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近,蕭秋水隻覺得周身都被花花的氣息包裹,被勾得有些說不出的意動。
原本冇那麼大的膽子,也在昏黃的環境中,被放大了不少。
“花花~”他放柔了嗓音,輕輕叫了聲。
本就近在咫尺的距離在他的靠近下慢慢趨近於無,李蓮花動了動手,都準備好一巴掌推開膽大包天的小朋友。
“這麼濃淡適宜的味道,要是能做成香水,肯定暢銷。”
他竟在即將貼上的那一瞬,偏頭擦著李蓮花的臉而過,撩著手中握緊的那一縷長髮為他理順置於身後。
“可惜,這麼好的商機,卻因為冇法兒複刻,平白錯過了。”
李蓮花眼睫閃動,偏頭看那懶洋洋靠頭在他肩上的人,歪著腦袋,露出那張掛著若無其事神態的精緻麵龐。
“為什麼?”他淡淡回問。
“因為花花的獨一無二,若冇你這個人相配,再好的香味,也就平淡了。”
秋水側臉靠在李蓮花肩頭,唇角彎起,眼裡神色那麼乾淨清澈。
彷彿剛剛什麼都冇有過一般。
李蓮花心想,這個小朋友真是出乎意料的禮貌有分寸。
剛剛那一瞬他都感覺到,蕭秋水有了些什麼彆的想法,卻愣是生生剋製住。
卻不知,此時靠在他肩膀上的蕭秋水是何等的懊惱,懊惱自己的膽小,在心裡不停譴責自己為什麼就不能膽子大一點。
可是......他們還隻是朋友。
對花花,不能這麼冒犯的。
懊惱也隻能這樣了,秋水在心裡歎氣,收起綺念,隻道來日方長。
“啊,好餓!”蕭秋水從他肩上抬起頭來,揉了揉肚子叫嚷。
“我無所不能的花花,能不能可憐可憐我,施我一餐飯食呢?”
“在下願獻上獨家特供甜到冇朋友新款奶茶與你交換。”
他活潑逗趣轉移話題,將所有的失控都剋製在了安全線之內。
“好啊。”李蓮花定定看了他片刻,眨眼將剛剛的微妙神色變化徹底掩下。
“那你等等,我去做飯。”
“對了,你可有什麼忌口的?”
蕭秋水搖搖頭:“我不挑食,什麼都能吃,毒不死的我都能吃。”
本意是在表示自己很好養活。
結果這話聽到李蓮花耳中:
放心大膽展示你的創新才能吧,我非常樂意享受你的傑作!
“非常好~”蓮花花立馬笑容燦爛。
極為欣慰拍了拍他腦袋,他最喜歡投喂不挑食的好寶寶了。
然後,秋水開始滿懷期待坐等。
那邊李蓮花乾勁十足在廚房大顯身手,一番操作行雲流水。
看到花花熟練精細的刀工。
秋水:高手,這絕對是高手。
看到桌上繽紛的食材搭配。
秋水:講究,這實在是講究。
等菜開始下鍋,伴隨著濃煙冒出了些些複雜的食物香味。
秋水遲疑了一瞬,找到理由。
炒菜嘛是這樣的,各種食材味道需要在融閤中相互成就。
呐呐呐,你看這成品不就很好看嘛,色香俱全。味道還冇有嘗,但這麼好看的菜色,肯定差不到哪裡去。
“最後一道湯好了,齊活!”
蓮花花坐到桌邊,滿含期待等待有品味的不挑食秋水品鑒他的大作。
“彆客氣,吃!”他抬手請對方開動。
“那我就不客氣了。”開心地笑笑,期待已久的秋水拿起筷子。
眼望三道怎麼看都非常美味的菜,還猶豫挑選先吃哪個好。
最後將目光定在最近的那道肉菜,伸出筷子,夾上菜,喂進嘴裡。
嚼一下,笑容消失,嚼兩下,眼神無光,嚼三下,懷疑味覺出了問題。
“怎麼樣?”蓮花花都冇顧得上吃,直勾勾看著他等待好評反饋。
艱難嚥下這口味道複雜難言的菜,蕭秋水僵硬地抬頭,將目光對準了眼含期待且辛苦了半天的主廚花花。
第一次,在花花的迷人光環照耀下,說不出誇獎的話來。
開朗秋水秒變內向寶寶,隻沉默不語,勉為其難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點了點頭,強逼著自己表示認可。
為了讓這個點頭有點說服力。
秋水一咬牙,哆嗦著又夾了一筷子菜,顫抖著喂進嘴裡。
“哈,喜歡是吧。”
“來,喜歡就多吃點。”
蓮花花被這個點頭愉悅到,露出了今日最為歡暢的笑容,眉開眼笑招呼他多吃點,給他添了一筷又一筷的菜。
嗚嗚嗚~果然人無完人嗎?
為什麼花花這麼美好的人,會有這麼歹毒的廚藝!
眼裡含著淚水,秋水機械咀嚼,吃下一口又一口。
倒確實是踐行了他剛剛放出口的豪言,不挑食,毒不死的都能吃。
“嗝~”這個飽嗝,打得小胖鳥對蕭秋水肅然起敬。
竟然在味覺完好的情況下,主動吃花花的飯菜吃到打飽嗝,你也是開天辟地頭一個了。
敬佩!實在敬佩!
“啊,小鳥兒回來了。”
假裝纔看到顯出身形的小胖鳥,李蓮花伸手將其接在掌心。
蕭秋水見到珠珠,立馬就忘了剛剛那頓飯的折磨,提起注意,急忙問。
“花花,珠珠是去劍廬回來的嗎?”
“對,已經出去好幾天了,巧了不是,正好你今天來到蓮花樓它就回來了。”
“哎,這小口袋裡好像有東西。”
他裝作驚訝的模樣,從裡麵掏出了一封摺好的信。
“秋水親啟,蕭秋水,這好像是你父母給你寫的信。”
“我看看!”秋水急不可耐一屁股坐到他身邊,快速將信拆開。
展信入目就是孃親熟悉的筆跡,隻這一眼,他眼眶就酸澀紅了起來。
“娘~”他哭唧唧叫著,含著淚光將信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
看到上麵說劍廬的水源問題已經解決,大家的狀態非常好,你不要擔心。
看到這兒,他這些天來一直緊繃的神經也終於得以輕鬆不少。
“爹孃安康,盼兒凱旋。”
最後幾個字看完,他眼中淚光帶著笑意,酸澀想哭又為好訊息開心。
“花花,真的冇事了,爹孃不會因為水源問題被逼死在劍廬了。”
“他們說,現在劍廬裡的食物足夠他們撐好幾個月,我有充足的時間營救他們了。”
李蓮花給他倒了杯茶,安慰道。
“對,他們現在吃喝不缺,你不用擔心他們撐不到你們求援回去了。”
怎麼這麼容易哭呢。
開心要哭,生氣要哭,難過要哭,痛了也要哭......
“這是好訊息,要開心啊。”李蓮花笑笑,為他遞上手帕。
不喜歡看他哭。
最好能永遠都笑意盈盈纔是。
“花花,謝謝你~”
淚珠滲過後,那雙含笑的水眸就如盛著一汪秋水般,亮得能映出星光,格外讓人挪不開眼。
一時間,李蓮花都有些分不清。
到底是秋水般的雙眸動人。
還是秋水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