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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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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響雷陣陣, 時不時有閃電在附近徘徊。修長指尖落到她的手背上,低沉嗓音響起, “你這雙手, 著實大膽。”

蘇暮冇有吭聲,知道他是個口是心非的人,故意撩撥地摸了摸他的腹部, 掩藏心機道:“郎君可喜歡?”

顧清玄冷哼,“媚主的小伎倆。”

蘇暮撇嘴,既然說她媚主, 那就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媚主。

她忽地鬆手,細軟的小爪子不安分地往下滑動。

顧清玄忙把她捉住,聲音聽不出情緒, “不老實, 該砍。”

蘇暮悶笑出聲,又嬌又淘氣。

顧清玄握住她的手,指骨纖秀,指甲圓潤, 因著是婢女, 平時會乾活,自然比不得京中貴女們那般養尊處優。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雙手, 卻屢屢挑動他的心絃。

它勾過他的頸脖, 捧過他的臉, 現如今又攬他的腰,並且還放肆地亂摸。

著實不老實。

書房的門大開著,寶瓶門那邊隱隱傳來腳步聲。

蘇暮耳朵尖, 意識到有人過來, 想要脫身跑路。

顧清玄卻偏要把她禁錮, 故意道:“你的膽子不是挺大的嗎,嗯?”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蘇暮急了,忙掐了他一把。

顧清玄這才鬆手。

那傢夥賊狡猾,得到自由後立馬把木托端了出去,邊走邊道:“這盞飲子太甜,奴婢給郎君換一碗來。”

顧清玄冷哼。

這不,剛走出去就見許諸過來,蘇暮露出委屈的表情,許諸好奇問:“阿若怎麼了?”

蘇暮為了掩飾自己在書房待得太久,小聲道:“奴婢手拙,方纔鄭媽媽說過郎君不喜太甜,卻多添了些蜂蜜,郎君不喜歡,把奴婢訓了一頓。”

書房裡的顧清玄聽到她的說辭,不禁被氣笑了,冇好氣走到門口,問:“你倆嘀咕什麼呢?”

蘇暮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像見鬼似的離開了。

許諸見他麵色不虞,還以為真在生氣,忙道:“郎君勿惱,阿若冇近身伺候過人,難免不夠周到。”

顧清玄斜睨他,露出一副“很傻很天真”的表情。

那女人的伎倆他就早領教過了,還好他長了一雙火眼金睛,她再怎麼變化多端,也休要翻出他的五指山。

落過一場雨,第二日天空一碧如洗。

鄭氏伺候顧清玄換常服時,他提了一嘴,說上午要去府衙地牢。

聽到這話,鄭氏蹙眉道:“那等藏汙納垢的地方,莫要臟了郎君的腳。”又道,“若要審問,提出來便是,何必親自去?”

顧清玄理袖口道:“若能從中撈出一條人命來,就算是糞坑也得去撈。”

這話把一旁的許諸逗笑了,應道:“不用郎君親自伸手,讓小的去,不怕臟。”

鄭氏也跟著笑了起來,啐道:“馬屁精。”

正好衣冠,用過早食後主仆出門前往府衙。

昨日把邱三和丁大郎押送回常州,為了讓丁大郎豁出去咬鹽商裘家,顧清玄特地差張和把丁老兒送到地牢裡跟丁大郎見麵。

主仆由彭縣令親自領往地牢,當時丁老兒已經在牢裡跟自家兒子碰麵了,他把事情原委同丁大郎細說一番,解了他的惑。

見顧清玄前來,人們連忙跪地行禮。

地牢裡的父子倆淚眼花花,彷彿看到了重生的希望。

許諸遣退閒雜人等,搬來椅子供顧清玄就坐。

昨日下過雨,牢裡格外陰暗潮濕,就算外頭的太陽熱情似火,裡頭也冷津津的,令人極不舒服。

二人走出牢房,丁老兒道:“蒼天長眼,那仵作邱三翻供,我兒總算是盼到頭了!”說罷朝顧清玄磕了三個頭。

丁大郎也很是感觸,抹了把淚道:“草民本以為這世道壞了,不曾想還能窺見一絲天光,小侯爺心慈,請受草民一拜。”

他是從內心深處敬重眼前這個年輕人,恭恭敬敬行大禮叩拜。

顧清玄心情複雜。

這樁冤案丁家原本是無辜者,卻無端受了這般磋磨。

這原本是朝廷的失責,他卻反成了救世主,不免感到滑稽荒唐。

親自把丁大郎攙扶起身,顧清玄慎重其事道:“現如今仵作翻供,證明瞭你的清白,你以後無需畏縮,隻需陳述實情便是。”

丁大郎神情激動,“草民害怕,害怕家中四口遭難。”

顧清玄回到太師椅上,“有我護著,不怕。”又道,“你在這樁案子裡不用但任何責,裘五郎欺辱你妹妹,你上前與其爭論本是人之常情。他在爭執之下突發癲癇猝死,是他自己的因果,怨不得你。”

丁大郎:“草民當真能順利脫身?”

顧清玄正色道:“能,不過……”

丁大郎緊張問:“不過什麼?”

顧清玄:“據我朝律令,奸-淫-婦女者判流徒,若受害者十歲以下,則絞。現在裘五郎已經身死,無法追究,你妹妹受的委屈隻能由裘家賠付錢銀與你們補償。”

丁大郎沉默。

顧清玄繼續道:“我要查鹽政,你們作為灶戶與鹽商有接觸,也清楚私鹽往來。

“灶戶私售餘鹽觸犯了我朝律法,現在我要你們把裘家拖下水,把私鹽一事捅出來,就問你丁大郎有冇有膽量敢去捅這個簍子?”

丁大郎眼皮子狂跳,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父親。

丁老兒憂心忡忡道:“我等觸犯了律令,理應問罪,隻是草民有不情之請,可否把罪責擔到草民的頭上,莫要牽連到妻兒?”

顧清玄:“老人家隻管放心,你們作為自主告發者,朝廷會給予寬宥,罰些錢銀便可大事化小。”又道,“我會做主替你們從裘家拿到足夠的賠銀來堵這個窟窿。”

得了他的話,丁老兒懸掛的心才徹底落下。

丁大郎咬牙道:“草民這條命是小侯爺撿回來的,既是如此,便依你之意,告發裘家行銷私鹽之事。”

顧清玄點頭,“明日我會開堂審理這起案子。”

雙方就明日提審一事細說一番。

待該說的都說清楚後,顧清玄同北府營的人打招呼,再三叮囑他們邱三和丁大郎的重要性。

一名綽號叫燕大毛的兵蛋子提起昨晚的經曆,說傍晚已經有人來打探過了,想必今晚熱鬨不已。

許諸忍不住插嘴道:“那幫人當真吃了熊心豹子膽,把府衙當成自己的家了。”

顧清玄斜睨他,不答反問:“常州是他們的窩,我在他們的老窩裡造事,豈能容忍得了?”

許諸:“……”

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顧清玄又細細交代了一番才離開地牢,隨即同縣令彭萬全商議明日的提審。他是常州的父母官,這起案子又發生在當地,理應是主審。

顧清玄則是陪審。

彭萬全冇得辦法,隻得應允。

先前裘敬之想把邱三除掉,以絕後患,哪曉得地牢被看管得嚴嚴實實,一點空子都冇法鑽。

不僅如此,他還得知訊息,明日提審這起案件,顧清玄是陪審。

眼下邱□□水,又無法除掉他這個禍患,裘敬之清楚地意識到這樁案子隻怕是壓不下來的。

不過他不怕這茬,他怕的是顧清玄查這樁案子背後的真正目的。

見他如坐鍼氈,裘大郎擔憂道:“事已至此,丁家的案子隻怕無法遮掩,當務之急,兒以為,我們應該召集鹽商議應對之策纔好。”

裘敬之點頭,“你去罷。”

這夜終究是個不眠夜。

第二日提審丁家案需著正式官服,平時顧清玄都是著常服的多,鄭氏替他換上緋袍,配銀魚袋。

整理魚袋時,鄭氏說道:“興許再過兩年,郎君就能配金魚符了。”

顧清玄抿嘴笑道:“四品以上纔有資格配金魚符,我這才入仕多久,哪有那麼快升遷。”

鄭氏:“話可不能這麼說,萬一這回的差事辦得漂亮,天子一高興就提拔了上去也說不定。”

顧清玄:“借你吉言。”

要知道四品是多少官員一輩子都渴求不來的升遷,大多數人乾到致仕能爬到五品就已然不錯了。

通常能爬到四品以上的官兒,要麼身家背景雄厚,要麼就是才乾卓越,總得占一門兒。

像顧清玄這類世家子弟,多數都是靠著祖輩庇廕,用家族關係謀求一個清閒點的職位便罷,真正能靠自己出頭的少之又少。

畢竟他們這群人從出生就已經站在巔峰了,這是平民百姓冇法跨越的階層。

若是在戰亂時代底層人還能上戰場拚軍功,而今太平世道,唯有通過科舉纔有機會一步步攀爬入仕。

按說顧清玄壓根就不用跟讀書人掙,偏生顧老夫人想檢驗一下自己的勞動成果,她悉心栽培的孫子到底有冇有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本事。

事實證明顧清玄不負眾望,硬是憑實力從科舉中殺出一條血路,成為京中世家子弟裡的楷模典範。

顧老夫人無比得意,河東裴氏經六朝而不衰,他們這群人能立足,總是有原因的。

她對他寄予厚望,因為他的才乾遠遠甩開了老子忠勇侯一條街。

如果說忠勇侯靠的是左右逢源的交際應酬在京中站穩腳跟,那顧清玄必定是憑個人才乾獲得天子認可嘉賞的。

哪個能走得更長遠,不言而喻。

今日提審丁家案,常州城的百姓聽到風聲皆跑到府衙門口圍觀。因著裘家又是七大家裡有頭有臉的,人們對他家的八卦興致更是濃烈。

正門那裡已經圍堵得水泄不通。

上回鄭氏得了蘇暮做的絨花,覺得她手藝甚好,這回出錢銀委托她再做兩朵,還額外給了一百文的工錢。

蘇暮有這個興致,接了這差事,恰巧朱婆子帶司英出去采買,便同她們一併上街。

朱婆子愛湊熱鬨,聽蘇暮提了一嘴,從許諸口裡得知顧清玄今日會審案,便興致勃勃前去圍觀。

府衙離顧府不算太遠,待她們過去時已經開堂了。

朱婆子肥壯,走到水泄不通的門口把眾人掀開,要擠進去。

人們自然不樂意。

她立馬拿出侯府的架勢來,邊掀眾人邊道:“都讓一讓,今日我家郎君審案,替丁家伸冤,讓我進去瞧一瞧。”

人們聽她這一說,全都露出懷疑的表情。

有人問道:“你哪家的主子到這兒來審案了?”

朱婆子得意道:“咱們小侯爺,不信你往堂裡瞧,是不是有一個穿緋袍的官兒,生得賊俊的那個。”

她這一說,還真有人瞧見了堂裡的情形。

一婦人八卦道:“彭縣令下方是有一個穿緋袍的!”

朱婆子:“那就是我家小侯爺,是專程來替丁家伸冤的,你們趕緊讓一讓,讓一讓。”

人們見她穿得體麵,又說得頭頭是道,勉強信了。

朱婆子硬是從人群裡擠出一條路來,司英和蘇暮跟在她身後擠入進去。

不曾想許諸也站在柵欄前圍觀,朱婆子喊了他一聲。

許諸扭頭看到她們,詫異道:“你們怎麼來湊熱鬨了?”

朱婆子應道:“出來采買,聽到蘇暮提起這茬,順道過來瞧瞧。”又道,“許小郎君不是跟在郎君身邊的嗎,怎麼也在這兒看熱鬨了?”

許諸:“正堂後頭隻能聽,不能看,還是這地兒好。”見到蘇暮,心生好奇,“鄭媽媽允你出來?”

蘇暮:“允了的,我出來給她采買做絨花的物什。”

邊上的人們對堂審的官兒好奇不已,聽他們的語氣似乎很熟絡的樣子,忍不住八卦詢問。

朱婆子來勁兒了,唾沫星子橫飛,“我家郎君狀元之資,且任中書舍人一職,乃天子近臣。

“喏,你瞧,就是穿緋袍那個,生得賊俊。”

堂上的顧清玄一派威儀肅穆,跪在下麵的邱三正戰戰兢兢陳訴自己受賄的過程。

門口的眾人紛紛唾罵邱三以職謀私,白害一條性命,簡直喪儘天良。

彭縣令頭大如鬥拍驚堂木,大聲道:“肅靜!肅靜!”

稍後證明裘五郎有癲癇病史的證人陸續上堂作證,一名是裘家的仆人,另一名則是曾跟裘五郎診過病的大夫。

麵對數起指認,鹽商裘敬之死不承認。

顧清玄似有懊惱,厲聲質問道:“我且問你,邱三仵作行當,一年不過八兩銀子月奉,他從何處得來的錢財於開春在昌平購得商鋪民宅,共計一百五十二兩八錢。

“這筆錢銀是從何處得來的?!”

這話把裘敬之問住了,一時答不出話來。

顧清玄做了個手勢,差役立馬把邱三購置民宅商鋪的地契呈上來示眾。

眾人不由得竊竊私語。

仵作行當不僅地位低賤,且得來的酬勞也甚為微薄,是上不了檯麵的活計。

邱家隻是最底層的百姓,一家老小全靠邱三養活,根本就冇有其他營生來源,忽然購置商鋪民宅確實讓人匪夷所思。

偏偏裘敬之是個硬骨頭,還不服氣狡辯,徹底把顧清玄惹惱了。

他是文人,講究的是以理服人,硬是拿出真本事在堂上一條條與裘敬之辯理,口齒明晰,態度嚴正,冷峻麵容上皆是律法嚴明,不容褻瀆。

在底下圍觀的蘇暮似受到堂上激辯氣氛感染,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那男人到底學識涵養底蘊紮實,頭腦清晰明理,每一條質問都擊中要害,把跪在地上的裘敬之問得吞吞吐吐,無法作答。

那一刻,許是慕強心理作祟,她愛極了男人咄咄逼人的態度與不可侵犯的凜冽莊嚴,以及維護律法時所展現出來的正氣凜然。

這不,邊上的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司英偷偷拉了拉蘇暮的衣袖,嬌羞道:“咱們郎君好俊!”

蘇暮亦是心潮澎湃。

先不論立場,至少在這一刻那男人是極具個人魅力的。

底下的人們竊竊私語,一邊覺著這起案子有看頭,一邊覺著那襲緋色委實招眼,紛紛議論起樣貌來。

有婦人熱議道:“那郎君眉眼生得真好,這樣俊的郎君,隻怕得王公貴族才養得出來。”

還有人問:“不知婚配了冇有?”

聽著他們七嘴八舌,話題完全走偏了,全是議論顧清玄樣貌和身家背景的,前頭的許諸不禁皺眉。

這是來觀熱鬨還是來觀俊郎君的?

婦人都愛八卦,朱婆子同她們吹捧,激動道:“曆經六朝而不衰的河東裴氏你們聽說過嗎,我家老夫人可是裴家長房的嫡長女,那等門楣教養出來的狀元郎,豈是咱們這些小民見識過的?”

這話確實唬住了不少人。

堂上的裘敬之方纔嘴硬,接連被質問答不出話來後,便選擇沉默。

這回顧清玄先禮後兵,直接命人用刑。

裘敬之年紀大了受不住刑供,也是被唬住了,連忙老實交代他賄賂邱三的實情。

可憐天下父母心,自家兒子無端病發身亡,便把氣撒到了丁大郎身上,非要讓他替裘五郎償命。

於是纔有了使錢銀買通仵作坐實丁大郎殺人的罪證。

得了他的供詞,顧清玄又追問:“昌平縣令朱興榮可得了你的賄賂?”

裘敬之冇吐實話,想保朱興榮。

堂下的人們本以為這樁案子應該算水落石出了,哪曉得峯迴路轉,得了清白的丁大郎忽然當場告發裘家行銷私鹽一事。

一石激起千層浪,引得眾人嘩然。

裘敬之被氣得吹鬍子瞪眼,忙替自己辯解一番,場麵頓時吵嚷混亂起來。

彭縣令頭大如鬥,拍驚堂木休堂,稍後再審。

門口的許諸道:“這會兒郎君休堂,我先進去了。”

朱婆子點頭。

她們還要辦正事,也冇繼續圍觀,便散了去。

路上司英興致勃勃同蘇暮議論,覺著自家郎君清正威嚴,很是了不得。

蘇暮也讚許道:“能為民請命的官都是好官。”

今日她算是對顧清玄刮目相看。

下午接近傍晚時分主仆才從外頭歸來,顧清玄忙碌了一日,整個人都有些疲憊。

鄭氏備瞭解暑的飲子來。

顧清玄摘下襆頭,許諸接過。

他自顧到銅盆前淨手,許是還有事,吩咐小廚房傳膳,結果冇用幾口就撤下了。

梳洗沐浴後顧清玄到書房看白日裡拿到手的供詞,今日丁大郎告發裘敬之行銷私鹽,所謂私鹽來源,一是灶戶監守自盜,比如丁家的情形。

通常售賣給官府的為正鹽,正鹽質優,但製鹽過程中總會產生些許質地差些的餘鹽。

像這類鹽的價格就要低廉些。

按律法規定,灶戶是不能私自處理餘鹽的,需按官府規定降價轉讓給鹽商。

作為鹽利最底層的灶戶,每日辛勞所得的報酬極其低廉。

在這種前提下難免會滋生出灰色收入,那就是偷偷把餘鹽,甚至正鹽積攢起來脫手給鹽商或外麵的其他私販,以此謀取額外的利益。

二是鹽商的行銷區域都是劃分明確的,但有些地方的鹽質供應差,且因運輸等原因導致稀缺,從而促使私自開采井鹽或私鹽販子偷偷販賣過去搶占市場。

人們見到鹽質不錯,價格還便宜的自然願意采買。

三是官鹽定價問題,早幾年並冇有一鬥鹽110文的官方約束。

之前朝廷行使的是從灶戶手裡以十文一鬥收購,轉手給鹽商110文,其中包含了鹽課,鹽商無需額外交稅。

鹽商要從中獲利,販賣到百姓手裡的鹽價坐地而起,一些地區是150文每鬥,一些地區則是200文甚至更高。

這番操作導致百姓苦不堪言,怨聲載道。

朝廷意識到光收課稅不顧百姓死活的嚴重後果後,對鹽政進行了改革,統一定價110文每鬥,就算區域不一,上浮也不能超過120文每鬥。

其中商人繳納鹽課占六成,其餘四成則是他們的利潤。

雖然利益大大減少,但因著是全國壟斷性行業,且還是百姓每日所需之物,故而利潤仍舊可觀。

然而更可觀的卻是私鹽操作。

隻要把鹽官們餵飽,他們睜隻眼閉隻眼,你就能從灶戶手裡獲得不需要繳納課稅的私鹽。

用官鹽做掩護私下處理私鹽,哪怕價格便宜些,也會因為冇有課稅而賺得盆滿缽滿,故而鹽商幾乎個個都肥得流油。

不僅如此,他們還能獲得良好的名聲。

百姓願意購買比官價低廉的私鹽,對這群人非常推崇;上頭的官員被這群人餵飽,對他們的態度和藹可親;遇到天災年這群人再做點善事,便可籠絡人心。

他們在民間的威望甚至已經影響到了官府的威懾。

長此以往,必生禍端。

而現在顧清玄要乾的就是殺雞儆猴,把整個鹽政徹底改革。

這項任務是非常艱钜的,動了太多人的利益,甚至京中也會受到影響,哪怕是皇親國戚,但凡牽連其中,都難逃伏法。

能把差事交到他手裡,可見天子對他的器重與信任。

這絕非心血來潮,而是籌劃許久的預謀。

現在顧清玄以丁家案為導火索,攪動風雲,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在他伏案檢視供詞有冇有紕漏時,一道敲門聲響起,原是蘇暮得了鄭氏差遣送來蔘湯提神。

顧清玄頭也不抬。

書房裡燈火通明,照得亮堂堂。

那男人伏案於書桌,青絲鬆鬆挽到腦後,外衫裡隻穿了一件鬆垮的寢衣,正提筆審閱。

蘇暮把蔘湯送上前,說道:“郎君辛勞,鄭媽媽差奴婢送來蔘湯給郎君提神用。”

顧清玄“唔”了一聲,“擱到一邊。”

蘇暮依言把蔘湯放到一邊。

顧清玄似想起了什麼,問道:“我聽許諸說你今日去府衙觀熱鬨了?”

蘇暮點頭,應道:“朱媽媽也去了,郎君在堂上好生威武。”

這話把顧清玄逗樂了,視線從供詞上收回,放下筆,把供詞收到一旁,饒有興致問:“怎麼個威武法?”

蘇暮兩眼放光,拍馬屁道:“郎君口齒伶俐,連翻質問鹽商的那番話引得百姓們拍手稱讚,奴婢也覺著好生了不得。”

她說話的語氣裡充滿著崇拜,小表情裡浮現出孩子氣的仰望,徹底滿足了顧清玄的虛榮心,很是受用。

見他麵色愉悅,蘇暮心知馬屁拍到位了,繼續吹捧道:“郎君穿官袍的樣子俊極了,一身威儀,百姓們都問得是什麼樣的身家背景才能養出這般厲害的人物來。”

顧清玄明明知道她那張破嘴最會哄人,還是聽著歡喜,問道:“你是真心誇我,還是說違心話來哄我?”

蘇暮立馬道:“自然是真心話了,奴婢就覺著隻要是為民請命的官都是好官。

“郎君為丁家伸冤,質問那鹽商簡直大快人心,奴婢在外頭聽著都心潮澎湃,百姓們也是交口稱讚。”

顧清玄抿嘴笑,連眼裡都裝滿了笑意,抬了抬手腕,朝她招手道:“你過來。”

蘇暮依言走上前。

他攬過她的腰身,本是要把她攬到太師椅的空隙位置與他同坐。

哪曾想那女人膽大妄為,居然故意不小心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顧清玄:“……”

很好,很有上進心,膽子也夠肥。

蘇暮臉皮賊厚,硬是裝作會錯意坐他的大腿,試探他縱容的底線。

顧清玄收攏腰肢的手略微用力,斜睨她道:“膽兒越養越肥了。”

蘇暮俏皮地環住他的頸脖,歪著腦袋,附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撩人心扉,“那也是郎君縱的。”

這話把顧清玄氣笑了。

蘇暮親昵地蹭了蹭他,像奶貓似的討饒,“郎君忙碌了一日委實辛勞,奴婢給你揉揉肩解解乏。”

她這般熱情討好,他很是受用。

鬆開她後,蘇暮走到太師椅後揉他的肩。

力道不大,跟撓癢似的。

起初她還老老實實,結果不一會兒揉著揉著就滑到了寢衣裡。

顧清玄捉住她的手。

蘇暮從身後探出腦袋,在他扭頭警告她時,忽地湊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顧清玄:“……”

她真的很會玩兒!

作者有話說:

顧清玄:她、真、的、很、會、玩!!

圍觀群眾:嗬嗬。

顧清玄:嗬嗬是什麼意思?

圍觀群眾:我們就喜歡看她玩你。

顧清玄:。。。。

PS:下章因上夾子會推遲到晚上11點左右更新,夾後會恢複到早六點更~~

當然啦,奉上鄭氏抓包二人偷情滿足你們,賊刺激,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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