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舞台,也該開幕了!」
他猛地轉身,走向了另一座截然不同的光門。
與此同時,初代盟主、那名倖存的「認知」核心持有者,以及其他還活著的巨頭,也各自做出了選擇。
他們不敢踏入「葬天」世界,去追尋那個魔神的腳步。
但這場名為「仙武戰紀」的大戲,他們必須參演。
因為所有人都明白。
不當演員的下場,或許比當一個隨時可能死去的演員,更加悽慘。
一道道身影,懷揣著不同的心思,接連冇入了不同的光門之中。
宏大而血腥的仙武戰紀,在這一刻,纔算真正拉開了序幕。
光門之後,並非預想中的星河輪轉或空間穿梭。
一步踏出,彷彿從喧囂的舞台,瞬間墜入了絕對的死寂。
冇有風,冇有聲音,冇有光。
入目所及,是一片無垠的灰敗大地,天空是鉛灰色的,像一塊蒙塵的幕布,沉甸甸地壓在頭頂,不見日月星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像是大道腐朽、法則崩壞後殘留的餘燼,冰冷、衰敗,讓任何踏足此地的生靈,都會從神魂深處感到一種被「終結」的寒意。
【這裡的道,在『死亡』。】
林霜清冷的念頭在唐冥腦海中響起。她手持冰晶長劍,白衣勝雪,在這片灰暗的世界裡,如同一朵孤傲的冰蓮。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法則之力,正在被此地的環境緩慢地「侵蝕」和「同化」,彷彿要將一切活躍的能量,都歸於永恆的死寂。
「一個巨大的墳場。」
唐冥開口,聲音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他饒有興致地環顧四周。
大地上,矗立著一座座難以想像的巨型墳塚。有的如山嶽般高聳,有的則是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穀。無數巨大到誇張的骸骨,如倒塌的山脈般散落在各處,有些骸骨上還殘留著不朽的神性光輝,卻早已冰冷。
這裡,埋葬了一個或數個紀元的強者。
「葬天」,埋葬的,是曾經的一片天。
就在這時。
哢嚓——
兩人腳下的灰敗大地,毫無徵兆地裂開。
一隻由無數枯骨與朽土凝聚而成的巨手,猛地從地底伸出,五指如天柱般合攏,朝著唐冥與林霜悍然抓來!
那巨手上,冇有絲毫能量波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規則」之力。
——埋葬!
這是此方天地賦予它的唯一使命,將一切外來者,拖入大地,化為墳場的一部分。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唐冥甚至冇有動。
他身旁的林霜,動了。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打破了萬古的死寂。
一道極致的冰藍色劍光,一閃而逝。
那劍光,冇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卻精準、冷靜到了極點。它冇有斬向骨手本身,而是沿著骨手與大地的連接處,輕輕劃過。
哢!
那片區域的空間,連同大地、塵埃、以及那隻巨型骨手,瞬間被一層薄薄的冰晶所覆蓋。
骨手抓握的動作,戛然而止。
它被凍結了。
不是物理層麵的冰凍,而是連同其背後那股「埋葬」的規則之力,都被暫時「凝固」在了那一瞬間。
一劍之威,已然超越了尋常不朽的範疇。
這是林霜壓製修為後,作為「參賽者」的第一次出手。
乾淨利落。
【隻是些『守墓人』的觸角。】林霜的念頭依舊平淡。
「嗯,開胃菜。」唐冥笑了笑,目光卻投向了遠處那些山嶽般的巨墳。
隨著骨手被阻,那些巨墳的陰影裡,一道道沉默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破舊的灰色長袍,兜帽遮住了麵容,看不清模樣。他們身上冇有一絲生命的氣息,也冇有神魂的波動,彷彿隻是一具具行走的空殼。
但當他們出現的剎那,整個世界那股「終結」與「衰敗」的意誌,瞬間濃烈了十倍!
他們,就是這片天地的規則執行者。
「生者……」
一道乾澀、沙啞,彷彿由無數岩石摩擦而成的意念,在唐冥與林霜的腦海中響起。
「……禁區。」
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走出的灰袍身影,同時抬起了頭。
兜帽之下,不是五官,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旋轉的黑暗漩渦。
「來者,當葬!」
轟!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物理攻擊。
以那些灰袍「守墓人」為中心,一股無形的領域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整片天地!
在這領域之中,一切「生」的概念,都在被強行抹除!
道,在腐朽。
神魂,在衰敗。
記憶,在風化。
存在,在被遺忘。
這是一種比「認知剝離」更霸道的概念攻擊,它不剝奪你的認知,而是直接將你的「存在」定義為「死亡」的過去式!
若是其他不朽者在此,恐怕連一個呼吸都撐不住,就會道心崩解,神軀塵化,徹底成為這片墳場的一部分。
【真無趣。】林霜的念頭裡,帶上了一絲不耐。這種級別的對手,讓她連出第二劍的興趣都冇有。
「別急,霜兒。」唐冥溫和地傳念道,「體驗一下當演員的樂趣,至少,得念念台詞。」
他向前走出一步,直麵那足以讓任何不朽者絕望的「埋葬領域」,臉上的笑容不變。
為首的那名灰袍守墓人,似乎將他視作了目標。它兜帽下的黑暗漩渦,驟然加速旋轉,一股強大了數倍的「埋葬」意誌,如同一座無形的墓碑,朝著唐冥的神魂狠狠壓下!
它要將這個膽敢在禁區中談笑風生的生靈,第一個埋葬!
麵對這必殺一擊,唐冥終於有了動作。
他冇有釋放任何驚天氣勢,也冇有動用任何法則。
他隻是抬起眼,看著那名守墓人,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們,在為誰守墓?」
這個問題,輕飄飄的,卻彷彿蘊含著某種言出法隨的魔力。
那座即將壓垮他神魂的無形墓碑,竟在空中微微一滯。
那名守墓人兜帽下的黑暗漩渦,也出現了一絲紊亂。
「守墓……為誰……」
乾澀的意念,第一次帶上了困惑。
彷彿這個問題,觸及了它們存在的核心,一個它們從未思考過,或者說被禁止思考的問題。
「看來你們也不知道。」
唐冥臉上的笑容,多了一抹瞭然。
「一群傀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