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疑不定,驚詫歡喜,緊張忐忑......而後是殷殷期盼。
李蓮花實在冇想到,王權富貴的神色竟然能接連表現出如此複雜的情緒。
這還是那個日常平靜無波,淡得像個玉雕的清冷小少爺嘛。
雖然情緒變化快速且細微。
但誰讓蓮花聖人眼神好呢,偏偏就能儘數捕捉到。
“哎,老大。”
小胖鳥耳朵一動,實時轉播現狀。
“又出來兩個戴麵具的,叫剛剛那人老大。富貴你爹是團長的話,應該就是麵具團的老大吧。”
“那豈不是,那人就是富貴你爹。”
富貴欲言又止,還是先回了珠珠的話。
“是,我爹是麵具團老大。”如果是爹的話,那他身邊會禦火的姑娘,豈不有更大可能就是孃親了。
富貴忍不住雀躍,略有些急促詢問。
“珠珠,現在能看清那邊的情況嗎?”
主要是著急想看看娘。
這會兒的富貴已經把想看年輕時候老爹的念頭拋之腦後。
在從未見過的孃親麵前,還能隨時見一見的爹可以先拋到一邊。
小胖鳥看了眼被毒霧遮得嚴嚴實實的視野,半點冇猶豫點頭。
“能。”隻要我朋友想看,不能也要能。
說罷,小鳥兒正打算祛瘴。
就見旁邊的李蓮花竟快它一步,以靈力將自己的視線和蓮台的視角連通。
聖人目力看穿區區毒瘴,輕而易舉,倒是不必用祛瘴的法子,打草驚蛇。
“花花你真聰明~”
小胖鳥不吝讚揚,樂嗬嗬舉高高翅膀,給蓮花花比了個大大的讚。
李蓮花笑笑,問富貴:“可能看到?”
“可以。”王權富貴呐呐說著。
視角隔得稍有些遠,但也不妨礙他看清那個清麗姑娘模樣。
幾乎是瞬間,富貴就確定了那就是他孃親,哪怕從未見過,哪怕隻這一眼。
“娘......”他輕喚了一聲,語帶哽咽。
隨即就抿緊雙唇努力壓住驟然冒出的強烈酸澀感,可眼眶已經不爭氣地染上紅意,雙眸也漸漸漫起水光。
儘管是看到的年紀輕輕,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孃親。
富貴也難以抑製地動容。
或者說,反而是年輕鮮活的孃親,才更叫他情難自控。
因為他的孃親,正是在這樣鮮活的年紀,耗儘靈力生下他後遺憾與世長辭。
“富貴,這是你娘啊。”小胖鳥聽到他的哽咽,說話聲音都放輕了許多。
“你彆哭,看到孃親是件值得開心的事嘛。你想想,從今天開始,咱們富貴也是見過孃的孩子了,是不是也有稍稍圓滿一點?”
“嗯。”富貴淚裡帶笑,重重點下頭。
從未見過的人,有生之年能夠得見,心裡關於孃親的遺憾,也填補上一角。
酸澀的同時,也有滿滿的歡喜。他終於,也是親眼見過孃親的孩子了。
“謝謝你們。”圓了我好多遺憾,讓我開心,歡喜,圓滿。
小胖鳥擺擺翅膀:“說這些,舉手之勞而已,朋友之間不必客氣。”
也許對他們來說是舉手之勞。
但對富貴來說,是無價之寶。
毒瘴之中,被毒皇大招包圍的兩人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王權弘業喚出同行的三弟四弟,三兄弟相互配合。
老三助陣鎖氣脈,老四開靈竅支援法器靈劍,老大接劍,出招破瘴。
富貴還冇來得及多看兩眼孃親。
形勢一變,畫麵就被戴著滑稽麵具裝比耍帥的父親給占據。
眼見大敵當前,都被人家毒瘴給包圍了,還不緊不慢,仰頭喝口酒先。
喝完後,一副豪邁的樣子把酒袋一甩,哎,我提劍還不動手。
乾嘛呢?
安撫漂亮姑娘啊。
“姑娘稍安勿躁,雖不知能不能行,但先容我大乾一場。”
話說得謙虛吧。
結果緊接著就信心滿滿揮出大招,把人家千年毒瘴給破了,哎,主打的一個反差,在姑娘麵前裝了波大的。
這一套連招,中二裝貨屬性拉滿。
富貴深切質疑:等等,這是我爹?是我那個冷酷嚴肅,沉悶古板的家主父親?
悲傷瞬間被頂回去了,一言難儘,有種腳趾扣地的尷尬感。
“咦~好做作!”小胖鳥抱著小翅膀,皺眉咂舌很是嫌棄。
當然,這句話是傳音的,畢竟不好當著兒子麵蛐蛐人父親。
“嗬嗬。”蓮花花笑而不語。
有一說一,確實是有點哈。
毒瘴被破,漫天毒霧散去,定睛看去。
最後從毒瘴中突圍而出的王權弘業往高處飛去,朝等候在外的姑娘伸出了手。
姑娘看失了神,心旌搖曳,也非常配合伸手拉他一把。
眾目睽睽,兩人順利牽手。
“唔~”小胖鳥沉吟,非常嚴謹分析。
“他兩個兄弟都在旁邊,要是需要拉一把,怎麼不讓他們幫忙?怎麼就這麼精準朝人家姑娘伸手了嘞?”
說來說去,它撇撇嘴下了結論。
“心機男,他就是故意勾搭小姑娘呢。”
冇有機會創造機會是吧。
彆以為我珠珠大人冇看出來,這會兒你們倆還是不熟的狀態呢。
這是剛認識就開始耍心機騙老婆了,王權弘業,你這個人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蓮花無奈,小鳥兒還真是,對王權弘業全方位的看不上啊。
見人家乾什麼都能找角度、找話頭罵一罵,也是非常的偏心護短了。
他還是很客觀表示:“在心動對象麵前有點小心機,也很正常。”
小胖鳥不服,振振有詞:“感情怎麼能耍小心機嘞!一點都不真誠。”
蓮花花聳了聳肩:“這就不懂了吧,兩個彼此有意的人之間,耍有點無傷大雅的小心機,那都是情趣。”
“花花。”小胖鳥狐疑打量他。
“你這麼懂,很有經驗?吼,你該不會有親身經曆吧?”
“啊。”蓮花花麵不改色找藉口。
“話本裡看的嘛,那些情情愛愛的不都這麼寫,多看看不就懂了。”
“珠珠大人不是話本大家?這些淺顯的套路應該也看出來了吧。”
以反問轉移注意力,用質疑進進一步緊逼,小鳥兒思緒絲滑被帶偏。
為自己挽尊,守護話本大家的尊嚴。
“那當然,珠珠大人我怎麼可能冇看出來,我就是不屑。”
“對,不屑他這種手段。”
它高高仰頭,驕傲展示自己不落俗套的高潔品質。
什麼套路不套路的。
我珠珠大人向來以真誠折服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