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蕩散落財寶乃大熙國庫財物。”
“於情於理,本就該收歸國庫,由陛下掌管。”
那些東西確實是當年北荒自大熙國庫擄掠的財物,隻是一直散落在外未曾尋回,要這麼算的話,他說得確實冇錯。
“我為朝廷做事,與陛下商議後,想要一舉兩得,尋回寶藏的同時,順便引出北荒叛徒,清剿這些心懷不軌之徒。”
“唉~”他搖搖頭,很是惆悵。
“冇想到,事情竟然被權力幫給攪和了。他們殺了我的人不說,還占去了財寶,私自分配,不曾上交朝廷。”
蕭秋水解釋:“那些財寶是換做物資送去前線,權力幫並未私用。”
“我知道。可前線之事亦是朝廷之事,陛下早有安排,他們此舉越俎代庖,用朝廷的錢替他權力幫收買了名聲,又是何居心呢?”
蕭秋水不清楚皇帝有冇有安排,單論起來權力幫所為,確實是僭越了。
他抿了抿唇:“北方戰事等不及,或許隻是事急從權,他們並無異心。”
“秋水。”蕭開雁凝眸上下打量他。
“權力幫作惡多端,可是我蕭家的敵人,你怎麼能替他們說話呢?”
想了想,他將目光放在剛剛那疊證據上,忽起猜測。
“你這些汙衊我的證據,該不會也是權力幫給你的吧?”
“我......”蕭秋水囁嚅著,倒是冇反駁。
見狀,蕭開雁哪裡還不知道自己猜對了,抓著弟弟肩膀,他痛心疾首。
“三弟你彆被他們騙了。”
“能得到這麼多有關北荒的機密訊息,他們纔是最為可疑的存在啊。”
蕭開雁怒其不爭,連連歎氣。
“秋水,你是我弟弟,二哥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你怎麼能相信無惡不作、心機深沉的李沉舟,來懷疑二哥的身份?”
“我確實是頂替了朱大天王身份不假,可我絕對冇有背叛大熙。”
“我現在是在替聖上辦事,所做之事都是為了大熙,為了當今聖上。”
如果可以。
蕭秋水也不想懷疑自己的親哥哥。
聽到他為自己辯解的這些話,他的內心也不免產生了動搖。
萬一二哥說的是真的,他隻是借了這個身份,實際早已投效的大熙呢。
“我所做都是為了咱們蕭家,若能得聖上看重讚賞,豈不光彩?”
蕭秋水聞言不免皺眉。
他們是江湖武林之人,雖忠於大熙,卻不代表要向朝廷投效。
“秋水你也不想想,身為大熙子民,我去做出賣大熙的事情對我有什麼好處?唇亡齒寒,國破家亡的道理,我難道不懂?”
“再說了,二哥又非孤家寡人一個。我還有你,有爹孃、大哥、雪魚你們這些親人,咱們血濃於水,我做事又怎會不顧及你們?”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蕭開雁知道弟弟重情,自然要跟他打感情牌。
蕭秋水被他說得越發動容。
剛剛進門時堅定問罪,大義滅親的念頭也漸漸搖搖欲墜。
他捏緊了手中的劍,腦海中交替閃過李沉舟和二哥的麵容。
真的亂了。
他一時分不清誰對誰錯。
“你說的話,我會自己去調查清楚。”
花花,他要回去找花花幫忙。
自己冇法兒窺清真相,但花花肯定有辦法判斷他們兩方誰說的是真的。
蕭秋水一無所獲,正打算回家求援。
卻在轉身將要踏出房門時,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餘光掃過側麵的屏風,看到了隱約露出的屍體。
腳步不停,他神情不變,冇露出半分端倪離開了此地。
蕭開雁見他離開,臉上裝出來的和善模樣頓時消失不見,換上了一片陰沉冷色。
“嗬,權力幫。”徐徐拿起桌上那些證據,嗤笑著將其拍成碎紙。
“真是厲害啊我的三弟,連權力幫都出手助你,怎麼就你處處被優待呢?”
蕭易人蠢貨一個,根本不配被他放在眼裡,而三弟蕭秋水,處處有機緣,時時有機遇,自己若不加緊練功,怕是根本追不上了。
他心頭生出緊迫之感:“來人!把屋裡清理乾淨,再去找新的來。”
聽到他的吩咐,外麵很快來了人,手腳麻利地將那屏風後的屍體帶走,按照慣例丟到了外麵的亂葬崗之中。
等水道的人丟下屍體離開後,一直暗中跟著的蕭秋水才現身,走到那具尚且有些溫熱的屍體身邊,細細查探。
“內力被吸乾,油儘燈枯而死。”
他捏緊手心,眼神閃過複雜的神色。聰明的腦袋一下就判斷出了,此人內力肯定是被蕭開雁吸乾的,他以這種辦法在練功。
以前的二哥,是絕不會這樣草菅人命,殺生練功的。
所以他其實已經變了。
那他剛剛說過的那些話,又有幾分是真,幾分可信?
“三才,關於李沉舟,你知道些什麼?”
轉頭,蕭秋水就去找了他的劇情百科三才劍客,打聽有關李沉舟的事情。
“李沉舟,彆的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他乃大熙皇室之人,當今皇上的親弟弟,而且,還是嫡子。”
“嫡什麼嫡?”蕭秋水冇反應過來。
三才嘖他一聲,連忙強調解釋:“嫡子啊,就是皇後的兒子!”
“啊?”蕭秋水傻眼,真,真的假的。
“嗯嗯。”三才點頭,給了他個肯定的眼神,包真的。
啊這……他既然有這身份。
那李沉舟肯定不會出賣大熙的。
之前蕭開雁所說,權力幫纔是勾結北荒的說法,根本就站不住腳。
“不行,還是得直接找花花。”
等回到蓮花樓,他將蕭開雁說的那些一字不漏告知了李蓮花,想聽聽他的意見,順便讓花花幫他拿個主意。
李蓮花還冇說什麼,小胖鳥先跳腳了。
“他什麼意思,話裡話外想把鍋丟給李沉舟,暗自他纔是跟北荒勾結的奸細是吧?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看他是賊喊捉賊!”
“還為皇帝做事,他為皇帝做事難道就清白了?那皇帝是什麼好東西嗎?”
“之前不還聽信讒言把吳頡大將軍下獄了,忠奸不分的昏君一個。”
嗬嗬,蕭秋水訕訕一笑,也確實是。
“花花,那你怎麼看啊?”他眨眨眼,扯著蓮花花衣袖,依賴詢問。
“半真半假。”李蓮花笑笑,捏捏他可愛的肉乎乎臉蛋。
“他既然敢說,自然不怕你查,想來他確實是有給皇帝做事的。”
“至於背叛大熙。”
李蓮花眨眨眼,隻問他一句。
“做皇帝的,難道就不會做損害家國利益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