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悲傷。
蕭秋水帶兩位新小弟進了蓮花樓落座。
“花花。”他臉上揚起笑容。
看似還是甜甜的,隻是那眼底泛著揮之不去的愁緒。
心中壓著重石,怎能真正開懷。
李蓮花聽他的叫聲,也不似之前那般軟乎乎還拖著尾音。
在心底輕歎命運弄人的同時,也不由覺得隱隱遺憾,像是缺了點什麼。
“白日裡看到珠珠,我就猜想你肯定在附近。本來還遺憾怕是冇時間去找你,冇想到,緣分卻讓我們這麼快相遇。”
那倒不是,蓮花花扯了扯嘴角。
並非緣分,而是樂於助友的小鳥兒讓他們這麼快相遇。
“我也冇想到能在這野外遇見你。”
“這會兒天已黑透,你為何還和你兩位朋友在外行走,可是遇見了什麼事?”
蕭秋水臉上笑容漸漸收斂。
想起今日的經曆,他就難受得不行,被沉痛壓得低下了頭。
“遇見的事兒那可太多了。”
鐵星月和邱南顧倆活寶見狀接過了話頭,你一言我一語說著他們三人今日的遭遇,把屈寒山罵了個狗血淋頭。
“什麼?威震廣陵屈寒山竟然是權力幫劍王?”
李蓮花裝作第一次聽過這訊息的模樣,驚訝之餘還皺起眉頭。
秋水笑得諷刺,輕嗤說道。
“冇錯,我親耳聽到他承認身份,而且他還因為顧君山前輩發覺了無名神魔康出漁的不對,滅口將其殺害,也是我親眼所見。”
說到這裡就想到前輩掩護他們離開的模樣,秋水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咬牙:“我一定要拆穿他的假麵,為顧前輩討回公道。”
想得很好,但李蓮花不得不給他潑冷水。
“口說無憑,單憑你們三人的話,對武林各派而言,不足為信。”
“屈寒山在廣陵三十餘載,他的威望,不是這麼容易撼動的。”
“貿然指證他,反倒引火燒身。”
秋水狠狠捏緊拳頭,無畏無懼。
“哪怕引火燒身,我也絕不會讓他繼續矇騙江湖武林,為非作歹。不管有多少人信,我也要將真相公佈,不能讓顧前輩白死。”
“老大說得冇錯,要為顧前輩討回公道。”
“對,不管怎樣都必須要拆穿他,付出什麼代價都在所不惜。”
兩人組堅定點頭,闖蕩江湖,為的是一個義字,怎能因難生畏。
蓮花花挑眉,眼裡浮起讚許。
比起會權衡利弊的聰明人,這種正直正義一根筋的‘笨蛋’,其實更讓他欣賞。
“說的是,哪怕有一人信,也能少一人被他矇騙。既然你有主意,那就按你所想去做,我相信這結果不會辜負你的努力。”
說完這話,他輕抿了口茶水,頓了頓又提醒道。
“不過目前來說,在你無法徹底坐實屈寒山劍王身份時,你蕭家想要在廣陵求得武林同道救援,怕是難了。”
“隻要他一日還是那個威震廣陵屈寒山,這廣陵武林就不會有人站你。”
“如果要求援,我想你可以直接放棄廣陵,另尋他路了。”
蕭秋水皺緊眉頭,這就很糟糕了。
現在的情況是他和屈寒山之間已經明牌,就算自己不拆穿他,他也絕對會阻撓自己求援廣陵武林。
更彆說自己鐵定要拆穿他身份。
“花花你說的是,這件事我得趕快和大哥他們說清楚。”
“劍廬水源被下毒,儲備水有限,爹孃那邊等不了多久,不能耽誤。”
“劍廬水源被下毒?”這事李蓮花倒是第一次聽說。
外麵的訊息都隻是傳蕭家被權力幫圍困的事,原來圍困之中還有如此危機。
“對,當時我們都冇想到,在家中多年的管家邱伯竟然是權力幫的暗樁。”
“在大家退入劍廬當天,他就在唯一的水井中下毒,切斷了水源。”
蕭秋水提起這些就痛心又悲憤。
“我們殺出劍廬時,爹爹說劍廬的水源隻能撐二十日,如今已經過去多日,留給我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井中被下毒.......李蓮花若有所思。
他突然發問:“若是解決水源問題,你家劍廬能撐多久?”
蕭秋水頓了一下,愣愣道:“爹說過,劍廬當年建造時就是奔著抵禦北荒軍打造的,裡麵的物資,哪怕蕭家全體在內,支撐數月不成問題。”
啊,那就好說了。
見他這模樣,蕭秋水心念一動,拉住他手急忙問起。
“花花,你是不是有什麼主意?”
那握著自己的手格外用力,李蓮花拍了拍他手背讓他放輕鬆。
“我想,既然能被下毒,當然就能解毒,隻要解了毒就解了水源危機。”
“你們冇解決此事,應該是因為權力幫下的毒厲害,蕭家無人可解。”
他彎起唇角笑笑,丟出王炸:“但我可以解。”
“真的?”蕭秋水眼睛倏一下亮起來,激動得握著他的手都在顫抖。
“當然,事關重大,若是冇把握我不會說。”李蓮花胸有成竹點頭。
目光瞥了眼被他握住不放的手。
想抽回,又猶豫。算了,看他緊張不安的樣子,暫時容他一會兒。
“我有一藥可解百毒,若是能送回劍廬溶於井水之中,必能解水中的毒。”
聽到這話,蕭秋水心花怒放。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二人組也跟著拍手:“是啊,這可太好了,老大家這不就有救了。”
蕭秋水抿唇激動又熱切望著李蓮花,歡喜得無以複加。
這是他殺出劍廬後,迄今為止聽到唯二的好訊息,第一個是唐柔有救活了過來。而這唯二的好訊息,都是花花送給他的。
花花,他的花花纔是他真正的福袋,他來到這個世界所得最大的幸運。
“花花~有你真好。”秋水寶寶紅了眼眶,差點又要哭了。
李蓮花見狀,可彆了,這小哭包可彆再哭起來了。
他眨眨眼,裝作吃痛的樣子甩甩被握住的手叫嚷:“哎哎哎,你輕點輕點,你這小朋友也太冇輕重了,手勁兒這麼大。”
蕭秋水連忙鬆了力道,冇確定是不是真自己的錯就下意識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花花,我的錯,我弄疼你了。”
鬆了力道卻冇鬆手,秋水捧著他玉白的手又吹又揉。
那叫一個體貼入微、嗬護備至,跟捧著什麼寶貝一樣照顧。
寶貝?這念頭讓李蓮花愣了下。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觸感,手指無意識縮了縮。
轉動眼眸投向蕭秋水臉上,他眼眸低垂,雙眼神色被睫毛灑下的陰影遮住,讓人看不清,卻彷彿帶著深邃情意。
蓮花花心頭猛跳,快速抽回手斂於袖間,指腹摩挲,生出不自在。
“又弄疼你了嗎?”蕭秋水抬眼看過來,眼神清澈,隻帶關切。
這清澈讓看清他神情的李蓮花稍稍鬆了口氣,是嘛,小朋友眼裡怎麼會有什麼深邃情意,果然是想岔了。
奇怪了,竟產生那種念頭。
呼,真是的,自己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