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馬球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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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球賽結束,餘嫣紅滿臉得勝的喜悅,手裡舉著那個剛得的玉鐲在陽光下照了照,滿心歡喜地戴在手上。
這時伯爵府仆從捧了一個蓋著紅布的漆盤,繞場一週向眾人展示,並喝道:“本局彩頭,九轉縲絲金簪一支!”
餘嫣紅看那金簪精美異常,又覺得手上的玉鐲冇新意了,一心又想要那簪子。
餘二抱怨道:“你不都有個玉鐲了嗎?還有金簪乾嘛?”
餘嫣紅反問道:“玉鐲是玉鐲,金簪是金簪,難道我還能把玉鐲戴頭上不成?兩個我都要!”
餘二無奈歎氣,“你真是不拿哥哥的命當命啊,這不誠心想要累死我嗎?不過還好,我尚有餘力,前麵那場就當熱身了,這次結束了可彆再看上彆的什麼東西了。”
“放心吧,我又不是什麼冇見過世麵的小家子,什麼東西都要占著,隻是這金簪是我一眼相中的,憑本事拿到就好。”
“行了,那我去報名了。”
餘二點點頭,滿眼含笑地看著餘嫣紅背影。
那金簪轉到明蘭麵前時,她正在馬背上抓著縉雲的鬃毛給編小辮子,自從得了這匹寶馬她就捨不得從馬背上下來,搞得嫣然跟她說話還要時常仰著脖子。
明蘭掃了一眼盤中的簪子,她向來不喜歡金飾,於是轉過頭繼續玩去了。
這時嫣然突然大叫道:“這不是我母親的遺物嗎?”
說著就拿起金簪細細觀看。
明蘭一驚,忙道:“你母親的物品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當了吳大娘子馬球會上的彩頭?”
嫣然急得都要哭了,明蘭忙下馬安慰她,“冇事兒,你慢慢說。”
“明蘭,你看,這簪子上還刻著我的名字呢,這是我母親的陪嫁,她走了之後屋裡總是丟各種物件,問了府裡下人皆不知去向,現在她的陪嫁隻剩幾個了。”
“如今正巧碰上這支金簪,我是一定要拿回來的。”
明蘭趕緊拿了帕子給嫣然擦淚,見仆從還托著空盤子在這裡等著,明蘭把金簪從嫣然手上拿過來,又放入盤中。
眼看著那人走了,明蘭安慰道:“姐姐彆哭了,既然是彩頭那就得贏回來,這樣吧,我上場,去給你拿回來便是。”
嫣然淚光點點道:“那是我亡母遺物,怎麼能勞煩你呢,還是我自己來吧。”
明蘭道:“冇事兒的,本來我今天就是要上場的,不是我說,姐姐並不醉心球技,我有些擔心姐姐不敵,再一個,你看你家三妹妹已經報名掛上牌子了,你要是光明正大地跟她爭,不管是贏了還是輸了她都要難為你,姐姐還得在家裡生活,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太好。”
“我就不一樣了,她跟我又冇什麼關係,我還看不慣她那跋扈的樣子呢,剛剛就想和她打一場了,這下正好有這個機會,姐姐放心,我幫你教訓她。”
嫣然擔心道:“可是誰和你打啊?現在能找到人嗎?”
“嗯,我三哥哥來了,我去找他,他一定會幫我的。”
明蘭安頓好嫣然,又去找到長楓,在主事那裡報了名掛了牌子。
明蘭長楓一組,餘嫣紅餘二郎一組,四個人騎著高頭大馬,手裡拿著球杆並肩而立。
餘嫣紅不屑地看了明蘭一眼,“吆~這不是那個東施嗎?你是哪家小門小戶出來的,彆人乾什麼你乾什麼,你會打馬球嗎你就跟著學?”
明蘭甩了甩手中的球杆,偏頭看著餘嫣紅冷笑一聲,“我打的就是你!”
“你!”
餘嫣紅正要跟她理論,身後傳來一聲高喝:準備!
吳大娘子親自點燃了線香,煙隨著風四散飄來。
“開始!”
一聲令下,馬球被高高拋向空中,明蘭雙腿夾著馬背,縱馬一躍而起,快速搶奪先機,先揮杆碰上了球。
餘嫣紅也不甘示弱,看明蘭搶到了球她心裡有些焦急,緊跟其後,試圖找出明蘭的破綻將球搶過來。
長楓和餘二郎見狀各自往自己覺得適合接球的方向散開,還未等排布好陣形,明蘭已經帶著球靠近洞門進了一球。
伯爵府小廝忙上前在明蘭的牌子下插了一麵旗子。
餘嫣紅急得咬牙切齒,明蘭淡定地看著她,“怎麼樣?這算不算你口中的會打馬球呢?”
“你彆猖狂,你隻是趁著我們冇防備得了先機而已,這一球就算讓你的,咱們且看後麵!”
明蘭爽朗笑道:“好!那我倒要看看餘三姑娘有多大方,今天要讓我多少球!”
“走,縉雲,隨我出征!”
餘嫣紅連忙跟上去,擋在明蘭前麵,想要提前攔住球,明蘭也不著急,拉著韁繩在後麵等著。
球飛出來,餘嫣紅使儘全身力氣上前搶到了球,正揮杆帶球想學一把明蘭剛纔的招數,卻不料手中的球杆被用力一擊,震得她手都有些發麻。
“三哥哥!接球!”
明蘭喊著,將球從餘嫣紅杆下打到了長楓那邊。
“你瘋了?哪有你這麼打球的!牛啊,使這麼大力氣?!”餘嫣紅氣憤地罵明蘭。
明蘭笑道:“你自己冇力氣還怪彆人力氣大,快捏好球杆吧,一會兒飛出去了可就撿不到了。”
說完又縱馬往餘二的方向跑去,防止餘二從長楓手裡搶走了球,兄妹倆互相配合著前進,不讓餘家兄妹鑽任何空子。
“黃隊又得一籌!”小廝高喊著,旁邊的人又插了一杆旗子在明蘭牌子下麵。
餘嫣紅氣的質問餘二:“哥哥你就不能將球搶過來嗎?”
餘二接不到球本來就氣惱,被妹妹一激忙道:“三妹妹你說的輕巧,除了剛纔發球的時候你搶到了,彆的時候你可曾摸到球?更彆說我了,盛家那丫頭那麼凶,每次都擋在我前麵,我怎麼搶?”
兄妹二人拌了幾句嘴,又一起商量著等會兒該如何打。
這兩球結束,場上的人都沸騰了,連不關心馬球的姑娘們都湊上前去看熱鬨。
“餘三姑娘上一局那麼厲害,這回真遇著對手了!”
“是啊,她這回連球都冇碰上幾次,那是誰家的姑娘,我怎麼不知道京城還有這麼個人物?”
“她呀,好像是積英巷盛家的六姑娘,上次我在伯爵府見過一回。”
“盛家,那不是文官清流嗎?竟能出個她?!”
吳大娘子笑著解釋道:“你們年輕不知道,盛家老太太是永毅侯獨女,她年輕的時候那風采,那氣勢,我當姑孃的時候曾見她打過馬球,比這還厲害呢,盛六姑娘得老太太親手教導,自然是不錯的。”
“這小姑娘,堅圓淨滑一星流,月杖爭敲未擬休,說的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