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盛世花開
雪狼山巔,狂風呼嘯。蕭綰緊了緊狐裘,望向遠處巍峨的先民祭壇。三個月了,從礦洞到主峰,從毒人到黑晶,這場生死較量終於迎來決戰時刻。
"王妃,都準備好了。"莫停低聲稟報。
蕭綰點頭,再次檢查腰間的魂鈴。這枚從大祭司手中奪來的銅鈴,將成為今日製勝關鍵。身後,二十名精銳死士靜默佇立,隻待她一聲令下。
"按計劃行事。"她輕聲命令,"記住,首要目標是救出林師兄。"
死士們無聲散入山林。蕭綰則帶著莫停和阿蕪,沿著隱蔽小徑向祭壇摸去。阿蕪傷勢初愈,卻堅持同往,隻因她是唯一見過大祭司真麵目的人。
"前麵就是祭壇入口。"阿蕪指向一處石縫,"有機關,需以血啟之。"
蕭綰會意,取出銀針刺破指尖,將血滴在石縫邊緣。果然,岩石無聲滑開,露出幽深甬道。陰冷氣息撲麵而來,夾雜著熟悉的硫磺味。
"跟緊我。"她低聲囑咐,率先踏入黑暗。
甬道蜿蜒向下,壁上黑晶泛著微光。越往裡走,空氣越灼熱,彷彿置身火山腹地。轉過一個彎,前方豁然開朗——
巨大的地下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座青銅祭壇,形如盛開的蓮花。壇上綁著十幾個人,胸口皆嵌黑晶,正是失蹤的巫族遺民!林師兄被單獨鎖在祭壇最高處,麵色灰敗,氣若遊絲。
"果然在這裡..."蕭綰屏息觀察。
祭壇四周,數十名黑袍人來回巡邏。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壇下的佝僂老者——真正的大祭司!他手持骨杖,頸掛人骨項鍊,正對著一個青銅鼎唸唸有詞。
"他在煉藥。"阿蕪聲音發顫,"用活人..."
蕭綰心頭一凜。大祭司突然抬頭,渾濁的雙眼直刺她藏身之處!
"既然來了,何必躲藏?"
被髮現了!蕭綰索性現身,緩步走向祭壇。大祭司不慌不忙,骨杖輕敲地麵,黑袍人立刻將林師兄架到壇邊。
"王妃果然守信。"大祭司咧嘴一笑,"魂鈴帶來了嗎?"
蕭綰亮出銅鈴:"先放人。"
"一手交鈴,一手交人。"大祭司示意手下鬆開林師兄。
蕭綰假意遞出魂鈴,趁對方分神刹那,突然搖響鈴鐺!刺耳的音波在地下空間迴盪,黑袍人紛紛抱頭慘叫,連大祭司也踉蹌幾步!
"現在!"蕭綰厲喝。
埋伏的死士聞聲而動,從各處湧出!大祭司暴怒,骨杖猛擊祭壇,黑晶頓時紅光大盛!被綁的巫族人痛苦嘶吼,胸口黑晶開始蠕動,眼看就要爆體而出!
"不!"蕭綰飛身躍上祭壇,銀針連發,精準刺入巫族人穴位,暫時抑製黑晶異動。
大祭司趁機撲向林師兄,匕首直取其心口!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羽箭破空而來,貫穿大祭司手腕!
"謝昀!"蕭綰驚喜回頭。
謝昀持弓立於入口,身後是浩浩蕩蕩的邊關鐵騎!原來他佯攻主峰是假,實則帶兵暗中接應!
"殺!一個不留!"
鐵騎如潮水般湧入,黑袍人節節敗退。大祭司見大勢已去,突然掏出一把黑粉灑向祭壇!
"小心!"謝昀飛身將蕭綰撲倒。
黑粉沾到幾名巫族人,頓時皮肉潰爛,慘叫連連。大祭司趁機衝向祭壇後方,那裡竟有一條隱蔽通道!
"追!"謝昀拉起蕭綰。
二人緊追不捨,穿過曲折甬道,最終來到一處天然洞窟。洞頂垂落無數黑晶柱,地麵則是個沸騰的血池!大祭司站在池邊,狂笑著舉起一個漆黑匣子。
"同歸於儘吧!"他將黑匣投入血池。
血池瞬間沸騰,黑氣沖天而起!整個洞窟劇烈震動,晶柱紛紛斷裂墜落!
"那是黑晶核心!"蕭綰驚呼,"他要引爆整座山!"
謝昀當機立斷,一箭射穿大祭司咽喉!老怪物栽入血池,頃刻間化為白骨。但災難並未停止,黑氣越來越濃,洞壁開始坍塌!
"走!"謝昀拉起蕭綰向外衝。
剛跑幾步,一塊巨石砸下,堵死了退路!黑氣如活物般纏繞上來,所過之處岩石腐蝕消融。蕭綰心口印記突然灼痛,她猛地想起什麼——
"雙生蓮!"她掏出貼身收藏的乾枯花瓣,"外祖父說過,它能淨化黑晶!"
花瓣飄入血池,瞬間金光大盛!黑氣如遇剋星,迅速退散。但洞窟仍在坍塌,眼看二人就要被活埋...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閃過,軟劍如龍劈開碎石!
"小姨?!"蕭綰難以置信。
蘇瑤臉色蒼白如紙,卻目光堅毅:"走!"
三人衝出洞窟,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崩塌聲。雪狼山主峰塌陷大半,煙塵遮天蔽日。
"您怎麼..."蕭綰攙扶住搖搖欲墜的蘇瑤。
"阿蕪告訴我你們的計劃..."蘇瑤虛弱一笑,"我豈能...讓你們獨自涉險..."
話音未落,她噴出一口黑血,昏死過去。謝昀連忙背起她,三人艱難地走出山體。外麵陽光正好,彷彿剛纔的生死一線隻是幻覺。
......
三個月後,攝政王府。
春桃興沖沖跑進花園:"王妃!蘇瑤前輩醒了!"
蕭綰放下澆花的水壺,匆匆趕往廂房。蘇瑤靠坐在床頭,氣色已好了許多,正與蘇婉低聲交談。見到蕭綰進來,她露出慈愛的笑容。
"小姨!"蕭綰紅著眼眶撲到床邊。
蘇瑤輕撫她髮絲:"傻孩子,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
"您昏迷了整整三個月..."蕭綰哽咽道,"林師兄他們都康複了,就等您..."
"林師兄..."蘇瑤眼中閃過痛色,"他...還好嗎?"
"好得很。"謝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今早還和嶽父比劍呢。"
蘇瑤如釋重負,淚如雨下。蘇婉摟住姐姐,輕聲安慰。蕭綰與謝昀悄悄退出,留給姐妹倆獨處空間。
花園裡,桃花開得正豔。謝昀折下一枝,彆在蕭綰鬢邊。
"真好看。"
蕭綰嗔他一眼:"油嘴滑舌。"
謝昀笑著攬過她的肩:"說正經的,陛下今日找我,說要給我們補辦婚禮。"
"婚禮?"
"嗯。"謝昀眼中滿是柔情,"上次太倉促,這次要風風光光地娶你過門。"
蕭綰耳根發熱:"都老夫老妻了..."
"不樂意?"
"誰說不樂意了!"蕭綰紅著臉捶他。
謝昀大笑,將她摟得更緊。春風拂過,桃花紛揚如雨。遠處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是阿蕪在教府裡的小丫鬟們練武。
一切都那麼美好,彷彿那些生死一線的驚險從未發生過。
......
大婚當日,十裡紅妝。
蕭綰鳳冠霞帔,由蕭遠山親手牽出閨閣。謝昀一身大紅喜袍,俊美如謫仙。小皇帝親自主婚,百官齊賀,盛況空前。
合巹酒畢,謝昀突然單膝跪地,在眾目睽睽之下為蕭綰戴上一枚玉戒。
"這是..."
"我母妃留下的。"謝昀輕聲道,"她說要給我未來的王妃。"
蕭綰淚眼朦朧,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同心結係在他腕上:"我娘教的...說這樣下輩子還能找到你。"
賓客們鬨然叫好。小皇帝拭去眼角淚花,親自斟酒相賀。歡宴直至深夜,新人方得入洞房。
紅燭高燒,映照著蕭綰嬌豔的麵容。謝昀輕撫她臉頰,眼中滿是珍視。
"綰綰..."
"嗯?"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蕭綰輕笑:"在顧家後園,你偷看我撿落花。"
"那時候我就想,這姑娘真特彆。"謝昀吻了吻她眉心,"果然冇看錯。"
蕭綰靠在他懷中,聽著有力的心跳:"謝昀..."
"嗯?"
"我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嗎?"
謝昀捧起她的臉,鄭重承諾:"會的。我以性命起誓。"
紅帳落下,掩去一室旖旎。窗外,一輪明月高懸,見證著這對愛侶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