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帝國都城,金鑾殿外飄著細雨。三歲的顓玄趴在龍案上,手指蘸著茶水畫圈圈,忽然抬頭對白靈道:“白姐姐,金子在哭。”
白靈正在批改奏摺的手一頓,青衫袖口掠過燭火,玄冰紋路在衣襬若隱若現。“陛下又聽見什麼了?”她壓低聲音,目光掃向殿外守著的太監。
“很多很多金子,擠在黑盒子裡,渾身都是鐵鏽味。”顓玄晃著腳丫,小臉上滿是認真,“它們說有人要挖它們的骨頭。”
奏摺裡夾著的密報無風自動。白靈展開一看,瞳孔驟縮——戶部急報:三日內江南十三州金價暴漲七成,民間私鑄銅錢者激增,市麵上竟出現以金箔替代銀票的亂象。
“缺耳呢?”白靈將密報塞進香爐灰燼裡,火苗竄起瞬間將字跡焚儘。
“在禦膳房偷蜂蜜。”顓玄忽然笑出聲,露出兩顆乳牙,“它說禦膳房管事的玉佩裡有條金色小蛇,正在啃食國庫的賬本。”
宮外,幽冥殿暗樁
黑袍人將最後一枚金幣塞進牆縫,指尖擦過磚麵時,整麵牆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主子,按您吩咐,三百枚‘蝕脈砂’已藏入戶部金庫。”他壓低聲音,“隻要金脈異動,這些砂粒就會順著黃金流動,不出七日,整個都城的靈脈都會被腐蝕。”
牆縫裡滲出暗紅色液體,像極了凝固的血。
天一閣密室內
墨羽將一疊賬冊拍在桌上:“白姑娘,金價暴漲是有人在惡意囤積!我們在江南的眼線傳回訊息,有商隊用靈脈法器運送黃金,那些金子……”他突然哽住,喉結滾動,“那些金子似乎在吞噬天地靈氣。”
白靈將顓玄畫的“黑盒子”草圖鋪在桌上,指尖點在圖中扭曲的金線:“這是西域的‘金蠶噬天陣’。”她的聲音冷如玄冰,“幽冥殿想用黃金吸乾帝國靈脈,再借外星飛船降臨之機……”
“他們要讓帝國在靈脈枯竭時,被外星科技碾壓。”墨羽接話,額角青筋暴起,“可黃金如何承載陣法?除非……”
“除非黃金本身就是陣眼。”白靈突然想起顓玄的話,“陛下說金子在哭,或許它們本就有意識。”她猛地起身,玄冰紋路蔓延至整個密室,“傳令天河司,今夜子時開閘放靈泉,用靈脈之水沖刷金庫!再讓太醫院熬製硃砂蜜露,給陛下的蜜餞裡多添三錢。”
“硃砂蜜露?”墨羽皺眉。
“安神。”白靈將草圖捲成紙鶴,“順便讓缺耳去戶部金庫,把藏在禦膳房管事玉佩裡的‘金蛇’給我揪出來——活的。”
子時,金鑾殿
顓玄抱著缺耳在龍床上打滾,突然聽見宮外傳來悶雷般的轟鳴。缺耳豎起斷耳,吱吱叫著:“好多金子在跑!它們說要去找月亮!”
白靈推開殿門,發間冰晶簌簌落下:“陛下,該去見您的‘新朋友’了。”她抱起顓玄躍上飛簷,都城夜景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金色漣漪。
遠處戶部金庫頂端,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成百上千枚金幣懸浮在光柱中,表麵紋路如活物般蠕動。
“它們在唱葬歌。”顓玄突然開口,小手在空中劃出奇異的軌跡,“我聽見了,它們不想死。”
白靈指尖凝出玄冰劍:“那就讓它們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