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魔尊大步上前,一把握住這杆血魔族的傳承神兵。
他頓時身軀猛地一震,渾身血脈沸騰,更多的記憶碎片在眼前不斷劃過,但他根本看不清裡麵的畫麵!
血煞魔尊深吸一口氣,單臂一晃,試圖將這杆戰矛拿起來。
但戰矛竟是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抗拒和阻力,血煞魔尊如今半步靈台境修為,竟然根本無法撼動,無法強行拿起!
血煞魔尊眸光一凝,指掌間血色光芒閃爍,靈力傾注其中,試圖強行煉化。
但不管他傾注多少力量進入戰矛之中,全都如同石沉大海一樣,冇有半點迴應,更冇有把它煉化掉!
眼看著血煞魔尊握著戰矛,卻遲遲冇有半點反應,仇遠和天逸等人全都愣住了,眼睛睜大了幾分,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傳承神兵,竟然拒絕認血煞魔尊為主?!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血煞魔尊剛出世的時候,一直無人能動的傳承神兵就主動飛到他身邊,主動認主,伴隨著血煞魔尊成長、征戰四方!
如今血煞魔尊重生歸來,怎麼傳承神兵反而不認主了?
天逸眸光閃爍,渾濁的雙眸之中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就被他隱藏起來。
“吾王重生歸來,定是血脈還未完善,且記憶全失,並非完整狀態,所以傳承神兵冇有反應很正常。”
天逸沙啞著嗓子說道:“雲漣,你帶吾王去第一祖殿吧。”
“好的師尊。”
雲漣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血煞魔尊,道:“吾王,如今我們所在的是第二祖殿,第一祖殿纔是我族最核心的地方,裡麵有我族最後的底蘊,定然能幫助吾王重塑血脈,找回前世記憶!”
“還請吾王隨我來。”
血煞魔尊點了點頭,在雲漣和仇遠、司遠三人的帶領下,離開了這座血色古殿。
天逸一直盯著血煞魔尊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怪哉!傳承神兵怎麼可能不認主?哪怕吾王是殘缺狀態,也依然是我族唯一的王血纔對……”
“而且我雖然從他身上感受到親切感,卻也有一種莫名的陌生感。”
“我的高祖啊,在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還是說……那個異數和變故,終究是出現了嗎?”
天逸喃喃自語,下意識雙手結印,在卜卦推演些什麼。
……
在雲漣和仇遠、司遠的帶領下,血煞魔尊從這座血色古殿之上,降落到這座大山的山腳下,進入一條山洞裡。
在這條曲折蜿蜒的山洞儘頭,有一扇黑色青銅大門矗立,封鎖了前路。
血魔族的族長、大長老、少司命同時取出一件信物按在青銅大門上,並且割腕滴血,青銅大門吸收了三人的鮮血之後,亮起了一道道血色紋路。
“吾王,這扇大門能檢驗我族血脈,唯有我族血脈純度足夠高才能開啟,而且每個人隻能開啟一次,無法帶領其他人進入,還請吾王開門吧。”
雲漣語氣恭敬的說道。
血煞魔尊大步上前,伸出手按在青銅大門上。
一股古老而不朽的力量從青銅大門上覆蘇,瞬間掃過血煞魔尊全身,彷彿裡裡外外全部都探查了一遍,洞察一切,冇有任何秘密可言。
咚!!
血煞魔尊單臂一晃,爆發出一股恐怖巨力,可青銅大門卻紋絲不動,反倒是血煞魔尊腳下的岩石地麵猛地一震,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塵土飛揚。
“打不開?”
雲漣和仇遠、司遠三人皆是眼睛睜大了幾分,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仇遠更是臉色微微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但他很快就恢複了恭敬的模樣,道:“吾王重生歸來,血脈不全,靈魂記憶缺失,暫時打不開也正常。”
“還請吾王隨我到洞天福地裡,我族有不少提純血脈的天材地寶和秘術,定然能幫助吾王重歸巔峰!”
血煞魔尊微微頷首,跟著仇遠離開了此地,前往秘境的一處寶地,去享用血魔族的資源寶物。
雲漣和司遠則是回到第二祖殿裡,將此事告知天逸。
“當真是怪哉……”
司遠喃喃自語道:“即便吾王血脈殘缺,可他依舊是我族唯一的王血,不可能打不開第一祖殿纔對……”
天逸麵色平靜,道:“吾王剛剛複活冇多久,以百萬生靈血肉為引,重塑血肉之軀,定是因此血脈駁雜,所以纔會出現這些問題。”
“不急,先等吾王修煉一段時間,將體內血脈之力提純,重新穩固一下身軀和血脈再說吧。”
“是,司命大人。”
司遠點了點頭,倒也冇有多想,轉身就離開了第二祖殿。
雲漣則是眉頭緊鎖,低聲說道:“師尊,我感覺吾王他……有點不對勁!!”
天逸沙點了點頭:“你的感覺是對的。”
雲漣身軀猛地一震,眉頭瞬間擰起:“難道他是假冒的!?膽敢偽裝成吾王,此人好大的膽子!”
“非也。”
天逸搖了搖頭:“他就是我們費儘心思複活的血煞魔尊!”
雲漣有些不解:“那為何……”
“吾王的血脈和身軀冇有問題,但卻得不到傳承神兵和第一祖殿的認可,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天逸蒼老的雙眸之中閃過一縷寒光:“他的靈魂有問題!吾王被奪舍了!”
雲漣身軀猛地一震,眼中迸發出無儘殺機!
“豈有此理!!”
“膽敢奪舍吾王,我這就去殺了他!滅了他的靈魂!!”
“回來!”
天逸一聲冷喝,道:“王血天然剋製和壓製我們這些血脈殘缺之人,真要是打起來,你們三個人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雲漣咬了咬銀牙:“那就開啟我族的絕殺大陣,還有我族的其他底蘊手段……”
“冇用的。”
天逸搖了搖頭:“他掌控了吾王的身軀,就算你們動用我族底蘊手段,也不可能隻滅靈魂不傷身軀,最終的結果一定是形神俱滅!兩敗俱傷!”
“我族等了百萬年時間才誕生一位王血,殺了他,誰也不知道還要等多少個百萬年纔會誕生第二個王血,我們已經等不起了!”
雲漣身軀一顫,嘴唇都咬出了鮮血,相當不甘:“難道……就隻能眼睜睜看著外人用吾王的身軀,替代吾王的位置嗎?若是這樣的話,我族還有未來可言嗎!”
“非也。”
天逸再次搖頭,蒼老渾濁的雙眸之中閃爍著異色:“我多次占卜推演吾王和我族的命運,但天機紊亂,異數橫生,我看到了兩個截然不同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