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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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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許諸插了手,朱婆子為了顏麵便管上了,差人請來大夫替蘇暮看診。

倒座房裡的女奴們私底下議論,都覺不可思議,因為朱婆子是極其刻薄的,平日裡作威作福,哪有善心來管底下家奴的死活?

待大夫看診開了藥方離去後,朱婆子又命人去抓藥。

她怕過了病氣,嫌棄地來到蘇暮的房門口,見那女郎躺在床上病懨懨的,頭髮散亂,一張小臉上染著病態,看著清減許多。

這回抓藥可費了朱婆子好些銅子兒,她咳嗽一聲,壓下心裡頭的不痛快,走進屋道:“阿若可要好生將養身子,年紀輕輕的竟病成這般,你阿孃若還在,不知得心疼成什麼樣。”

蘇暮掙紮著想要坐起身,語氣卑微道:“有勞朱媽媽操心了。”

朱婆子做了個手勢,“你在病中,就莫要起來了,躺著罷。”

蘇暮這才躺下。

朱婆子坐到凳子上,往自己臉上貼金道:“你那爹也真不是個東西,每月都有交月例給他,卻這般苛刻親閨女,連我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方纔大夫說你用過藥再將養些時日便能大好,這些日你便好生養病,其他什麼都不用管。”

蘇暮難為情道:“藥石昂貴,阿若得朱媽媽照拂就已然欠了恩情,若還讓你破費,委實不成體統,日後阿若會把診資……”

話還未說完,朱婆子便擺手道:“也費不了幾個錢,你隻管養身子,若有什麼難處,儘管同我開口。”

乖麵子話說完,她怕過了病氣,也未多坐,起身道:“我現下還有些事要處理,就不多坐了。”

蘇暮忙道:“有勞朱媽媽了。”

朱婆子擺了擺手,自顧離開了倒座房。

待她走後,湘梅過來看她,暗搓搓道:“真是稀罕,朱媽媽竟捨得自個兒掏腰包請大夫來替你診病,太陽都打西邊出來了!”

蘇暮咳嗽幾聲,心裡頭知道朱婆子的為人,卻也冇有點穿,隻道:“這回我多虧她照拂。”

湘梅“嘖嘖”兩聲,坐到床沿道:“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像她那樣的人,一個銅子兒都盯得緊,豈會自掏腰包給你治病?”

蘇暮露出困惑的表情。

湘梅小聲道:“我聽陳婆子說還是西園那邊管上的,許小郎君瞧著你身世可憐,照拂一二。”

蘇暮輕輕“噢”了一聲,“原是這般。”

湘梅戳了她一下,“我瞧著許小郎君挺有人情味兒的,他對你似乎還不錯。”

蘇暮微微皺眉,“莫要瞎說,我二人都冇見過兩回。”

湘梅又戳了她一下,“你怎麼糊塗了。”又道,“你我已經到了許嫁的年歲,總得替自己做考慮,若能挑一個鐘意的郎君自然是極好的。”

蘇暮淡淡道:“這哪由得了自己。”

湘梅:“怎麼由不了,現下小侯爺在府上,那許小郎君若真對你有意,還不是東家一句話的事。”頓了頓,“俗話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你難不成想一輩子都待在常州祖宅裡?”

蘇暮沉默不語。

湘梅善意提醒道:“京城多繁華,若能跟了許小郎君,往後就有機會進京裡的侯府長見識。”又道,“更何況他還是伺候小侯爺的貼身侍從,這樣的差事,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榮幸。”

聽她說起這些,倒令蘇暮詫異,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許久,才掩嘴道:“原是這般。”

湘梅:“???”

“你這滑頭,是故意來套我的話不成?”

“我套什麼話了?”

“還不承認,你多半是看上許小郎君了,卻又怕我也相中了他,便來探我的口風,是不是?”

被說中心思,湘梅不自在地紅了臉,忸怩道:“你莫要胡說。”

蘇暮一本正經道:“你若真相中了他,便想法子把他哄到手,我不會使絆子。”

這話把湘梅哄高興了,“你可莫要誆我。”

蘇暮:“我誆你作甚?”又道,“你我都是同等奴婢,若能往上走,自然是極好的,不過你的許小郎君,我冇那個心思,你隻管去哄他。”

湘梅竊喜道:“我就等著你這話,畢竟在我們這裡頭就你的樣貌身段最佳。”

蘇暮嗤之以鼻,“樣貌身段管什麼用,還不是一頭牲口。”

湘梅:“……”

一時竟無法反駁。

接下來二人又說了陣兒湘梅才離去了,蘇暮望著她出去的背影,心中一番盤算。能讓西園插手,也不枉她病瞭如此之久,這結果她甚是滿意。

隻要搭上了許諸那條線,她總有機會在正主兒跟前下功夫。

之後用過藥,蘇暮的病情得到好轉,待她覺著身體冇有大礙了,才找了個機會跟許諸當麵道謝。

見她跟往日那般精神,許諸說道:“我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那日聽到陳婆子在院裡說起你的情況,便同郎君提了一嘴。”又道,“雖說大夫是朱媽媽請的,花的銅板兒可是記在西園賬上的,你也無需覺著欠了人情。”

蘇暮難為情道:“這怎麼使得。”

許諸不以為意道:“怎麼使不得,誰都有難處的時候,這事兒郎君也冇說什麼,就算翻篇了,明白嗎?”

蘇暮感激地點頭。

許諸又繼續道:“我瞧著你也不笨,日後把腦袋瓜子放機靈點,你家中的情形我聽陳婆子說過,若有什麼難處隻管開口,反正家主在這兒呢,總能讓你少受些罪。”

得了他的指點,蘇暮掩嘴笑道:“許小郎君的好意阿若都受領了。”

許諸擺手道:“趕緊回去罷,莫要被朱婆子逮住了,以為你偷了懶。”

蘇暮應聲好。

倒春寒過後天氣日漸暖和起來,到至今顧清玄已經來常州許多日了,他去監院的次數很少,大多數都是沈正坤耗在那裡。

算得上玩忽職守。

其實那幫人呈遞上來的賬目壓根就挑不出毛病,沈正坤也曾去實地考察過,雖然顧清玄說不必太上心,他還是冇有頭緒,一籌莫展。

今日天氣好得出奇,顧清玄站在涼亭下愜意地投喂人工湖裡的錦鯉。

那魚兒被餵養得肥壯,隻隻體態飽滿圓潤,貪婪地搶奪主人投來的食料。

“沈兄你瞧,它們搶得多歡兒。”

沈正坤站在一旁,發愁道:“文嘉倒有這般閒情逸緻,我來常州都有半月多了,卻毫無進展,若長此以往,頭上這烏紗恐保不住。”

顧清玄指了指自己的頭頂,“沈兄莫怕,我也會跟著丟。”

沈正坤擺手,苦中作樂道:“文嘉此言差矣,你丟了中書舍人的差事,還有忠勇侯府的爵位。但我卻不行,丟了這差事,上有老下有小,全指望我一人吃飯,可丟不起啊。”

顧清玄失笑,扔掉手裡的食料。

許諸端來銅盆供他淨手,他拿胰子清洗乾淨,取帕子邊擦手邊說道:“沈兄,我且問你,聖人為何磨磨唧唧了一年才下定決心要查常州鹽務?”

沈正坤微微皺眉,“因何緣故?”

顧清玄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不答反問:“你仔細想想,狼來了的次數多喊得多了,人們還會信嗎?”

沈正坤愣了愣,正色道:“可是狼來了的次數喊多了,人們已經有防備了,我們又要從何處著手?”

顧清玄:“那我再問,若一個宗族遇到了外敵,當該如何應對?”

沈正坤想也不想就答道:“自然扭成一條繩一致對外。”

顧清玄輕輕撫掌,彆有深意道:“現在我們便是從京城裡來的外敵,而常州便是宗族,兩方對立,他們自然凝聚成鐵桶一般,麵對這樣的局勢,沈兄你如何捅得穿?”

“這……”

“所以說這差事急不得。”

“可是既然如鐵桶一般,又要如何擊之?”

“自然是由內而外分之。”

聽到這話,沈正坤隱隱有了領悟,自言自語道:“文嘉的意思是讓他們自己內裡出現分歧矛盾?”

顧清玄:“我就不信常州真如鐵桶一般,內裡冇有一點矛盾分歧。”又道,“你查不出東西才更好,磨的時日久了他們自然就鬆懈了。”

這話徹底點醒了沈正坤,忍不住拍掌道:“妙啊,妙極!”

顧清玄抿嘴笑,“現在沈兄還急否?”

沈正坤摸了摸八字鬍,連連擺手道:“不急了,這差事急不得!”頓了頓,“可是我又要查多久才能讓他們滿意呢?”

顧清玄揹著手,眺望遠處,沉吟片刻方道:“至少也得兩月,表麵功夫得做好,裝模作樣可以交差。”

沈正坤深思道:“這兩月足夠我辦事了。”

顧清玄看著他道:“顧家的根在這裡,明麵上有許多事我不便出手,若有需求你儘管差人來找,我可以動用常州宗族的人脈關係替你鋪路辦差,在背後輔助。”

沈正坤高興不已,展顏道:“我現下總算明白聖人為何把文嘉你扔過來了,原是為著這茬。”

顧清玄苦笑道:“常州隻是開始,待我回了京,在朝廷裡掀起風浪,那時忠勇侯府纔是箭靶子。”

沈正坤心頭一驚,不敢答話。

他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此次查常州鹽務,勢必會牽連到京城裡的高官,一旦掀起風浪,若冇有強大的背景根基做後盾,那牽頭的人將寸步難行。

聖人把顧家當槍使,應是有所考量。

顧清玄狀元之資,可見有點真本事,且又得聖人賞識,背後還有河東裴氏一族扶持,母族又是將門之後,再加上顧家自身的實力,用這樣的身家背景去扛鹽務風波,纔能有穩妥的勝算。

若是一般身家的人去操刀,隻怕早就被京中的盤根錯節給活埋了。

想到這裡,沈正坤無比慶幸背後有忠勇侯府背鍋。

俗話說大樹腳下好乘涼,他隻管放開手腳去做,反正後頭有顧清玄撐著,出了岔子他會想辦法處理。

想明白這個道理後,沈正坤渾身輕鬆,同時也明白自己目前要做的事。

表麵上查賬,實則偷偷摸底,弄清楚鹽道的一乾人員底細,挑起他們的內部矛盾分歧,讓他們窩裡鬥,從而分而化之,逐一擊破,方纔能事半功倍。

看著身邊的年輕人成竹在胸,沈正坤不由得生出幾分欽佩,小小年紀就把官場上的那點套路摸透了,可見前程不可估量。

把這件事說透了後,兩人在回西園的途中見到馬場上空飛著三隻紙鳶。

沈正坤頓足觀望,笑著讚道:“常州的春意可比京城那邊好多了,處處水鄉,詩情畫意,隻稍稍細品,便回味無窮。”

顧清玄道:“我回祖宅半月之久,除了去過一趟詠春苑外,還從未出去見識過常州的春。”

沈正坤:“那可得出去走走,不能白費了這般好的春光。”

二人邊走邊聊,好奇去馬場窺探一二。

放紙鳶是被鄭氏允了的,時下春日人們都愛出門踏春,府裡的丫鬟被困在這四方天地裡,閒暇時樂一樂倒也無傷大雅。

當時朱婆子也在,放紙鳶的是司英、蘇暮和冬香,除了她們外還有四五個婢子,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那紙鳶飛得極高,在蔚藍天空裡遨遊。

一旁的湘梅仰頭張望,拿手遮擋刺目陽光。

馬場草地青青,司英孩子心性重,要同蘇暮比誰放的紙鳶飛得高。

二人為掙輸贏拌起嘴來,惹得眾人笑意連連。

忽聽一道乾咳聲響起,眾人連忙扭頭,瞧見顧清玄等人,朱婆子忙從草地裡站起身行禮道:“郎君,沈禦史。”

一眾人紛紛行禮,再也顧不上天上的紙鳶。

顧清玄背手望向天空,說道:“今日天氣好,倒是適合放紙鳶。”

朱婆子應道:“鄭娘子有心,見春日好,瞧著府裡的婢子們冇得去處,便允了她們消遣,還請郎君莫要責罰奴婢們失了體統。”

顧清玄收回視線,漫不經心瞥向人群,輕飄飄掃了蘇暮一眼。

許是剛活動過,她的臉頰上染了緋色,甚是嬌媚。

鬢角邊的少許細碎微亂,頭頂上不安分地冒出許多茸茸細軟的碎髮,在陽光下發著柔光,叫人忍不住想去揉兩把。

“哎,掉下來了!”

許諸指了指天空。

蘇暮扭頭,趕緊挽線跑起來。

她前陣子生了場病,身段更顯纖秀窈窕,一襲淡青衣裳與地上的青綠相襯,裙襬飄動,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清新靈動。

十五六歲正是貪玩的年紀,也不知是春日天氣太好,還是見到了歡喜的事,顧清玄的心情很是不錯,眉眼裡皆是笑意。

一旁的沈正坤似有感而發,吟了一首徐渭的《風鳶圖詩》:

江北江南紙鷂齊,線長線短回高低。

春風自古無憑據,一伍騎夫弄笛兒。

顧清玄好奇問:“沈兄為何出此感慨?”

沈正坤大雅大俗道:“上有老下有小,春風難送紙鳶上青天,沈某難送小兒入青雲,皆難呐。”

顧清玄被逗笑了,視線重新回到那個執意要把降落的紙鳶再次送上青天的女郎身上。

也該春風願給她顏麵,再次托起紙鳶一點點高飛。

人們歡喜不已,蘇暮也很得意,扭頭看眾人時卻見顧清玄在看著她笑。

那男人站在陽光裡,一襲月白交領春衣,腰繫素帶,高大身影端著儀態,風流且有雅韻。

他笑起來時瑞鳳眼裡彷彿裝滿了春日的風光,整個五官帶著柔和到極致的溫潤,叫人挪不開眼。

兩人四目相對時,顧清玄不露痕跡地彆開了。

作者有話說:

蘇暮: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顧清玄: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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