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陳功也是物理專業畢業,章立華緊繃的神經越發鬆弛下來。
如此一來,陳功出現在這裡,並認識林文,便合情合理、不足為奇了。
他神色舒緩,隨口問道:“你們方纔聊了些什麼?”
陳功麵露赧然,略顯侷促地說道:“我一直想去米國進修深造,今日恰巧偶遇林教授,便鬥膽懇請他幫忙撰寫一封進修推薦信。他現在有事,讓我在外麵稍作等候。”
章立華心中頓時生出幾分好奇,順勢追問道:“他在裡麵忙什麼呢?”
陳功神色淡然,不疾不徐地回道:“我瞥見他掏出了手機,看樣子是要接打一通電話。”
章立華聞言,臉色驟然一變,方纔的鬆弛瞬間煙消雲散,心底陡然升起濃烈的警覺,如臨大敵。
林文教授的手機向來由他妥善保管,那林教授究竟是從何處另行尋來一部手機?此刻又要與何人互通訊息、暗通款曲?
疑竇叢生之際,章立華愈發心急如焚、站立難安,再也顧不上與陳功寒暄客套,腳步匆匆地朝著衛生間方向疾步奔去。
途經米國保鏢身旁時,他猶豫了一下,冇有喊他一起進去,隻是倉促丟下一句:“我進去看看林教授。”
陳功亦裝作關心的模樣,緊隨章立華身後,一同往衛生間內走去。
那米國保鏢不通中文,全然摸不清兩人進去的緣由,又見二人神色熟稔、似是相識,便未放在心上,依舊紋絲不動地守在原地,神色較之先前鬆懈了不少。
章立華剛踏入衛生間門口,脖頸處便驟然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眼前瞬間一黑,渾身力氣頃刻間消散殆儘,當即不省人事、暈了過去。
陳功早有準備,在他身後穩穩將其托住,隨後輕手輕腳、小心翼翼地將他緩緩放倒在地,動作利落嫻熟又謹慎細緻,未發出半點聲響,悄無聲息。
陳功俯身將章立華抱起,穩步向衛生間裡間走去。
此時,林文教授已然完成簡易易容,戴上了頭套,貼上了鬍鬚,並換好了衣物,正在快速收拾著行李箱,神色間難掩幾分急切。
他轉頭瞥見這一幕,頓時瞠目結舌、大驚失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陳功淡然一笑,並未多做解釋。
他將章立華輕放在地上,隨即從衣兜中掏出繩索,麻利地將章立華反手捆縛結實,又用膠布嚴嚴實實地封住了他的雙眼與嘴巴。
陳功抬手指了指衛生間門外,又伸到嘴邊“噓”了一聲。示意林文保持安靜,外麵的米國保鏢尚未處理,他需再去處置妥當。
林文教授心神不寧、忐忑不安地等候著,片刻之後,陳功便將那個米國保鏢也弄了進來。
隻不過這次並非抱著,而是拖拽著——畢竟那保鏢人高馬大、身形魁梧,分量著實不輕。
雖說這米國保鏢警惕性不低,但遇上曾身為特種兵的陳功,便相形見絀、不堪一擊。
陳功趁其不備悄然到他的身後,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便將他擊暈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