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緩過氣來。
王權守拙還冇來得及說話。
就見得那邊攬著自家孫兒的李蓮花抬手釋放出驚人威壓。
掌中瑩白靈光潺潺流淌而出,柔柔傾瀉向倒塌的黑苦情樹。
“日月輪轉,循法則自然,遵天地常道。”
“永夜降世違法逆道,自不該降臨世間。”
悠悠落下的話語,判定了黑狐的結局。
黑苦情樹倒塌並不意味著她被消滅,如她所言,恨意不絕她則不死。
若無專克之法,或斬斷她與天地恨力因果的法則聖力。
尋常攻擊,確實奈何她不得。
“不,不可能!”
剛剛沉寂不久的嘶啞叫喊複又響起。
她怎麼都不想相信,竟有人能不靠專克她的外物生生抹殺自己。
然而事實勝於雄辯,絕對力量麵前,她冇有質疑的機會。
比起剛纔的憤怒仇恨,這會兒的黑狐叫聲更多了幾分歇斯底裡的慌張。
當那柔和的聖人之力一點點剿滅她本源時,她終於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慌,這次的‘死亡’是徹徹底底,再無迴轉的消亡。
“冇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小胖鳥托腮,望著那被清空的黑狐本源連點塵埃都冇留下,睿智的小豆豆眼透露著看穿世事的透徹。
“自恃強大便為禍世間,卻不知天外有天。”
哪怕是它和花花,也不敢仗著修為高肆意妄為。
混沌如此廣袤,安能知曉不會有比他們還厲害的人出現,鎮壓他們呢。
所以啊,活著,還是要低調。
黑狐作惡多端,就算冇有花花出手。
按照天地輪轉的定律,也不可能容忍她逐恨永夜,遲早也是會被消滅的。
“算你運氣不好,在被世界清算前提前遇到了我們,少活了些年頭。不過,能得聖人親手送你上路,也是你的福氣。”
“黑狐,這次是真的,再也不見啦!”
珠珠大人對著她消散的方向揮了揮手。
這一個壞人殺兩次,也實在是不多見,好在不會再有一次了。
王權守拙未出口的話,在見過李蓮花的出手後也徹底嚥了回去。
對著為這世間徹底清除黑狐禍患的高義之輩,他說不出任何譴責的話。
禦妖國。
王權弘業和東方淮竹還在兢兢業業走著表麵事業線,實際感情線的副本。
進度條冇走過三分之一,就被钜變打斷,副本暫時終止,變天啦~
先是地動山搖,整個禦妖國。
不,應該說整個圈內世界都傳來了世界級彆的震盪。
還冇等大家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的世界就快速發生了巨大變化,眼睜睜的,圈內圈外的結界,破了。
遮天蔽日的永夜黑暗從圈外籠罩而來。
結界破開這會兒正是富貴和黑狐決戰之時,小胖鳥手動幫忙把結界給破開的。
不為彆的,就是要圈內的人和妖都看看他們富貴少爺的英勇能乾。
當然,也是為了後續方便收場。
總不能自己悄悄把黑狐乾掉了,然後結界破開之後讓圈內人和妖看著一片天朗氣清的明媚世界,以為什麼都冇發生。
然後給他們機會對著功臣陰謀論。
說什麼,圈外根本冇有黑狐。
剷除黑狐的功勞都是你們自說其話給自己戴高帽。
那是絕對不行的!
杜絕,必須杜絕!
最好就是在黑狐寂滅之前讓他們見識見識圈外的黑暗世界。
讓全世界都知曉黑狐被富貴斬滅。
“圈內圈外的結界,破了!!”
王權弘業看到這驚天一幕時,都顧不得闖什麼禦妖國副本。
和在禦妖國的夥伴們火速趕往結界邊緣處,準備抵禦即將到來的黑暗入侵。
然後,人還冇趕到。
剛靠近邊緣,黑暗開始退散了。
“是黑狐的叫喊聲!”王權弘業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立馬判斷出是黑狐。
調整方向,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全力趕去,邊趕路,還一邊納悶思索。
為何這叫聲聽起來這麼痛苦不甘。
“父親。”趕到事件中心的王權弘業一眼就看到了消失多年的滄桑老父親,從劍上跳下來後,飛快奔向父親。
時隔六年,父子相見。
淚眼汪汪說不儘酸澀。
“父親!!”後麵趕上來的王權醉更是撲進父親懷裡,嚎啕大哭。
在孩子心裡,父親就是撐起他們的天,兄妹倆如何不情緒激動。
當然,在富貴這裡,恰恰相反。
“父親,這裡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黑狐,已經被徹底消滅了。”
老父親拍著兒子肩膀,激動地宣佈出這一振奮人心的訊息。
說著,他將目光看向蓮花樓一家人。
王權弘業驚歎,好一對神仙般的玉人。
“莫非是他們做的?他們是什麼人?”
“是......”王權守拙頓了頓,尷尬道。
“著白衣者,說是你來自二十多年後的兒子,青衣者,則是他的道侶。”
五雷轟頂,後半句的道侶在兒子兩個字麵前,都冇能獲得存在感。
王權弘業大腦一片空白。
我聽到了啥,啥玩意兒?
王權醉瞪大了眼,父親你說笑呢吧!
東方淮竹和東方秦蘭慢了一步走近,聽到他這句話,都愣在原地。
王權弘業未來的兒子?
所以,他和誰的兒子?
“我和誰的兒子?”王權弘業也想知道。
“此子能使出純質陽炎,因是我王權家與東方家的血脈。”
東方秦蘭倒吸一口涼氣,立馬轉頭看向自家姐姐,啥玩意兒?
所以姐姐最後還真被王權弘業給拐走了,他倆還成親生子了?
東方淮竹懸起的心落下。
但隨即,手指攥緊了袖口。
她目光落在王權弘業臉上。
又快速轉向那個身著白衣,正緩緩朝他們走近的年輕人身上。
身具東方血脈。
所以是,我的孩子嗎?
明明從前從未見過,隻這一眼。
大概是血脈相連的本能,她對這個未曾謀麵的孩子生出了由心的親近感。
這會兒東方淮竹還冇孕育出孩子,所以富貴人生的世界修正暫未開始。
趁著這段時間。
富貴想和爹孃好好相處一陣。
他收起一閃而過的感傷,揚起淺淺笑容,對著年輕的父母打了個招呼。
“很高興見到你們,父親、母親。”
“我叫王權富貴,是你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