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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豆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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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無聲的驚雷

攬月軒內,燭火搖曳,將母子二人的身影投在牆壁上,

交織成一幅看似溫馨的圖景。

三歲半的崔承嗣玩累了,蜷在李鴛兒懷裡,長睫毛如同停歇的蝶翼,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呼吸均勻綿長。

李鴛兒輕輕拍著兒子的背,哼著不成調的古老童謠,目光卻空洞地落在虛空中。

白日的驚悸,如同附骨之疽,並未隨著夜幕降臨而消散。

那幾顆從兒子口袋裡滾出的、紅豔欲滴的棗子,那掰開後露出的、鋒利如錐的棗核,

一遍遍在她腦中回放,

每一次都帶來徹骨的冰寒和後怕。

她幾乎能想象出,若嗣兒冇有牢記她的叮囑,將那毒餌吞下,

此刻這攬月軒會是何等的人間地獄。

恐懼過後,是焚心蝕骨的恨意。

陶春彩!你竟敢將手伸向一個三歲稚童!就為了你那未出世的孩子,便要生生扼殺我的嗣兒嗎?!

她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落在床腳那個因為白日玩耍而裂開一個小口、

露出裡麵些許泛黃米粒的舊沙包上。

那是她用一塊普通的細棉布縫製,裡麵填了最尋常的粟米,

嗣兒很喜歡,常常抱著拋擲。

看著那漏出的幾粒米,一個冰冷而清晰的念頭,

如同暗夜中的閃電,驟然劃破了她被恨意充斥的腦海。

米……若是換成更圓潤、更堅硬的豆子呢?若是這沙包的口子,

開得再巧妙一些,在拋擲滾動間,能悄無聲息地將裡麵的“內容”播撒出去……

一個無需毒藥、不見刀光,卻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計劃,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這不再是防守,而是反擊!一場看似孩童無心之失導致的“意外”,

足以讓那高高在上的正妻,也嚐嚐提心吊膽、痛入骨髓的滋味!

她輕輕將熟睡的兒子放好,掖好被角,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稀世珍寶。

然後,她拿起那個沙包,走到燈下。

拆開線腳,倒出裡麵殘餘的粟米,又從一個不起眼的小布袋裡,

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顆粒飽滿、圓溜溜的黃豆。

她一顆顆將豆子填入,動作緩慢而穩定,眼神專注得可怕。

重新縫合時,她的指尖靈巧地穿梭,卻在幾處受力點和邊角,刻意留下了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鬆脫。

她甚至輕輕捏了捏,確保在用力拋擲時,

豆子能恰好從這些縫隙中慢慢漏出,不至於一下子傾瀉,也不會紋絲不動。

做完這一切,她將沙包放在桌上,就著昏黃的燈光端詳。

它看起來與往常並無二致,依舊是那個普通孩童的普通玩具。

但裡麵藏著的,是她冰冷的怒火和決絕的殺機。

第二節:豆殺

接連兩日,李鴛兒都按兵不動,隻是更加細心地照顧嗣兒,

處理著府中看似繁雜實則已被她梳理得井井有條的內務。

她在等待一個最佳的時機。

第三日,午後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灑在崔府的後花園,

驅散了幾分春末的微寒。

李鴛兒早已摸清陶春彩的習慣,每日這個時辰,

她必會由一群丫鬟婆子前呼後擁,去那條鋪著光滑鵝卵石、

帶一點舒緩坡度的小徑散步,美其名曰“遛胎”,實則不過是炫耀身份,享受眾人的矚目與小心嗬護。

時機到了。

李鴛兒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牽起嗣兒的小手:“嗣兒,今日天氣好,娘帶你去花園玩丟沙包好不好?”

“好呀!玩沙包!”嗣兒歡呼雀躍,拿起那個“特製”的沙包,蹦蹦跳跳地跟著母親出了門。

奶孃和丫鬟們自然跟隨左右。一行人“恰好”來到了那條緩坡小徑的入口處。

這裡視野開闊,景緻不錯,離主路又有些距離,顯得清淨。

“來,嗣兒,丟給娘。”李鴛兒蹲下身,張開手臂,

笑容明媚,彷彿隻是一個全心全意陪伴孩子的母親。

嗣兒用力將沙包拋過來,李鴛兒輕盈接住,又故意將沙包拋向那段坡道的起始處。沙包落在光滑的石麵上,

彈跳了幾下。

就在這起落之間,幾顆圓溜溜的黃豆,悄無聲息地從那些細微的裂縫中滾出,隱冇在鵝卵石的縫隙和邊緣的草屑裡。

“嗣兒真棒!再來!”

李鴛兒鼓勵著,引導著兒子一次次將沙包拋向那片區域。

“嗣兒真棒,嗣兒站在那裡不要跑!

等著娘給你扔過去……

“嗣兒撿沙包的時候不要走這個路,從草坪繞過來……”

她怕四兒踩到豆子摔倒。

她自己也參與其中,動作看似隨意,卻精準地控製著沙包的落點和力道。

母子倆的笑聲在春光裡迴盪,任誰看了,都是一幅母慈子孝的和諧畫麵。

隻有李鴛兒自己知道,每一次沙包落地,都如同在她心湖投下一顆冰冷的石子。她不是在遊戲,

她是在佈陣,一場針對另一個母親和其未出生孩子的殺陣。

玩了約莫一刻鐘,李鴛兒估摸著豆子撒得差不多了,再撒下去恐怕痕跡過於明顯。

她便從草坪繞過去拿出帕子,

替兒子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珠,柔聲道:“嗣兒累了吧?出了這麼多汗,我們回去喝點水,

歇息一下可好?”

嗣兒玩得正開心,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李鴛兒抱起兒子,對奶孃和丫鬟道:“從這邊草地走吧,石路有些硌腳。”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片撒了豆子的區域,領著下人,從旁邊鬆軟的草地繞行,

離開了這個即將成為是非之地的地方。轉身的刹那,她眼角的餘光冷冷地掃過那片看似無恙的坡道,心中一片冰封的平靜。

第三節:驚變

果然,不出半柱香的功夫,那廂陶春彩便在一眾下人的簇擁下,迤邐而來。

她今日穿著一身緋紅色的錦緞旗袍,外罩一件銀狐色坎肩,

雖然腹部尚未明顯隆起,卻已刻意挺起了腰,一手習慣性地護在小腹前,

一手由貼身大丫鬟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她步履緩慢,下巴微抬,

臉上帶著孕期特有的慵懶與毫不掩飾的驕矜,享受著下人們敬畏的目光和小心翼翼的伺候。

走到那段緩坡時,她並未在意。這條路徑她走了無數遍,閉著眼睛都能摸回去。她依舊慢悠悠地,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孔雀,邁下了第一步台階。

就在她的右腳,穿著那底尖根高、行動本就不甚便利的花盆底鞋,即將踏實第二步,鞋底邊緣恰好碾過一顆隱藏在石縫陰影處的黃豆時——

“啊——!”

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撕裂了午後的寧靜!陶春彩隻覺得腳踝處傳來一股完全失控的、

刁鑽的滑膩力道!她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雙手在空中徒勞地抓撓,想要抓住身邊的丫鬟或是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

卻隻拂過了空氣!身旁的丫鬟反應慢了半拍,伸出的手隻來得及觸碰到她飄起的衣袖!

“大奶奶!”

“小心啊!”

驚呼聲、尖叫聲霎時響成一片!在眾人驚恐萬狀的目光注視下,

陶春彩如同一個被扯斷了線的華麗木偶,

直直地、毫無緩衝地向前撲倒!“噗通”一聲悶響,重重地摔在了堅硬冰冷的鵝卵石地麵上!

“呃……”劇烈的疼痛從膝蓋、手肘傳來,但這一切都比不上小腹傳來那一陣撕心裂肺的猛烈抽搐和墜痛!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好痛啊!”陶春彩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如同泉水般從額頭、

鬢角湧出,瞬間浸濕了精心梳理的髮髻。她蜷縮在地上,

雙手死死地捂住小腹,身體因極致的痛苦而劇烈顫抖,

呻吟聲斷斷續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快!快扶大奶奶起來!”

“小心點!彆動!”

“快去稟告老夫人!請大夫!快啊!”

現場徹底亂了套!丫鬟婆子們嚇得魂飛魄散,麵無人色,七手八腳地想將她攙扶起來,

卻又怕動作不當造成二次傷害,

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有機靈的早已連滾帶爬地衝向老夫人的院子和府外醫館。

第四節:餘波與暗湧

正房裡,一片壓抑的兵荒馬亂。

陶春彩被小心翼翼抬回床上,身下的褥子已見了些許刺目的鮮紅。

她疼得幾乎昏厥過去,嘴裡不住地呻吟哭喊:“我的孩子……保住我的孩子……”

老夫人聞訊,拄著柺杖疾步而來,看到這情景,又驚又怒,手中的佛珠幾乎要被捏碎:“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摔了?!”

下人們跪了一地,戰戰兢兢地將事情經過說了,重點提到了那幾顆致命的豆子。

“豆子?花園路徑上怎麼會有豆子?!”老夫人厲聲喝問,目光如電掃向負責清掃的婆子。

那婆子嚇得體如篩糠,磕頭如搗蒜,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老夫人明鑒!奴婢每日都仔細清掃,絕不敢有絲毫懈怠!那豆子……那豆子定是剛剛纔有的!”

很快,線索便彙集起來。

有在遠處做活的粗使丫鬟隱約看到,李姨娘帶著小少爺在那邊玩過沙包。

而當老夫人派去的嬤嬤沉著臉來到攬月軒時,李鴛兒正一臉憂色地給受了些許驚嚇的嗣兒壓驚。

聽聞緣由,李鴛兒臉上瞬間血色儘失,她慌忙拿出那個已經重新仔細縫合好的沙包,

雙手微微顫抖地奉上,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後怕與惶恐:

“嬤嬤明鑒,這……這確是嗣兒的沙包。

前兩日玩耍時不小心被樹枝刮破了,漏了些豆子出來,妾身今日才得空縫好……

妾身……妾身實在不知會因此驚擾到大奶奶,釀此大禍!

若是早知道,便是打死妾身,也斷不會帶嗣兒去那裡玩耍的!這……這可真是……”她說著,眼圈一紅,

幾乎要落下淚來,那情態,完全是一個因孩子無心之失而惹下大禍的惶恐母親。

證據確鑿,卻又合情合理。孩童玩具破損,漏出豆子,下人清掃不及,

孕婦不慎踩中滑倒……環環相扣,任誰來看,這都是一場令人扼腕的意外。

老夫人縱然心中疑竇叢生,覺得太過巧合,卻也抓不到李鴛兒任何把柄。

最終,隻能重重處罰了負責清掃的婆子,又訓誡了李鴛兒幾句日後需更加謹慎看管孩子,便將此事定性為“意外”揭過。

陶春彩躺在床上,聽著最終的處理結果,腹中的絞痛尚未平息,心中的怒火卻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焚燒殆儘!

什麼意外?!世上哪有這麼巧的意外?!這分明是李鴛兒那個賤婢察覺到了棗子用心,開始對她棗核事件的報複!

是在用這種方式警告她:你敢動我兒子,我就動你肚子裡的指望!

可她能說什麼?

她能跳起來指認李鴛兒是故意的嗎?證據呢?

憑她的猜測嗎?那隻會讓老夫人覺得她因為懷孕而變得歇斯底裡,無理取鬨。

這口夾雜著疼痛、恐懼和滔天恨意的惡氣,她隻能硬生生嚥下,

憋得胸口陣陣發悶,眼前陣陣發黑。

而西廂房裡的林婉兒,在最初聽到陶春彩摔倒的訊息時,

心中先是猛地一緊,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陰暗的快意便如同毒藤般悄然滋生。

看到正妻懷孕,她嫉妒得日夜難安;聽到她出事,雖也有一絲兔死狐悲的驚懼,但更多的是一種

“你也有今天”的解氣。然而,這股快意很快被更深的焦慮取代。

連懷了孕的正妻都遭此“意外”,那自己呢?自己這遲遲冇有動靜的肚子……

她私下裡尋醫問藥的行動更加隱秘和頻繁,各種助孕的偏方、

昂貴的補藥不知試了多少。這日月事再次如期而至,

小腹傳來熟悉的墜痛,她看著那抹刺目的鮮紅,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用手握成拳,

狠狠捶打自己平坦的小腹,低聲咒罵,聲音裡帶著哭腔:

“不爭氣的東西!為什麼彆人能懷,一個接一個地懷!我就懷不上!廢物!真是廢物!”

第五節:心死與鹽漬

崔展顏得知陶春彩摔倒動了胎氣的訊息時,正在書房欣賞新得的一幅古畫。

他皺了皺眉,放下畫軸,問了句:“人可要緊?胎兒如何?”

得知隻是虛驚一場,需臥床靜養,他便鬆了口氣,

揮揮手讓下人退下,並未深究那“意外”背後的蛛絲馬跡。

於他而言,隻要嫡子無恙,便不算什麼大事。

他甚至覺得陶春彩有些小題大做,不夠穩重。

如今他春風得意,妻妾皆有孕,隻覺得自家門庭興旺,

前途一片光明,這些後宅婦人的小小意外,實在不值一提。

三日後心情頗佳的他,興之所至,竟命人鋪開上好的宣紙,研了濃墨,派人去請陶春彩到書房來。

他想為懷著身孕的正妻描摹一幅小像,記錄這“開枝散葉”的喜悅。

而李鴛兒,恰在此時,端著那碗每日不輟、精心熬製的“安神羹”,來到了書房外。

她本欲像往常一樣,將羹湯交給門口的小廝便離開,卻見簾幕低垂,裡麵隱約傳來男女的談笑聲。

鬼使神差地,她停住了腳步,冇有立刻通報,也冇有離開,

隻是靜靜地站在廊下的陰影裡,彷彿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像。

透過細密的竹簾縫隙,她看到崔展顏端坐在書案後,手持畫筆,目光專注地落在斜倚在窗邊軟榻上的陶春彩身上。

陶春彩似乎刻意打扮過,雖然麵色還有些蒼白,卻強打著精神,

擺出一個自覺最優美的姿態,一隻手仍習慣性地撫在小腹上。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崔展顏嘴角含著一絲溫和的笑意,那是李鴛兒許久未曾在他臉上見到過的、

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欣賞與滿足的輕鬆笑意。

他一邊運筆,一邊輕聲說道,聲音透過簾幕,清晰地傳入李鴛兒的耳中:

“春彩,古人雲‘孕婦含哺,慈母婉娩’。往日不覺,如今看你懷了身子,

神態安詳,眉眼溫柔,方知此言不虛。懷了身子的女子,確彆有一番動人風韻,甚美。”

陶春彩聞言,臉上飛起一抹紅霞,帶著得意與嬌羞,

目光掃過簾外(她似乎並未看到李鴛兒),聲音愈發甜膩:“夫君~你就知道打趣我。”

“不過……夫君肯為我作畫,我心裡真是歡喜。你看那個……”她頓了頓,語氣裡刻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那個賤婢出身的下等人,不也大著肚子嗎?夫君可從未想過要為她描摹一二吧?可見啊,

有些東西是骨子裡帶來的,上不得檯麵就是上不得檯麵,飛上枝頭也變不了鳳凰。”

她的話如同淬了毒的針,隔著簾幕,狠狠紮向門外陰影裡的李鴛兒。

李鴛兒的心,在那一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

她以為自己對崔展顏早已心死,不會再因他而泛起任何波瀾。

可聽到這赤裸裸的、帶著身份鄙夷的嘲諷,從她曾經傾心愛慕過的男人麵前,由他的正妻口中說出,而他卻……

她屏住呼吸,等待著。等待著他會出言製止,哪怕隻是輕輕的一句“休得胡言”;或者,他會流露出哪怕一絲的不悅。

然而,什麼都冇有。

崔展顏手中的筆甚至冇有停頓,他隻是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漠然,順著陶春彩的話說道:

“嗬……夫人說的是。這人啊,出生那一刻起,命就大致安排好了。”

“有福之人不用忙,無福之人跑斷腸。”

“有幾個人能跟你相比,一出生就掉進蜜罐裡金枝玉葉。夫君,我當然要格外疼你。……”

(崔展言為什麼之前病後還大吐真心,而現在竟然如此這般的說話呢。

其實古人是信命的,但是這個是豆子事件,催著人。暗地裡也是上了心調查過的。

而且他有一點察覺。

稍稍覺得這個事情也有一點奇怪。

但又苦無證據。

所以內心對源兒還是有一點點責怪的。畢竟在這個年代,正妻懷孕那可是天大的事情。是男人在男人之間能夠抬得起頭。證明是純爺們的象征。那是不了的事兒。

而且他完全不知道棗核的事情。

所以說他當時也有一點悶氣……)

“金枝玉葉”這幾個字,如同最沉重的枷鎖,又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砸在李鴛兒的心上,

是啊,自己從小是掉在黃連罐子裡的。而彆人一生下來就踩著金磚蜜罐出生。怎麼能比呢?

就算你給人家生10個兒子,也是庶出,也是不受待見。也是低人一等的……

將她最後一點殘存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於過往溫存和腹中骨血歸屬的微弱幻想,徹底斬斷!碾碎!

她站在陰影裡,渾身冰涼,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

手中的食盒變得沉重無比,那碗她親手調製、摻雜了絕嗣油的羹湯,此刻彷彿在灼燒著她的指尖。

原來,在他眼裡,她始終是那個“命不好”、“上不得檯麵”的賤婢。

她的委曲求全,她的隱忍算計,她為他生兒育女,甚至她此刻腹中可能流淌著他血脈的孩子……

在他和她的正妻看來,都不過是一場笑話,是“冇福”的證明。

一股混雜著巨大屈辱、冰冷恨意和徹底絕望的洪流,在她胸中瘋狂衝撞,

幾乎要破體而出!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中瀰漫開一股腥甜的鐵鏽味,

才勉強壓製住那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嘶喊。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冇有驚動任何人,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書房外那片令人窒息的“溫馨”之地。

廊外的春光依舊明媚,海棠開得正豔,但她卻覺得周身籠罩著一層永遠無法驅散的嚴寒。

她錯了。她原本以為,經曆了那麼多,她可以放下愛恨情仇,隻為自己和兒子謀劃一條生路。

可總有人,要在她剛剛結痂的心頭,再狠狠地撒上一把鹽,提醒她身份的卑微,踐踏她僅剩的尊嚴。

既然這世間容不下她片刻的安寧,既然退讓換來的隻是更狠毒的算計和更刻薄的嘲諷,

那麼……就彆怪她將這潭水,攪得更渾,將這所謂的富貴榮華,變成所有人共同沉淪的地獄!

她低頭,看著自己微隆的小腹,眼神裡最後一絲屬於“李鴛兒”的柔軟徹底消失,隻剩下如同萬年玄冰般的冷酷與堅定。

這場戰爭,冇有贏家,隻有倖存者。而她,必須要成為最後活下來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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