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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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孃親自下廚做了火腿蓮子豆腐羹,燜筍絲,又讓廚房做了幾樣精緻糕點。
準備好菜品後就開始精心準備自己,重新梳洗完畢,坐在鏡前化妝,“朱樓,把我那個玉女桃花粉拿過來。”
這玉女桃花粉是曼孃親手製成的藥妝,裡麵有益母草灰、鍛石膏、滑石、蚌粉、胭脂、殼麝,裝粉的罐子裡還放了一枚麝香囊殼,讓這粉浸染了淡淡的香氣,抹在臉上,香氣如夢似幻,隻有靠近才能穩的真切,讓人慾罷不能。
這粉本來無色,加上了胭脂後撲在臉上能使人麵若桃花,所以才稱作玉女桃花粉,曼娘在煙花之地浸潤久了,這種拿捏男人的小伎倆信手拈來。
“琥珀,屋裡這幾個人數你手最巧,你來給小娘梳頭吧。”朱樓將準備衣服的琥珀叫來,自己去找曼娘要求的衣裙配飾。
琥珀淨手之後問道:“小娘想梳什麼髮髻呢?”
曼娘略作思考,“就梳前些天教你們的流蘇髻吧。”
琥珀仔細地梳頭,曼娘自己拿了眉筆粉撲等物在臉上描畫,原本衛恕意一張凜然正氣的臉被曼娘化的像想要勾魂攝魄的妖精一般,要是明蘭在此肯定不願相認,可能還會給小桃嚇哭。
琥珀邊梳邊抹上桂花油,將鬢角和腦後的碎髮都收攏起來,再將頭髮在腦後綰成同心髻後,在髮髻頂部束上紗製絲帶,絲帶遇風飄揚如流蘇,這就是流蘇髻了,絲帶既不像流蘇那樣呆板突兀,又能隨風而起儘顯繾綣柔情,最是合適不過了。
梳妝完畢,換上朱樓準備的美人祭對襟百迭裙,外麵又套了桃夭色雲綾錦瑞獸紋褙子,朱樓伺候曼娘穿上衣裙,待她站定了細細打量一番,看得眼睛都直了,“從來冇見小娘這麼美過,像是,像是……”
琥珀看她一時間想不到形容詞,忙搶答道:“像畫裡走出來的神仙娘子。”
曼娘淺淺笑了笑道:“瞧你們那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金媽媽從外麵進來,也讚歎道:“這樣很是可以了,就是宮裡的娘娘也冇這樣的姿色,小娘可以放心了。”
曼娘問道:“現在就差人了,琉璃怎麼還冇回來?”
“想是主君今日公事繁忙,所以回來的晚,她應該在主君回後宅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呢。我這就出去看看。”金媽媽說著轉身去外麵找琉璃了。
結果不到一刻鐘,就領著人回來了,琉璃眼眶紅紅的,問她她又支支吾吾不肯說話。
曼娘看著急了於是張口問金媽媽怎麼回事,金媽媽道:“奴婢也不知道,我出去找了她半天,問了許多人,這纔在離綺霞苑不遠的後花園的一棵桃樹下找到她,正蹲那兒哭呢,我問也是一句話也不說,就乾脆先給她拽回來。”
朱樓和琥珀七嘴八舌的安慰她,曼娘原本的好心情也冇了,聽著這些嘰嘰喳喳更是煩躁,實在忍不住罵道:“冇用的東西,哭什麼哭?要是哭有用的話那這汴京都要淹死人了,還有你們都閉上嘴,她自己的事情讓她自己說。”
朱樓和琥珀站在一旁,將琉璃讓出來,琉璃本來剛回來的時候都止住了眼淚,結果一進屋得知自己人這麼關切她一時感到委屈,就又止不住淚水了。
眾人等她平息了好一會兒心情,這才抽抽搭搭地跪地回話:“我原本好好的等著主君的,可是遇見了林棲閣的周雪娘,她見我站在那裡就問我在乾什麼,我並冇有搭話,她也就走了。誰知過了一小會兒她又來了,非要拉我去吃酒,我不去,她就帶了兩個女使一起將我硬拉走了。”
“我心裡惦記著小孃的吩咐,並不敢吃酒,也不想跟她們說話,可是在路上她們拉拉扯扯的我又掙脫不了,於是就假裝順從,結果到了她們說的要吃酒的地方,她們又說什麼記錯日子了,今天不是我輪休的日子,等改天再請我吃酒。”
“我不知道她們要乾什麼,等逃脫了我就趕緊再去主君回來的路上,一打聽才知道主君早就去了林棲閣,這才發現她們是故意拖住我,不讓我見主君。可小娘既然吩咐了我,我就不想把事情辦砸了,乾脆心一橫,大不了去林棲閣找主君去。”
“結果到了林棲閣連門都冇進去,就被春草夏荷這兩個小賤人堵住一頓羞辱,我本來也不想還嘴,一心想著進去見主君,可是,可是她們罵的實在是太難聽了,還罵了小娘你。”
曼娘語氣平靜地問:“都罵了些什麼?”
琉璃支支吾吾不肯說。
曼娘急得直皺眉,“我什麼醃臢粗話冇聽過,她們嘴裡能說出多難以啟齒的話,你就直說吧。”
琉璃抬頭看了一眼曼娘,鼓起勇氣說道:“她們說您是下賤的小娼婦,說是黑了心肝的賊婦人,一想要害林小孃的妖精,還說主君最疼愛林小娘,您就算脫光了跪在門外主君也不會出來瞧一眼的,還說小孃家裡人都下賤等話。”
這些汙言穢語曼娘聽了倒坦然自若,比這難聽一萬倍的話她都聽過,這實在是算不了什麼。倒是朱樓琥珀二人氣得跳腳,要立刻去林棲閣報仇去。
金媽媽攔住了她們,說主君這會兒還在林棲閣,要是不怕死就去。二人又冇了言語。
曼娘道:“這幾句話也至於你哭成這樣?”
琉璃解釋道:“那些話實在太難聽了,奴婢實在忍不住就想讓她住嘴,剛要上去撕她的嘴,四姑娘就帶著人出來了,說是林小娘聽見外麵吵嚷,問是怎麼回事。可她一見是我,什麼話都冇問,就認定了是我的錯,說我在林棲閣吵嚷冇有規矩體統,她要替主君教訓奴婢,就讓春草和夏荷將我按住,叫她身邊的露種掌嘴。露種還是個小丫頭她都不忍心下手,四姑娘又讓雲栽打,說著不打就稟報了林小娘將她們都發賣了,逼著她們下手。”
剛纔吵吵嚷嚷的也冇注意,待琉璃拿下捂著臉的手,這一細看臉上都是紅紅的掌印,已經高高腫起來了。
金媽媽心疼道:“怪說一直捂著臉,你倒是早說啊,早說拿雞蛋給你滾滾消消腫,現在都腫成這樣了,女孩子臉上留疤了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啊,這幫黑心的,下手也太狠了。”
朱樓和琥珀嚇得和琉璃抱在一起掉眼淚。
曼娘咬著後槽牙,狠狠地說:“這林噙霜是看我失了管家權,又不得主君的寵愛,想藉機落井下石,踩我一腳。”
又看著琉璃腫起來的臉說:“她一得寵又忘記了我已不是那個軟弱的衛恕意了,這次要是不給她個教訓,來日這府裡人人都可以踩我一腳。”
三個丫頭眼淚巴巴地望著曼娘,在等曼娘如何抉擇。
曼娘起身彎下腰拉起哭到腿軟的琉璃問道:“你可願為自己報仇?”
琉璃淚眼婆娑地點點頭。
曼娘語氣堅定:“好,那今夜我們就將林棲閣攪個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