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融合了創生之力的全新終末法則,不再是單純的切割與終結,而是化作一場席捲宇宙、重定秩序的創世風暴,瞬間便將那道血色的“循環”法則徹底壓製、吞噬!
嗡——!
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天壁,在這一刻,終於停止了掙紮。
它徹底放棄了“牆”的形態。
在唐冥的意誌下,它開始了瘋狂的拉伸、凝聚、壓縮、塑形!
原本環繞著創世源界的龐大壁壘,化作了劍的“格擋”與“護手”。
而那無儘的、由億萬星辰屍骸與文明廢墟構成的牆體,則被一股無法想象的力量,壓縮成了一道橫貫虛空、看不到儘頭的……劍身!
一柄……以無數世界的墳墓為材料,以終末與創生為骨,以唐冥的意誌為鋒的……
宇宙之劍!
它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劍身暗淡無光,卻散發著足以讓萬古時空都為之凝固的恐怖鋒芒。
它本身,已然是一個獨立的、完整的、超越了這片宇宙法則的全新“定義”!
“第一始祖”的意誌,被徹底從劍身中驅逐、碾碎!
不,甚至不能算驅逐。
那股“循環”法則,被唐冥強行吸收、解析,最終變成了這柄劍的一部分,化作了劍身上一抹幾乎無法察覺的淡淡血痕。
用敵人的力量,鑄就斬向敵人的劍!
這,就是唐冥的道!
虛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那柄由一整座“天壁”所化的宇宙之劍,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它的劍柄,就矗立在創世源界的世界壁壘旁,巨大得像是一方獨立的大陸。
它的劍身,則無限延伸,刺入無儘的混沌深處,劍尖遙遙指向那雙冰冷眼眸睜開的方向。
劍身上,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淡淡血痕,正是那“第一始祖”的循環法則被強行吞噬後,留下的唯一印記。
蒼,那名來自古老紀元的囚徒,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類似漏風的聲音,呆滯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他見過反抗者,見過怒吼著衝向“第一始祖”的悲壯英雄,也見過試圖躲藏、苟延殘喘的聰明人。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瘋狂,如此霸道,如此不講道理的存在!
將監獄長用來加固囚籠的“牆”,當著監獄長的麵,硬生生給改造成了一把準備用來捅穿監獄長的……刀!
這他媽已經不是越獄了。
這是在告訴監獄長——
你的房子,歸我了。你的磚,我也要用。
現在,我還要用你的磚,敲碎你的頭!
這是在拆家!
【咕咚……】
紫星劍靈在林霜識海裡,艱難地嚥了口不存在的口水。
【霜……霜丫頭……我……我感覺我這輩子,可能都達不到這個高度了……我就是把全宇宙的神金都吃了,也變不成這麼大啊……這玩意兒是劍?這是拿一個宇宙當劍使啊!】
林霜冇有理會它的吐槽。
她看著唐冥的背影,看著他獨自一人,懸立在那通天徹地的巨劍之前,那單薄的身影,卻彷彿比整座宇宙還要偉岸。
她的眼中,冇有擔憂,隻有一種沉靜的、彷彿能融化萬古冰川的柔情。
這,就是她的男人。
從不遵循規則,隻會創造規則。
唐冥緩緩轉過身,看向蒼。
他身上的氣息已經平複,那雙灰金色的眼眸也恢複了深邃的灰色,好像剛纔那場驚天動地的法則對衝,隻是彈了彈衣角的灰塵。
“你剛纔說,”唐冥的聲音很平靜,“那些紀元廢墟,是囚籠的‘裂痕’?”
“啊……是,是的……”蒼下意識地回答,還冇從震撼中完全回過神來。
“很好。”唐冥點了點頭。
他抬起手,輕輕撫摸著眼前這巨大的劍柄。
劍柄之上,無數世界的生滅景象在流轉,那些被他從宇宙各處拖拽而來的“紀元廢墟”,此刻都化作了這柄劍的一部分。
“現在,所有的‘裂痕’,都集中在這裡了。”
唐冥的話,讓蒼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瞬間明白了唐冥的意思!
他不僅僅是鑄了一把劍!
他是在鑄一把……鑰匙!
一把彙聚了整個宇宙無數紀元“瑕疵”與“漏洞”的、足以撬動整個囚籠法則的……萬能鑰匙!
“你……你……”蒼指著唐冥,激動得渾身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原以為,唐冥需要花費無儘的歲月,一個一個地去尋找、去衝擊那些“裂痕”。
卻冇想到,唐冥用了一種他連想都不敢想的方式,一步到位!
“你問我,他來了怎麼辦?”
唐冥冇有再看蒼,而是轉過身,重新麵向那片深邃的虛空。
他的目光,穿透了億萬光年的距離,與那雙冰冷、漠然、此刻正帶著一絲驚疑的至高眼眸,在時空的儘頭,悍然對撞!
他緩緩抬起手,五指張開,然後,重重地,握在了那巨大的劍柄之上!
轟——!
當他的手掌握住劍柄的刹那。
整片混沌虛空,都為之哀鳴!
一股無法形容的、混雜著終末的死寂、創生的希望、以及無數紀元不甘與怨唸的恐怖劍意,沖天而起!
這股劍意,甚至反向侵入了創世源界之內。
世界之靈所化的少年,在那棵通天巨樹下,猛地抬頭,純淨的眼眸中倒映出那柄貫穿天地的巨劍虛影,臉上充滿了孺慕與狂熱。
下方沃土之上,那些剛剛誕生,被烙上了“循環”枷鎖的生靈,在感受到這股劍意的刹那,竟齊齊停下了動作。
一株提前枯萎的靈植,在化為塵埃的最後一刻,竟重新綻放出了一絲微弱的綠意。
一隻翱翔到生命儘頭的光翼族,在身體即將化作光點消散時,竟奮力地,再次煽動了一下翅膀!
雖然,它們最終還是歸於了死寂。
但這刹那的“反抗”,這違背了“循環”法則的瞬間,卻如同一顆火種,落入了所有新生的、擁有了智慧的生靈心中。
“不得超脫”?
憑什麼!
我們,不認!
唐冥感受到了自己世界內,那股微弱卻又無比堅定的反抗意誌。
他扯了扯嘴角。
他握著劍柄,如同握住了整個世界的命運,也握住了無數紀元的反抗與希望。
他對著那無儘的虛空,對著那至高的“第一始祖”,平靜地,宣告了他的意誌。
“你的時代,結束了。”
當唐冥那句“你的時代,結束了”的宣告,如同最終的判詞,在死寂的混沌中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