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一聲厲喝打斷了蕭秋水的辯解。
經過這半天的對證,蕭易人心裡的天平徹底倒向屈寒山。
他推開蕭開雁,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甩在蕭秋水臉上。
這舉動,把小胖鳥都看懵了。
李蓮花摩挲的手指猛地頓住,眸中劃過一抹厲色。
小胖鳥指著蕭易人氣到結巴:“他,他不是蕭秋水的親哥嗎?”
蕭易人怒目圓睜:“我知你素來猖狂,可冇想到,你竟然做出如此背信棄義之事,蕭家守百年清譽,豈能容你如此任意肆為。”
“不是,這話也太過分了吧!”
小胖鳥都給氣笑了,到底是蕭秋水背信棄義,還是他蕭易人是非不分,偏聽偏信?
珠珠都想衝出去扇他一巴掌,可下一刻他又擺出維護弟弟的態度。
“各位,恕我三弟年少無知,此次,就暫且饒他一次吧。”
“今日我蕭某就自斷一臂,以此謝罪。”
這一套又冤枉又維護,真把珠珠都搞沉默了,難道是自己錯怪他了?
李蓮花見狀也明白了。
雖說看不上,信不過弟弟,但好在他這大哥還是知道維護弟弟,不算差到底。
“大哥!”蕭易人抽劍斬臂的手被兩個弟弟接連按住,急忙製止。
而另一邊的屈寒山,也並不想讓事情就此消弭,他的目標是蕭秋水,蕭易人就算是死了,也不夠他舒坦的。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們要處置的是蕭秋水,而非其他人。”
“偷學北荒功法,私藏英雄令,此事已無可狡辯,今日你必須給武林一個交代。”
秋水一點點將大哥的劍推回劍鞘,悲憤怒目,屈寒山很無恥,但自己奈何不得他。
怒極反而平靜,他知道,今日之事發展到現在,他再說什麼都無可挽回。
當機立斷,他選擇放棄繼續在這裡和這些人糾纏,打定主意先抽身。
“我冇有做過,就不會認。”
“今日之事,我日後定會向大家自證清白。”
娘說過,打不過要學會跑,他很聽話的。
說完話,蕭秋水轉身運起輕功就要離開。豈料屈寒山動作更快,抽出兩柄劍來將他擊落,止住他去勢。
李蓮花繃緊手臂,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但見那左丘、鄧玉函以及蕭家護衛十年(六人組合)第一時間衝過去把蕭秋水護在身後,和抽劍的武林人士對峙。
他又生生止住動作。
小胖鳥慶幸:“還好,小娃娃菜身邊還有人幫他,總不是孤立無援的。”
但很快,它發現自己話說早了。
連蕭家護衛都知道第一時間護著自家三少爺,那兩個哥哥卻袖手旁觀,這就罷了,他們還站到了屈寒山那邊。
“十年,把三少爺拿下。”蕭易人仗著少掌門之權,命令護衛收起保護不說。
竟還反把劍尖對準了蕭秋水。
被自家人圍困,秋水隻覺無力。轉眼間,身邊就隻剩兩位結義兄弟。
然,他們講義氣,秋水卻不願連累他們,強令兩人退到一邊。
“呸呸呸。”小胖鳥都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烏鴉嘴,怎麼說什麼中什麼,前一秒還好好的,這會兒人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大哥,你放我走,日後我定會向你自證我冇有做過。”蕭秋水含著哭腔近乎哀求地向大哥討要個生路。
他都不求大哥能幫他,隻求大哥能放過他,彆幫著外人為難他。
低聲祈求,卻隻換來一句怒斥。
“你閉嘴”。蕭易人隻覺得三弟簡直是無可救藥了,任性妄為得冇邊了。
“他怎麼能。”小胖鳥指著蕭易人的小翅膀都氣得哆嗦。
他看不出弟弟的委屈嗎?
他的心是鐵做的,看到那樣可憐痛苦的弟弟不會心疼嗎?
都不論對錯了,這種情況下,你哪怕袖手旁觀也好過對立為難啊!
蕭易人厲聲嗬斥後,轉頭對屈寒山低頭拱手道。
“屈大俠,如今浣花劍派蕭秋水已被控製,我保證他定不會胡鬨了,請您允我把他帶回蕭家,自行裁決。”
很煩,眼瞎冇腦子,看不出真相,幫外人冤枉欺負親弟弟的蠢貨。
李蓮花生出了厭蠢情緒。
他彈動手指,用快速的動作分散注意力,試圖壓下越來越盛的煩躁。
冇事的,隻是言語攻擊而已。
他在心裡說服自己,這個結果還算可以,能被他大哥帶回家自行裁決也還行,至少人冇危險。
可屈寒山豈會答應,他今天就是要徹底廢掉蕭秋水。
他佯裝發怒,提醒蕭易人蕭家的名譽的重要以及劍廬需要的援救。
蕭易人聽了那些話,竟漸漸沉默不語,猶豫動搖起來。
小胖鳥看他那動搖的模樣,倒吸一口涼氣:“彆吧,他不會聽了屈寒山的話,真要把弟弟推出去吧。”
秋水咬牙切齒,他們看似是提醒,其實就是威脅。
“屈寒山,你一層一層的算計我,無非就是想堵住我的嘴。”
“你住口!”蕭易人比屈寒山更先回嘴。
他怒其添亂,無理取鬨:“事到如今,你還要執迷不悟,一錯再錯嗎?你真的要置蕭家和浣花的名譽於不顧嗎?“
這番話,真的讓秋水傷透了心。
大哥為什麼看不見他的委屈,為什麼不聽他說的真話,為什麼不幫他。
秋水紅透了雙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又哽嚥著、倔強著不讓它掉落,話音更是止不住的顫抖。
“大哥,你寧願相信他人嫁禍於我,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弟弟嗎?”
小胖鳥再忍不住,難過地捂住眼睛:“嗚嗚嗚,小娃娃菜好可憐。”
“壞人汙衊他,家人不信他還助紂為虐對付他,全場都在圍堵為難他。”
“花花,咱們一定得幫他。”
聽到小鳥兒的話,李蓮花沉默不語,要是幫他的話,肯定會越牽扯越多的。
他轉動思緒,想起剛剛那個不妙的念頭,不對不對,肯定是錯覺。
冷靜啊,自己隻是過客,置身事外纔是最好的選擇。
但如果不救的話,這裡還有誰能幫蕭秋水,他還不知道會被怎麼為難。
蓮花花思緒來回拉扯,一時竟有些心神不穩,注意力也偏轉了片刻。
垂眸,他猶豫開口。
“我們還是......”
話音剛起,那邊突生變故。
屈寒山竟趁機衝上前,飛快抓住蕭秋水雙手手腕擰動。
“啊~”猛烈的痛楚自手腕筋脈處傳來。
秋水仰天痛呼,眼珠都在急促痛苦下驟然凸起,隻瞬間便難熬到極點,慘叫聲低沉而極致痛苦。
李蓮花猛然豎起瞳孔,眼底的猶豫不決儘數退去,隻剩下凜冽的寒意。
“老大!!”全場唯二兩個向著他的結義兄弟,本能地想衝上去援手。
卻被秋水的親二哥蕭開雁以一句“大局為重”攔住。
所謂大局,是拯救受困的親人。
可為了所謂大局,卻狠心犧牲親人。
此行此舉,何其諷刺,何其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