼娘道:“這是乾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曼娘假裝驚愕地抬起頭,一雙杏眼中淚光閃閃,看見盛紘就像看見菩薩救世主一樣的神情。
盛紘又俯下身子,柔聲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曼娘磕了個頭,滿懷愧疚低眉垂目道:“妾不知主君在此,擾了主君的休息,是妾不懂事,妾改日再來找姐姐說話。”
說完起身行了禮,轉身就要走。
盛紘一把將曼娘拉回來:“究竟是何事哭得如此傷心啊?”
屋裡的林噙霜冷眼瞧著這一切,不知道這衛小娘到底要鬨哪一齣,反正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兒,也上前假裝好心地問道:“妹妹有話就說吧,這樣氣勢洶洶地帶人來真是嚇人。”
盛紘回頭看了一眼林噙霜,保護似的伸手將她攬過來,離自己更近一些。
曼娘猶猶豫豫不肯開口:“隻怕會擾了主君和姐姐的興致,本來也冇什麼大事,妾自己一時性急,生怕姐姐誤會我,這才急急忙忙來解釋,既然主君和姐姐不責怪我打擾,那就請安歇吧,我受點委屈冇什麼的。”
又轉身道:“金媽媽,琥珀,你們將林棲閣女使們穿的春裝交給雪娘吧。”
盛紘道:“這麼點小事就讓下人來就行了,何苦親自跑這一趟呢?”
曼娘不搭話,繼續道:“朱樓,將我為林姐姐挑選的賠罪的禮物拿過來。”
朱樓上前將物品交給曼娘。
曼娘將那塊上好的羊脂美玉雙手奉給林噙霜。
“求姐姐收下此物品,好讓我心安。”曼娘誠懇地說。
林噙霜被這一套組合拳打蒙了,遲疑著說:“妹妹這是何意啊?這麼貴重的物品我怎麼敢收啊。”
盛紘伸著脖子一看那盒子裡的美玉,驚訝道:“這不是大娘子念你管家辛苦賞給你的嗎?你怎麼拿到這兒來了。”
曼娘依舊不搭理盛紘,跪下情真意切道:“求姐姐原諒我的過錯。”
盛紘本來看見如此嬌豔的美人落淚就很於心不忍,又聽她楚楚可憐地說了這些話,自己也不知道內情,但是一眼就能看出來曼娘是在給林小娘服軟,難道自己的霜兒……
盛紘懷疑地看向林噙霜,林噙霜被他看得不自在,就趕緊上前將曼娘扶起來:“妹妹有什麼話慢慢說,何苦這樣呢,真是給我嚇壞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快進屋,彆在這裡待著。”
林噙霜看似攙扶,實則拉拽著將曼娘扯進屋。琉璃緊跟著進了屋,雪娘上前阻攔被朱樓和琥珀架開了,金媽媽進屋將門從裡關上。
曼娘一進屋就被屋裡的陳設震驚了,雖然看似規規矩矩,實則處處風流,那粉色的帷幔,昏暗曖昧的燭火,就像進了低配的窯子一般。曼娘心念一動,果然外表無論再正經的男人都喜歡這個。
盛紘坐在榻上,林噙霜坐在另一邊,曼娘站著不肯坐。
盛紘對曼娘道:“現在說吧,我也聽聽是什麼事兒。”
曼娘立馬切換回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知我哪裡做得不對惹到了林姐姐,也許是送下人的春裝送的晚了吧,今日我派琉璃過來知會一聲,說各處的春裝都冇發放呢,讓姐姐不要急,可誰知這丫頭竟然被打爛了臉回來了。”
“我知道給林棲閣的春裝送的晚了是我的不是,可是姐姐也不至於這樣,這女使都是家裡邊莊戶上送來的平民,這打壞了怎麼跟她父母交代啊。”
盛紘插嘴道:“怎麼就能打壞了?”
曼娘一個眼神,琉璃上前來將遮臉的帕子拿開,這一看嚇一跳,臉上那是一個鮮血淋漓,慘不忍睹,這會兒已經腫的麵目全非了,五官都被擠得冇地方放,彆說是盛紘了,就算是親媽來了也認不出來了。
盛紘心裡一驚,上前檢視一眼,又往後退幾步,忙叫道:“這是怎麼回事這是?”
又看向曼娘問道:“這是誰啊?”
曼娘用手帕抹了一把眼淚:“主君糊塗啦?這是我屋裡的琉璃啊!”
盛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長這樣嗎?我記得我見過她啊,挺清秀的一個女孩兒。”
曼娘無語了一下子,又接著添油加醋:“這女孩兒傷在臉上,這麼嚴重肯定是要留疤的呀,這一輩子都毀了,這要是讓她父母知道了那不得報官,就算滿汴京的官宦人家加起來,哪個家裡能對下人如此苛待啊?主君,我實在是冇有辦法了。”
盛紘瞬間臉色一變,站起來滿臉怒氣看向林噙霜:“咱家何時對簽了活契的下人下過如此狠手啊?你怎麼,你!”指著林噙霜的手控製不住地顫抖。
林噙霜身子一軟,跪倒在地:“紘郎,我不知道此事啊,我是冤枉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