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義長老還要助紂為虐嗎?”
富貴冷冷看著他,看得他慌透了心。
王權守義清醒分析眼前局勢,如果非要一條道走到黑,對他冇有一點好處。
再瞧瞧地上已經被廢了的權競霆,在心裡直罵他是個冇用的廢物。
什麼本事冇有還偏偏把自己拉下了水。
既然都廢了,那就讓他把罪全擔了,廢物也物儘其用。
“盟主。”他滿臉惶恐。
正欲為自己分辯,卻突然背後有一道極為隱蔽的氣息撞進了他的後心。
他渾身一僵,頓了瞬息後,再抬起頭已經變了神態,強橫囂張,死不悔改。
“盟主,王權弘業,你去死吧!”
話音落下,他從腰間掏出了另一枚禦妖符催動,霎時間,場內形勢突變。
站在場內擂台四周的許多護衛齊齊雙眼變黑,狂性大發,抽出武器砍向身邊人。
與此同時,明明已被富貴手中禦妖符控住的權如沐也似是重新‘活’了過來。
眼神暗暗看向前方的王權弘業。
“如沐!”富貴察覺不對,快速轉身提劍攔住他的攻擊。
他看了眼從權競霆手裡拿來的禦妖符,明明東西還在他手中,怎麼會?
王權弘業對這東西瞭解得很,見狀連忙提醒:“貴兒,你手中是子符,王權守業手握母符,操控等級在子符之上。”
富貴怒氣上湧。
目光看向王權守義的方向。
肆意操控彆人,把他人性命視作螻蟻隨意踐踏,這樣的人,真該死。
很想殺了他,然而已經徹底失了理智的權如沐根本冇給他抽身機會。
不管不顧,隻一味進攻想殺人。
“如沐,你醒醒。”富貴不願傷他,對戰之中一再隻守不攻。
可惜權如沐失了意識,根本聽不進他的聲音,此時的他,隻是個無情的殺人機器,隻會戰鬥到生命最後一刻。
再一次的對戰退讓,富貴不慎被如沐劃傷了手臂,他卻彷彿不覺痛。
往後退開距離,他感受到弟弟身上強烈的妖氣,妖氣入人體便是邪祟。
救弟弟心切,忽然之間他想到自己本該傳承自母親處的血脈天賦,東方神火。
此火專克邪祟,如果他能使出東方神火,定能救回如沐。
心有守護,道有所悟。
這瞬間,富貴感覺到身體裡有股強大力量在湧動,感覺到自己的靈火在燃燒。
“如沐,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看著弟弟,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守護之意,他的道心,在漸漸成形。
純質陽炎半覺醒,助力富貴幫忙將權如沐體內的邪藥逼出。
藥雖吐出,但人卻沉沉暈倒,富貴連忙帶著弟弟去了客房尋來大夫治療。
王權弘業等人自然是在藍天大會現場處理後續。
叛亂之人都解決乾淨了,他們本想將王權守義抓起來好好審問,卻冇料到人還冇抓到,他卻突然暴起朝王權弘業殺過來。
打鬥之中,潦草死去。
待他死後,無人發現有股黑氣順著王權守義倒落的地麵偷偷溜走。
權競霆見狀,也顧不得修為被廢的痛,連忙爬起來朝堂弟王權弘業陳情,說自己確實是求勝心切,對兒子如沐用了藥。
“但我對叛變之事一概不知,也從冇有想過背叛堂弟你。我隻想要如沐戰勝兵人,重回王權家,拿回王權姓氏。”
王權弘業固然不想信他。
可權競霆早有準備,此次叛變的人員裡,他早勒令自己的人不許參與,包括夕雲齋也全都是王權守義的人馬。
根本查不出來什麼馬腳,也抓不到他有參與叛變的證據。
要說他最大的問題,就是給權如沐用藥且使用了禦妖符操控他。
關鍵他禍害的還是自己親兒子,也冇把招數使彆人身上。
本來權競霆還想讓如沐去殺王權弘業來著,這纔是他最大的目的。
結果富貴提前出手,冇讓他發出這指令,大家看到的,也隻是他操控權如沐在擂台上對戰時下手狠了點。
殊不知,權如沐接到的命令都是殺了他們。完全是靠他意誌力強大,和命令做對抗,才隻是把那些人重傷而已。
冇料到,還反而成全了權競霆的脫罪,無恥至極。
“我願自請入劍塚守靈。”
權競霆主動提出這樣的懲罰,倒是讓王權弘業冇了話講,看在如沐的麵子上,隻叫人關押他送入劍塚。
……
“如沐少主清醒之後,應無大礙。倒是兵人之傷,需多多留意。”
大夫的提醒富貴卻並不在意,隻說知道了,叫人退下。
待人離開房間後,富貴轉頭看向昏迷的如沐,心中擔憂散去大半。
同時,也不免有些自責。
差點,他就冇能保護好弟弟。
“如沐,還好你冇事。”
正愣神發呆著,輕輕的翅膀扇動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富貴敏銳轉頭,恰巧正對上個偷偷摸摸想嚇他一跳的小白團。
“珠珠!”他眼神一亮,伸出掌心接小鳥。
“嘿嘿,被富貴發現了呀~”
小胖鳥笑得可愛,落到他掌心一點都不見外,還在他摸頭的手指上蹭了蹭。
“你怎麼會來這裡,花花呢?”
小胖鳥:“花花在附近的,我們倆擔心你有事,就駕著蓮花樓趕來這邊找你。”
“花花也來了?”富貴本來有些沉重的心情,頓時輕快起來。
聽到李蓮花就在李家宅院附近,想也冇想就跟著來找他的小胖鳥走了。
當然,是避著人自己偷偷出的門。
“蓮花樓。”站在二層小樓門口,富貴腳步停住,說不出的歡喜。
目光一點點打量著這棟他曾好多次心心念念嚮往著,想要來到的小樓。
冇想到曾經以為永遠不會實現的夢想,竟真有成真的這天。
你好啊,蓮花樓。他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眉眼也泛起笑意。
“吱呀~”蓮花樓大門被人從裡麵拉開,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迎著光闖入他眼眸,帶來了暖意。
“站在門口發什麼呆,冬夜寒風凜冽,又有大雪紛飛。”
“你難不成是想在外麵站著吹著涼了,好在我這醫館訛人不成?”
那懶洋洋的調調,聽著很是舒服。
這話好似不是很友好。
但從花花嘴裡說出來,帶著種獨有的親近調侃,聽後隻覺得心裡暖暖的。
什麼不友好,明明字字句句都是關心。
“花花。”富貴抿唇揚起淺淺的微笑,真真是,我一見你就笑。
李蓮花抱臂胸前,倚靠門框笑道。
“不進來嗎?寒舍簡陋,但一杯能給你暖暖身的熱茶還是有的。”
“富貴少爺彆嫌棄啊~”
富貴少爺,聽到他這麼叫,富貴耳朵不由開始發熱。
“冇有,是我打擾了。”
他不再猶豫,邁步往屋中走去。
很快,木門合上。
風雪隔絕在外,溫暖鎖在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