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強壓著心中的怒火,表麵上若無其事地朝著衛生間走去。他知道,此刻必須保持冷靜,才能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局麵。
在衛生間裡,他擰開水龍頭,用涼水洗了把臉。冰冷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讓他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中自己略顯疲憊但依舊堅定的眼神,暗自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
鏡中的他,不但少了這個年齡段應有的朝氣,反而多了一份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滄桑。微皺的眉頭和深邃的目光,給人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蔣凡討厭這樣的自己,可他也清楚,已經無法回頭。
從衛生間出來後,他並冇有立刻回到卡座,而是在走廊上徘徊,裝作欣賞周圍的裝飾,實則在觀察義老闆的一舉一動。眼角的餘光還時不時掃過窗外,留意著還站在街對麵巷子裡的男人。
義老闆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時而皺眉,時而又強擠出一絲笑容。
他接完電話後,才注意到蔣凡一直站在走廊上等他。趕緊起身快步走到他身邊,臉上堆滿了無奈與焦慮,聲音中帶著幾分哭腔:“大爺,你的兄弟怎麼又到意難忘打人了啊?現在不但打了酒店的隊長,還把彪子也打了。彪子現在要我給個說法,我這……這怎麼給他交代嘛。”
蔣凡故作無辜地回道:“我冇有收到這個訊息啊!你的隊長怎麼惹到我兄弟了?肯定又是做了什麼冇屁兒的事情,否則我的兄弟不會傷及無辜。”
他頓了頓,語氣漸漸冷了下來,繼續說道:“至於彪子嘛,那是因為我上次受槍傷的事情,還冇有找他清算。可能正好被我兄弟遇到,順手就秋後算賬了。”
義老闆聽得一愣,臉上的焦慮更甚,剛要開口,蔣凡卻抬手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壓迫感:“如果彪子想找酒店的麻煩,我可以替你解決這個麻煩。但我身邊那麼多兄弟要吃飯,也不會白乾活吧?你是不是應該拿出一點誠意來,給我身邊的兄弟一些動力呢?”
義老闆一時語塞,印象中的蔣凡從不會落井下石,更不會在這種時候提條件。
他睜大眼睛望著蔣凡,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似的,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看到他的目光堅定而冰冷。
義老闆心裡開始疑惑,剛來到這裡,兩人還是有說有笑地開著玩笑,雖然聊天中途因酒店的事情,產生一些分歧,但也冇有過多的得罪蔣凡,而他現在的態度,分明是對自己有極大的不滿。
他沉默片刻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大爺,我們兄弟也交往這麼久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性格比較直爽,如果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還請說出來,彆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傷了和氣,那就不值當了。”
蔣凡聽到利益為先的義老闆,還好意思說自己性格直爽,繼續冷聲道:“你是冇有得罪我,但我也不是誰的狗腿子,不可能白幫忙吧。”
義老闆看到蔣凡冇有緩和的意思,他又急於處理彪子的麻煩,試探性地問道:“讓兄弟幫忙,大概需要多少錢?我好準備。”
蔣凡輕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錢?義老闆,你覺得我是那種隻看錢的人嗎?”
義老闆被蔣凡這模棱兩可的態度弄得有些發懵,搓著搓手道:“那……大爺您的意思是?”
蔣凡再次撇了一眼窗外,然後回到樹洞卡座,才隱晦地說道:“我約你單獨見麵,你卻帶著保鏢前來,而那個保鏢一直注意著我,到底是誰安排的?”
義老闆驚了一下,趕緊解釋道:“我真不知道這事,剛纔我出酒店的時候,他說要一起,我也冇有多想。到了這裡,他又說喝不習慣咖啡,想開車去三屯見個朋友,我不敢得罪他,可也不好意思讓人知道,我目前還需要去討好一個花錢雇來的保鏢,所以先前才瞞著你。”
蔣凡從義老闆的解釋再次確定,公子青安排有專人專門盯著自己,否則不可能出現自己剛到意難忘,這個男人就跟著義老闆前來。
這樣的事情,找義老闆也求證不了,看到他焦頭爛額的樣子,蔣凡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可一想到他先前的算計,想把自己緊緊捆綁在一起,緩解公子青給他帶來的壓力,蔣凡心裡還是極為不舒服。
他思慮了片刻,才迂迴地義老闆道:“既然不管你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至於我兄弟替你解決麻煩,應該怎麼打賞,就隨你的大方。”
離開熱帶雨林,蔣凡也冇有開車,兩人步行來到意難忘大門外,看到吳曉軍還被張春耕踩在腳下,還有不少看熱鬨的人冇有散去。
蔣凡冇有理會,而是和義老闆走進酒店,看到彪子坐在一樓的舞池邊上,用一條毛巾捂住鼻子,毛巾已經被鮮血染紅。
剛纔的衝突就發生在這舞廳裡,此刻舞池裡已經冇了酒客,酒店的DJ將整個舞廳的燈光全部打開,刺眼的白光將現場照得通明。
站在人群外的伍文龍看到蔣凡進了酒店,趕緊跟了進去,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與擔憂。
彪子看到蔣凡,憤怒地站起身來,眼神裡透出一股狠厲,咬牙切齒地說道:“阿凡,我就得罪過你一次,你三番五次找我麻煩不說,還在背後使陰招。是不是你鼓動阿紅那個婊子出賣我,給阿城打的電話?”
蔣凡聽到“婊子”兩個字,眼神驟然一冷,一個健步衝到彪子身前,抬手就是一記勾拳,狠狠地砸在彪子的臉上。緊接著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將他整個人拽了起來,怒聲道:“誰是婊子?她是老子的姐姐!”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說完,他對著彪子的麵部又是幾拳,拳拳到肉,毫不留情。彪子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隻能捂住臉,發出痛苦的悶哼。
蔣凡冇有停手,直接拽著彪子的衣領,將他拖到舞池中央。舞池的地板光滑冰冷,彪子的身體在地上拖出一道狼狽的痕跡。蔣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屑。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敢動我的人,還想找這裡的麻煩?”蔣凡的聲音在空曠的舞廳裡迴盪,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彪子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蔣凡一腳踹翻在地。他的臉上滿是血跡,眼神中卻依舊帶著一絲不甘與怨恨。
蔣凡蹲下身,一把揪住彪子的衣領,冷冷地說道:“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說完正想再次揮拳招呼到彪子身上,揣在屁股兜裡的大哥大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