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帆自然不會客氣，也冇有敷衍。“挺好的，我就愛吃這個鹵！”
他大大方方地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麪條筋道，鹵汁酸甜濃鬱，肉夾饃外皮酥脆，裡麵的肉餡鹹香多汁，再就著桌上清爽的拍黃瓜和涼拌海帶絲，簡單卻吃得格外滿足。
這頓飯確實樸實得很，冇有精緻的擺盤，也冇有複雜的菜式，每個人都是一碗麪、一個肉夾饃，配著兩碟小涼菜。
可吃到一半，楊曉帆無意間抬眼，卻瞥見林文教授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眼角竟有細碎的淚光在燈光下閃了閃。
他連忙低下頭，假裝冇看見，隻默默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吃完麪，一行人驅車前往提前預定好的酒店，辦理入住。
因為近期住客較多，空餘房間有限，隻訂了四個房間。按照最初的安排，錢三民和章立華兩人住一個房間，主要考慮到兩人是一起從米國來的，相對比較熟悉。
可拿到房卡後，錢三民卻提著行李箱，笑嘻嘻地敲開了楊曉帆的房門：“小楊，跟你商量個事唄？我還是想跟你住一屋，跟章助理住一起總覺得有點拘謹，你看方便不？”
楊曉帆愣了一下，雖有些意外，但也冇多想，笑著側身讓他進來：“方便啊，正好我還怕一個人住冷清呢，一起住還能聊聊天。”
錢三民把行李箱往牆角一放，先去衛生間用冷水簡單洗漱了一下，連行李都冇顧上收拾，就一屁股坐在房間裡的扶手椅上，長舒了一口氣。
他看著正在整理行李的楊曉帆，突然開口：“小楊，說真的，我可得好好謝謝你啊！”
楊曉帆手裡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他，滿臉納悶：“錢學長，你這話從何說起啊？我也冇幫你做什麼事啊。”
錢三民歎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椅麵的紋路，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你不知道，老師原本是定了讓我參加這次的物理競賽的。我是他帶的最後一屆學生，算是他的關門弟子。而這次，也是他在物理協會任職期間，最後一次有資格推薦學生參賽了。
這個情況楊曉帆還真冇聽黃有為說過，但他冇貿然追問，隻是停下動作，安靜地聽錢三民繼續說。
“老師在物理協會待了十年，這十年裡他前後一共推薦了9個學生參加這個物理大學生競賽，其中有6個是咱們華人。”
錢三民的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惋惜，“可偏偏這6個華人學生，冇有一個能通過亞洲區的選拔賽。這個事一直是老師心裡的一個遺憾，他總覺得是自己冇把學生教好，或者冇有選好，冇能為咱們華人爭口氣。”
楊曉帆聽後，有些苦笑。“錢學長，你這麼說，可是給了我不小的壓力啊？”
錢三名眉頭舒展，嗬嗬一笑。“楊師弟，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平，肯定是有點兒懸，但你肯定冇問題。黃師兄對你的評價太高了，他可是我們師門最厲害的師兄。”
“他說你比他當年還要強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