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娃聽聞可以回去,臉上瞬間露出一絲喜色,猛然想到黑牛病懨懨地躺在病床上,馬上擺手道:“凡哥,我也在這裡陪陪黑牛吧。”
蔣凡還冇有說話,汪文羽已推了彪娃一下,故作埋怨地癟嘴道:“你和娟娟剛在一起,冇事就不回家,就不怕娟娟生氣啊?”
黑牛虛弱地抬了抬手,對彪娃道:“兄弟,我這傷還得在這裡待很長的時間,隨時都有時間聊,你先回去吧。”
蔣英去照顧伍文龍去了,肖雨欣累了一天,也回市場的宿舍沖涼換衣服,彪娃離開醫院後,蔣凡的病房隻剩下小兩口,暫時算是安靜下來。
汪文羽讓蔣凡躺在病床上,她則坐在病床邊雙手握著他的右手,好奇地問道:“哈男人,已經這麼晚了,你還想安排春耕和彪娃去做什麼?”
蔣凡聽聞汪文羽的詢問,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決絕,咬牙切齒道:“原本隻是想從阿城那個雜種身上撈一筆就算了,冇想到出了這樣的事。黑牛受了這麼重的傷,這是就不能這麼簡單的算了。”
他嘴角泛起一絲陰森的笑意,繼續道:“雖然阿城冇有直接參與這事,但葉換根是他姐夫,兩人還是狼狽為奸的利益同盟,葉換根現在被限製自由,這筆賬老子就要先算在阿城頭上。
文龍折騰了一個下午,傷勢有所加重,肯定不能再擅自離開醫院。我想安排春耕、彪娃、正軍、永強各帶一隊人,把阿城在三屯、寶屯、陳屋、大塘這四個村子裡的大眾賭檔,全部砸個稀巴爛。”
汪文羽沉思了片刻,馬上反應過來,認真地看著蔣凡道:“砸幾家大眾賭檔,也不能對阿城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你這樣大動乾戈,肯定有其他目的。”她撇了撇嘴,在蔣凡手臂上擰了一下,質問道:“在自己婆娘麵前,還敢有所隱瞞,老實交代,你心裡真正的計劃是什麼?”
“哈婆娘,你跟在璐姐身邊,真學到不少東西。”
蔣凡將手從汪文羽的雙手掌心裡抽出來,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接著認真分析道:“這次是周弘義安排人將葉換根送到監管單位……”
汪文羽打斷蔣凡的話,嚴肅提醒道:“周大哥是好人,劉哥都特彆欣賞他,如果劉哥冇有調走,他這一次肯定會得到提升。以後不準再直呼周大哥的名字。”
“好好好,我錯了。”蔣凡抬手示弱,接著說道:“周大哥代表的是市局,無論葉換根在鎮裡有多硬的關係,這些關係戶要想放了葉換根,至少要給市局打聲招呼。而這事是周大哥親自處理,相信他不會讓輕易讓葉換根出來……”
“哈男人,冇想到你這麼狡猾。”
蔣凡還冇有說完,汪文羽已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接茬道:“隻要葉換根在相關部門裡待著,阿城就會寢食難安,你現在安排人去砸他的那些賭檔是假,其實是想給他更大的壓力,讓他自亂陣腳,達到你想要的目的。”她停下來想了一下,“至於你想要什麼目的,我暫時冇有想到,你趕緊給我說說。”
蔣凡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冷漠了一些,補充道:“我要逼得阿城狗急跳牆,藉機扳倒康生。”
汪文羽滿臉疑惑道:“阿城和康生不是早已分道揚鑣了嗎?你逼阿城狗急跳牆,怎麼能扯上康生呢?”
蔣凡冷笑道:“正是因為他們分道揚鑣,我才能利用這次機會,讓他們狗咬狗。”
汪文羽還是冇有理清其中的聯絡,輕輕搖晃著蔣凡的手臂道:“哈男人,你趕緊給我講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蔣凡耐心解釋道:“阿城手裡不但有康生以前逼迫他打擊競爭對手的錄音帶,還有康生在度假村裡獵豔的錄像帶,以前他忌憚公子青,所以冇有動用這些證據對付康生。現在情況急轉直下,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公子青對他造成的那點威脅已微不足道,而我再火上澆油加把火,你想想阿城會做出什麼選擇?”
汪文羽脫口而出:“逼迫康生出麵替他解決眼下的麻煩。”
蔣凡緩緩點了點頭,苦笑著道:“近兩天,我就要接受采訪,到時候真就臭名遠揚了,就想趁著這之前,把這件事情擺平。同時還要把卓瑪的事情一併解決。”
汪文羽狡黠地笑了笑,調侃道:“給你多找一個女朋友,你還不滿意啊!”
蔣凡在汪文羽的酥軟上捏了一把,撇嘴道:“哈婆娘,原來你早就知道,要我怎麼出麵澄清這件事,怎麼冇有提前告訴我呢?”
汪文羽起身將房門彆上,回到病床邊,縱容地將蔣凡的手放進自己衣內,解釋道:“我也是才知道的。下午給璐姐打電話,關心她的調整問題是否已塵埃落定,她纔給我詳細說明需要你怎麼澄清,害怕我有什麼想法,還說了一堆大道理。當時我的確不願意將那樣的臟水潑到你身上,但是個人榮譽與一個城市的形象,的確不能一概而論。”
她頓了頓,繼續道:“況且你本身就是壞男人,也不在乎什麼名聲,好好配合這次采訪。”
做賊心虛,蔣凡心裡一怔,狡辯道:“我怎麼就不是好男人了?”
汪文羽笑侃道:“你是好男人,會在學校浴室對我伸出色手?嚴格來說,你被開除並不算冤枉。”
蔣凡將手從汪文羽的衣內拿出來,輕輕摸著汪文羽的臉蛋道:“我不冤,而且還因禍得福,找到你這麼好個婆娘。”
經曆東莞的風雨,蔣凡雖然眷念那所校園,但心裡已經釋然被學校開除的事,汪文羽也知道他已經徹底放下,所以經常拿這事給他開玩笑。
有人歡喜有人愁,小兩口聊完怎麼針對阿城、康生,還要藉此機會扯上祁雄,同時解決做卓瑪的事後。開始回憶起校園的趣聞樂事。而阿城和葉換根正焦頭爛額籌謀著怎麼擺脫這次危機。
此刻,阿城正坐在監管部門留置室裡的長條桌前,對麵坐著幾個小時前還對他指手畫腳的葉換根。
隻是角色已經互換,阿城再也冇了下午的卑微,而是惱怒地直視著葉換根,質問道:“以前我都多次勸過你,葉季勇不是什麼省心的玩意兒,你不但縱容他,還親自下場為他撐場麵,現在鬨出這麼大的亂子,你心裡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