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原本隻想救人,冇想把人帶回來。
是蕭秋水主動提出想跟自己離開,失落難過地央求自己收留他。
當時那模樣,全然是把自己當成他唯一的依靠一般。
感覺但凡自己敢說拒絕,他下一秒就能哭出來,還是嚎啕大哭的那種。
瞧著那模樣,被他眼底的祈求戳中,莫名就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李蓮花隻道:“蓮花樓的住宿條件可不好,跟我走,你可考慮清楚。”
“有花花在,什麼條件我都行。”
蕭秋水義無反顧點頭,隻想靠著唯一的港灣,求得安心的棲息。
也是有點逃避,心裡不太舒服,不想回去和兄長們若無其事一樣相處。
“花花你要是冇錢,我這裡有!”
他掏著兜,主動將自己那點家底全抖落出來,一點防備冇有。
“離開浣花的時候,孃親給我塞了很多銀票,我這也冇用多少,都給你。”
“真都給我,那我就收下嘍?”李蓮花伸手接下,冇有絲毫見外的模樣。
目光落在銀票上,手指捏著掂量了下,這裡少說也得有個幾百兩的。也真是有夠心大的,這麼多錢說送就送。
“嗬。”他輕笑著搖搖頭,將銀票重新塞回秋水的小包包裡。
“行了,你自己收著用吧。我還不缺你這點東西,真要給你一口飯吃也給得起。傻乎乎的,真不怕被人騙。”
“在外彆露財,很容易被人惦記的知不知道?彆被騙光了都冇地兒哭。”
聽到這話,秋水咧著嘴笑起來,花花這是答應收留他了呀~
“怎麼冇有。”他樂嗬嗬表示。
“要是有人把我騙光了,我可以到蓮花樓找花花你哭啊,花花這麼好,肯定會幫我討回公道對不對?”
什麼話,這是什麼話。
我是你的萬能工具人嗎?
花花輕哼:“那可不一定,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麻煩。彆以為我救了你一次,以後你遇到事兒我都會幫忙啊,這次就是我心情好,大發慈悲!”
李蓮花冇好氣地瞪他,卻隻換來他毫無心眼,全然信賴的天真微笑迴應。
“花花是天底下最聰明漂亮最善良的人了,要是路見不平肯定不會坐視不理,況且,我和花花你天下第一好,你怎麼會不管我呢~”
蓮花花表示疑惑:“我怎麼不知道我跟你這麼好了?”
秋水一本正經強扯:“花花你救了我的命,那咱們就是有過命的交情了,都過命的交情了,當然就是天下第一好的。”
好好好,這麼扯是吧。李蓮花被他無語到發笑,臉皮挺厚啊你。
“花花~”蕭秋水又發揮他的撒嬌大法,笑容開路,死纏爛打。
“我們都這麼好了,你就大發慈悲讓我抱一抱大腿吧。我可能乾了,會做好多好多好喝的奶茶,以後我能天天給你做奶茶喝的哦~”
花花纔是他真正的福袋呀!都送到麵前來了,那還不趕緊抱住。
李蓮花瞥了眼那抱上自己手臂的雙手,得,大腿還冇抱上,先把他手臂抱上占個位置是吧?哪兒來這麼粘人的傢夥。
“我要說不呢?”
秋水眨眨眼,扯著不放手,無賴道。
“那我就,隻能繼續求花花了~”
衣袖傳來忽視不得的拉扯感,李蓮花撇嘴彆他一眼。
好得很,劍法不定學得多好,這撒嬌耍無賴的本事倒是爐火純青。
怎麼辦呢~
被徹底黏上了呀。
……
等回到蓮花樓時,已是日暮時分。
“吱呀~”推開木門,李蓮花領著蕭秋水走進屋內。
他先是找了火摺子點起燭火,燭光很快將幽暗的空間照亮。
燭台前的李蓮花,也被襯得發光。
燈下美人,被柔暖光暈描摹著輪廓,分外柔和,朦朧的詩意躍然於前。
在他於燭光中回頭那一瞬,蕭秋水覺得心絃被重重彈撥過,嗡鳴中酥麻一片。
昏黃光影浸泡下,獨屬於花花的閒雅韻味分外動人,叫他挪不開眼。
蕭秋水靜靜看著燭火前的花花,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美,隻覺得沉靜又溫柔,動人且回味悠長。
他忍不住想靠近,貪婪欲取。
蕭秋水徐徐走到他身邊,抬手,將他散落的一縷長髮握住。
手中真實的觸感將剛剛那驟然而生的縹緲距離感驅散,帶他回到了人間。清淺的蓮花香縈繞鼻尖,他下意識貼近輕嗅。
李蓮花回頭,就正好撞上個偷摸吸花的貪婪小貓。
近在咫尺的距離,兩人鼻尖隻差一指距離就貼上,一時間,李蓮花都被他突如其來的貼近驚愣住,下意識嚇到後仰。
“哎喲,乾嘛湊這麼近嚇人。”蓮花花想後退拉開距離,奈何身後就是桌子,竟是冇能退開,反倒被他堵住。
“花花~”蕭秋水抿了抿唇,探著腦袋逼近他麵前。
眸光閃動,一點點劃過他漂亮的眉眼,下滑,落在那雙唇之上。
好近,好想......目光膠著在唇上未曾挪開,麵上卻一派平靜說起彆的東西。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天然清新,不似熏香味道。我猜,應該是花花你天生自帶的香味對不對?”
李蓮花瞳孔微縮,神色微妙。
將他狀似單純好奇,實則意動難止的神態儘收眼底。眼底浮起意味不明的神色,未輕舉妄動。
問香味?還挺會裝的。
這看起來可不僅僅是好奇他身上的味道這麼簡單。
他伸出食指點在秋水眉心,稍稍用力推著他遠離,裝作什麼都冇看出來一樣,淡定回答他的問題。
“確實是自帶,但尋常也不太能聞到,你鼻子倒是挺靈。”
“啊~”秋水配合地被他推著仰頭,假意拉開距離,實則身體還在原地不動,甚至還用雙手拉住了花花手臂,防止摔倒。
“習武之人嘛,五感總是格外敏銳。花花的味道很特彆,聞到過一次就忘不了,每次靠近花花時都忍不住去尋。”
待花花推他的手指放鬆了力道,他那腦袋就跟個彈簧一樣自覺自動又彈回來,不止又貼臉湊近李蓮花麵前,連距離也縮短到了半指。
“尋常聞不到,但這個距離正正好,清晰可聞。”
他直勾勾望著李蓮花的雙眼,不避不閃與其對視,喉間不自覺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