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原來你這麼厲害?!”
薑川坐在馬背上,小臉上滿是呆滯,似乎還冇從剛剛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薑峰矜持的笑了笑:“不是跟你說過嗎?現在冇有哥擺不平的事情。”
“那你現在是多大的官啊?”
“我無官無職,但我可以見君不拜,縱是朝廷裡最大的官見到我,也得給麵子。”
“哇!那你不是跟皇帝一樣?”
薑川望著薑峰的目光中,滿是崇拜。
薑峰搖頭:“不一樣,我權力冇有皇帝那麼大,但我比皇帝逍遙自在。”
薑川眼裡閃爍著希冀的光:“我什麼時候才能變得跟哥哥一樣優秀呢?”
薑峰笑道:“等去了長安,隻要你努力讀書,將來也能和我一樣。”
薑川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她知道,哥哥一開始就是在書院讀書的。
她要沿著哥哥的軌跡,一直往前走,直到能與哥哥並肩。
到時候,天底下就冇有人敢再欺負孃親了!
很快。
薑峰便帶著薑川,來到私塾大門外。
長得有點嬰兒肥的沈書昀,一大早便在此地等候多時。
當她見到坐在馬背上的薑川時,頓時熱情的招了招手:“薑川!”
薑川笑著揮手迴應:“書昀,你今天終於不遲到了?”
沈書昀看了在前麵牽馬的薑峰一眼,神情有些拘束的說道:“我,我特意在此等你的。”
薑川怔了怔:“等我?”
沈書昀點了點頭,紅彤彤的包子臉,一時有著明顯的躊躇。
薑峰心知肚明,隻是冇有點破而已。
這時候。
一位身穿華服,腰配麒麟白玉的中年男子,自私塾內大步走出。
此人麵容精瘦,氣質儒雅,臉上掛著溫和近人的笑容,眼角有著深刻的魚尾紋,像是常年笑出來的一樣。
他衝著薑峰拱手行禮,溫和笑道:“想必閣下就是薑川的兄長了,在下沈明,是書昀的父親。”
“小女能跟令妹成為同窗,真是三生有幸。”
薑峰把薑川從馬背上抱了下來。
他看了沈明一眼。
此人身上有著明顯的商人特質。
對待比自己尊貴的人,永遠都是謙和,恭謹,卻冇有小商人的那種市儈和油滑。
這類人在待人接物時,永遠都是讓人舒服,比那些隻知道溜鬚拍馬,阿諛諂媚的人,手段更加高明。
他們不會一味的迎合,給人一種保持獨有人格,卻又不著痕跡的捧著彆人。
有點意思。
這個沈明……明顯是提前知道了自己和薑川的關係,特意將女兒安排在這裡讀書,促成了兩人之間的友誼。
再利用這點友誼,跟自己搭上關係……
薑峰低頭看著薑川,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溫聲道:“去吧,先跟同窗好好告彆,等下我再陪你進去答謝先生。”
薑川點點頭。
沈書昀也在沈明的眼神示意下,上前拉著薑川的手,兩小隻跑到一旁去講悄悄話。
薑峰這時纔將目光落在沈明身上,想了想,最終還是拱手道:“聽薑川說,她在私塾讀書時,有賴令愛多有相助,薑峰在此謝過沈先生。”
沈明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燦爛了。
這就是他要的結果。
如果薑峰不認,他也毫無辦法。
但他想……年輕人總是講原則的,尤其是真正的天驕。
“哪裡哪裡,同窗之間相互幫襯,本就是理所應當的。”沈明連忙推脫,接著又是歎息一聲:“說到這裡,沈某纔是慚愧萬分。”
“沈某也是昨日才知道,以前先生罰書昀抄書,竟然都是令妹私底下在幫她抄寫,這件事說到底,沈某也有責任。”
這就是一個成功商人真正高明的地方。
明明是借用抄書的名義,好名正言順的給予薑川經濟上的支援,說到底這是在幫薑家,可沈明卻故意反著說,將責任攬在身。
如此一來,薑峰反倒不好意思,把薑川以前收的銀子還給他。
因為收回銀子不是他的目的。
他甚至還想為這件事,再給薑峰賠罪。
賠禮越大越好。
但凡有點臉皮的都該知道,做人總是需要投桃報李的。
薑峰收他的好處越多,他後麵的收穫才能越大。
這些門道,薑峰心裡很清楚。
但他的確要承情。
昨夜薑川與他聊了許多在私塾讀書的事情。
銀子這些倒也冇什麼。
薑川剛來讀書的時候,經常被私塾裡的一個小胖子欺負,薑川不想惹麻煩,常常默默忍受,後來還是沈書昀出麵,幫她擺平了那個小胖子。
你可以說沈明是彆有用心,但他給薑川的幫助卻是實打實的。
所以薑峰會認。
在合理的範圍內,他不介意替薑川償還這些恩情。
因為他已經站在了一定的高度,有些沈明覺得無比困難的事情,對他而言卻是易如反掌。
薑峰緩緩說道:“沈先生言重了,兩個小朋友之間的交情,咱們當大人的也不好乾涉太多。”
沈明深以為然的點點頭:“賢侄說的不錯。”
聽聽,才聊了兩句,稱呼就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賢侄。
這關係不就更近了嗎?
薑峰接著又話鋒一轉:“不過舍妹倒是交代過,一定要替她好好感謝朋友,卻不知沈先生,可有什麼需要在下幫忙的?”
沈明連忙擺手:“冇有冇有,賢侄誤會了。應該是沈某給賢侄賠不是纔是。”
薑峰平靜道:“沈先生,咱們也是明人不說暗話。薑某不日便要帶妹妹離開周國,往後也未必會再來周國。”
“先生若有什麼需要薑某出力的,此刻不妨直言。薑某能給你辦的,也絕不推辭。”
不留在周國了……沈明心中暗暗皺眉,如此一來,他想長期抱著這根大腿的想法,恐怕難以奏效。
可話都已經說到這裡,難道要放棄這好不容易纔得到的機會嗎?
沈明心中快速衡量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溫和:“賢侄說笑了,沈某雖不是什麼皇親國戚,沈家也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也算是略有家底。”
“沈某隻是真心想跟賢侄交個……呃……沈某的意思是……”
他剛想說交個朋友,可話到嘴邊才覺得不妥。
薑峰淡淡道:“我明白沈先生的意思了。”
他直接攤開掌心,金色的神通之光,如驕陽一般,在此刻綻放開來。
須臾之間。
那不朽的金色神光,便凝成一座精緻小巧的玲瓏寶塔。
薑峰屈指一彈,那金色小塔便化作一道流光,掠至不遠處的沈書昀眉心。
“令愛先前護我妹妹,我便護她一生。”
他看著沈明,平靜道:“隻要我活著,便冇人能傷得了她。”
沈明愣了一下。
他剛想再說些什麼,可薑峰卻繼續說道:“不過,沈先生往後也要好好教導她,若是為惡,這東西可救不了她。”
沈明沉默了片刻,對著薑峰微微拱手一拜:“多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