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一騎快馬穿過冀州與幷州邊境,徑直朝著雁門關而去。
這一日,劉燁正在城主府與手下謀士商議未來發展規劃,突然聽到侍衛說府外有韓馥使者來訪。
「韓馥?」
劉燁皺了皺眉。
他與這位唯一的交集就是當初為了撮合趙雲與夏侯輕衣兩人,給這貨發了封措辭嚴厲的問責信。
不過當初那件事應該早就過去了,對方後續也冇對夏侯傑出手,怎麼這會突然派使者過來了?
「把人帶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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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侍衛引著風塵僕僕、麵色頗為憔悴的閔純入內。
一見到劉燁,閔純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高捧起韓馥的密信,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冀州牧韓公麾下別駕閔純,奉我主之命,特來拜見秦王殿下!
如今冀州危在旦夕,我主願舉州歸附,奉殿下為主,唯求得殿下庇護,救我主於水火!」
見對方如此誇張的作派,劉燁神色冇有絲毫變化,示意侍從接過信件,隨即將其緩緩展開。
神念一掃,他便看完了上麵的內容,臉上露出一個饒有興趣的笑容。
將密信合上,劉燁將目光投向依舊跪在地上的閔純。
那目光雖然平靜,卻讓閔純冇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彷彿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已被對方看穿。
「韓冀州的意思我明白了。」劉燁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瞭然。
「閔別駕一路舟車勞頓,且先去偏殿歇息,用些膳食。
此事,本王還需考慮一二。」
閔純見劉燁並未直接表態,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不安,生怕被對方看穿了自家主公的謀劃。
「謝殿下!」
他不敢多言,在侍從的引導下躬身退了出去。
待閔純離去,殿內隻剩下劉燁與李善長、徐庶、陳宮三位心腹謀士。
劉燁隨手將密信遞給李善長,讓他們自行傳閱,等三人全部看完,忍不住輕笑一聲:「好一個驅虎吞狼!
這個韓文節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想借本王這把刀,去對付袁本初,自己好在後麵坐收漁利。」
「主公明鑑!不過此計雖毒,卻也是陽謀。
他們算準了主公無法拒絕冀州這塊送上門的肥肉。」
陳宮率先發表了看法。
徐庶也在一旁笑道:「既然他們敢讓主公光明正大地插手冀州,主公倒不如將計就計。
至於所謂的驅虎吞狼,也不過是他們的一廂情願罷了。
主公不是虎,而那袁紹也算不上一頭狼!」
加入劉燁麾下這麼長時間,他自然知道自家主公所擁有的勢力究竟有多龐大。
此前所展現在天下人麵前的,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因此對於四世三公的袁家,他並冇有太過放在眼裡。
或許袁家底蘊很深,但僅僅一個袁紹,還不足以對劉燁構成什麼威脅。
「善長,你怎麼看?」
劉燁看向一直冇有說話的李善長。
李善長撫須沉吟,隨即緩緩開口:「想必主公心中已有定計。
冀州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隻是主公受限於漢室宗親身份,不好無故出兵爭奪。
如今藉口送上門來了,自然得把握住。
袁紹若識相也罷,若是冥頑不靈,主公正好藉此顯露一下鋒芒,讓天下人知曉,漢室餘威猶在,容不得那群亂臣賊子放肆。
如此一來,也算給那些尚忠於漢室之人吃下一顆定心丸。」
聽完李善長這番話,劉燁陷入沉思。
他倒是冇想那麼多,隻是覺得既然韓馥想投靠他,那他就收了。
至於袁紹那邊的威脅,他還真不太在意。
隻是冇想到,此事還關係到收攏天下民心。
也是,大漢幾經風雨,皇室威嚴已經所剩無幾。
而董卓那邊也到了收尾的關頭,趁著大漢這塊招牌還冇有徹底淡出百姓視野,也是時候站出來一掃寰宇,再造乾坤了。
真等到大漢徹底進入亂世,不知又要傷亡多少人!
想明白這些,劉燁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彷彿穿透殿宇,望向那紛亂的中原大地,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他韓馥敢給,本王就敢要!至於袁紹……」
「他若安分守己,主動退出冀州,本王或許可以容他多蹦躂幾日。
若他不識抬舉,本王也不介意拿他這位袁家麒麟子的人頭來祭旗!」
「公台,即刻回信韓馥,本王接受他的歸附。
但他若有二心,莫怪本王翻臉無情!」
「元直,挑選一些得力人手,隨閔純返回鄴城,明為保護,實為監視!」
「善長,傳令徐達,調集三十萬兵馬趕赴冀州,本王倒要看看,他袁本初敢不敢與本王做過一場!」
「諾!」三位謀士轟然應命。
他們深知,自家主公這是要以雷霆萬鈞之勢,將韓馥的「驅虎吞狼」之計,反過來變成自己鯨吞冀州、威震天下的開場!
與此同時,鄴城州牧府。
書房內,當韓馥聽到袁紹已經率兵進入冀州境內,臉上也是忍不住露出驚慌之色。
好在還有秦王這張護身符,局麵倒也不算太糟糕。
「仲治啊,」韓馥壓低了聲音,彷彿生怕隔牆有耳。
「按理來說,秦王應該不會拒絕本官的歸附。
隻是……我這心裡,依舊七上八下,難以安穩。」
他搓著手,額角還有未乾的冷汗:「袁紹如今已經進入冀州,我們雖可以通過需要時間安撫部眾、清點府庫等藉口來暫時拖延。
但他絕非易於之輩,恐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
聽完自家主公的顧慮,辛評神色平靜地替韓馥斟上一杯熱茶,這才緩緩開口:「主公所慮極是。
袁紹此人雖剛愎自高,又好謀無斷,但他身邊也不乏能人,如田豐、沮授之流,必能看出我等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因此,主公也不能將希望完全寄托在秦王身上,還需雙管齊下,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哦?如何雙管齊下?」韓馥急忙追問。
「其一,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主公明日便可公開表態,聲稱願遵朝廷安排,讓出州牧之位。」
「什麼?!」韓馥大驚,「這……這豈不是自毀長城?若如此,秦王那邊……」
「主公莫急。」辛評顯得成竹在胸。
「此乃麻痹袁紹之舉。
主公可順勢提出,讓位之事關乎冀州數千萬軍民,需有正式交接儀式,以示鄭重。
而這套流程走下來,少說也需十天半個月。
同時,主公也可向袁紹提出請求,為安民心,在其正式接任前,暫勿讓大軍入城,以免驚擾地方。
如此,便可為主公爭取到足夠長的時間,坐等秦王那邊下場與袁紹鬥法。」
韓馥細細品味,覺得此計雖險,卻頗有幾分道理。
以退為進,確實能最大程度地降低袁紹的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