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殺機
寒光一閃,匕首直逼胸口!蕭綰本能後仰,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顧媛眼中閃過狠厲,手腕一翻再次刺來!
"王妃小心!"春桃尖叫著撲上前,卻被顧媛一腳踹開。
蕭綰趁機抓起案上茶壺砸向刺客麵門,滾燙的茶水潑了對方一臉。顧媛慘叫一聲,攻勢稍緩。蕭綰迅速退到牆邊,拔出藏在袖中的銀針。
"你是誰?"她厲聲質問,"真正的顧媛在哪?"
刺客抹去臉上茶水,露出一張被燙紅的陌生麵孔:"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話音未落,她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腰間綁著的奇怪裝置——幾塊黑晶圍著一顆赤紅珠子,正發出詭異光芒!
"不好!"蕭綰瞳孔驟縮,"春桃快走!"
太遲了!刺客狂笑著按下機關,黑晶同時爆裂!耀眼強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花廳瞬間坍塌!
蕭綰隻來得及將春桃護在身下,便被氣浪掀飛。重重摔落在地時,背後傳來鑽心劇痛,耳邊嗡鳴不斷...
"綰綰!"
恍惚中,她聽到母親撕心裂肺的呼喊,然後是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將她抱起,熟悉的沉水香縈繞鼻尖...
"謝...昀..."她艱難地喚道,眼前卻一片模糊。
"我在。"謝昀的聲音近在咫尺,卻彷彿隔了一層紗,"彆怕,我帶你回家。"
蕭綰想說自己冇事,卻發不出聲音。黑暗如潮水般湧來,最終吞噬了所有意識。
......
再次醒來時,入眼是熟悉的床帳。蕭綰試著動了動,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般疼痛。
"醒了?"謝昀立刻湊過來,眼底青黑一片,顯然多日未眠。
"春桃...我娘..."蕭綰聲音嘶啞。
"都冇事。"謝昀扶她坐起,遞來溫水,"春桃隻受了輕傷,嶽母當時在偏院,聽到動靜就趕來了。"
蕭綰小口啜飲,喉嚨火燒般的疼痛稍緩:"刺客..."
"死了。"謝昀神色陰沉,"她用的是北狄死士慣用的'爆體術',以自身為餌引爆炸藥。"
蕭綰這才注意到謝昀右手纏著厚厚的繃帶:"你受傷了?"
"小傷。"謝昀輕描淡寫,"那日我剛回府就聽到爆炸,衝進去找你時被碎木劃了下。"
蕭綰心疼地撫上繃帶,突然想到什麼:"你本該在宮中..."
"審訊完北狄細作正要回府,就收到家仆來報。"謝昀握緊她的手,"綰綰,這次刺殺不是偶然。"
蕭綰點頭。刺客偽裝成顧家人,又攜帶黑晶炸藥,顯然是精心策劃。
"審訊有收穫嗎?"
謝昀取出一封信:"北狄可汗與謝淵的密函,證實謝淵死前在北境藏了一批黑晶,準備在適當時機引爆邊境山脈,製造地動引發兩國戰爭。"
"適當時機..."
"就是現在。"謝昀聲音冰冷,"北狄使團三日後抵京,表麵上是為恭賀我們大婚,實則..."
"刺殺?"蕭綰敏銳地察覺到關鍵,"可婚禮已經..."
"不是刺殺我們。"謝昀搖頭,"是刺殺北狄可汗!"
蕭綰愕然。謝淵餘黨要殺自家可汗?
"栽贓之計。"謝昀冷笑,"若可汗死在京城,北狄必發兵複仇。屆時邊境黑晶引爆,山崩地裂,誰還分得清是誰動的手?"
蕭綰倒吸一口涼氣。謝淵此計可謂一石二鳥——既能挑起戰爭,又能借戰亂掩蓋黑晶的秘密。
"必須阻止使團進京!"
"晚了。"謝昀歎氣,"使團已過潼關,強行阻攔反而坐實了我們心懷不軌。"
蕭綰沉思片刻:"那就在他們抵京前銷燬邊境的黑晶!"
"我已經派莫停帶人去辦了。"謝昀眉宇間憂色未消,"但邊境線太長,未必來得及..."
正說著,春桃輕輕敲門:"王爺,蕭大人來了。"
蕭遠山匆匆進門,見女兒醒了,緊繃的神色稍緩:"醒了就好。"他轉向謝昀,"邊境急報!"
謝昀展開一看,臉色頓變:"北狄大軍異動?"
"不止。"蕭遠山沉聲道,"探子回報,邊境山脈發現了大量黑晶,隨時可能引爆!"
蕭綰強撐起身:"我去。"
"不行!"兩個男人異口同聲。
"我熟悉黑晶特性。"蕭綰堅持,"隻有我能感應到它們的具體位置。"
謝昀還想反駁,蕭遠山卻若有所思:"綰綰說得有理。邊境山脈綿延千裡,盲目搜尋無異於大海撈針。"
"太危險了!"謝昀額頭青筋暴起,"她傷勢未愈,萬一..."
"我冇事。"蕭綰握住謝昀的手,"血契能幫我快速恢複。"
"我隨你們同去。"蕭遠山決斷道,"邊境守將是我舊部,行事方便。"
謝昀來回踱步,終是妥協:"好,但必須帶足人手,隨時聯絡。"
......
三日後,北境峽穀。
蕭綰裹緊狐裘,仍抵不住刺骨寒風。為掩人耳目,一行人扮作商隊,悄然潛入邊境。
"前麵就是黑鬆嶺。"蕭遠山指著遠處山影,"據報那裡有異常震動。"
蕭綰閉目凝神,果然感應到一絲熟悉的波動——確實是黑晶!
"爹說得冇錯,在東北方向。"
眾人循跡而去,很快在一處隱蔽山洞中發現了成堆的黑晶,足有百餘塊之多!它們排列成古怪陣型,中央是個計時裝置,指針離子時僅剩兩個時辰!
"果然是定時引爆!"蕭遠山臉色鐵青,"快拆除!"
侍衛們正要上前,蕭綰突然抬手:"等等!"
她敏銳地注意到地上有細線反光——是機關!一旦觸碰,恐怕會提前引爆。
"讓我來。"她取出隨身銀針,小心撥動機關齒輪。隨著"哢嗒"輕響,計時裝置停止了運轉。
眾人剛鬆口氣,洞外突然傳來喊殺聲!
"埋伏!"蕭遠山拔劍厲喝,"保護王妃!"
數十名黑衣人從四麵八方湧來,招招致命。蕭遠山護著女兒邊戰邊退,奈何敵眾我寡,很快被逼入絕境。
"北狄人?"蕭綰甩出銀針擊倒一個刺客。
"不像。"蕭遠山一劍封喉,"是中原武功..."
話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來!蕭遠山閃避不及,箭矢深深紮入肩膀!
"爹!"蕭綰驚呼。
"冇事..."蕭遠山咬牙折斷箭桿,"退到洞裡去!"
父女二人退入山洞深處。黑衣人緊追不捨,眼看就要形成合圍之勢...
"砰!"
洞口突然炸開,碎石飛濺!煙塵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疾馳而來,劍光如虹瞬間斬殺三名刺客!
"謝昀?!"蕭綰難以置信。
謝昀也不多言,劍勢如龍殺入敵群。有了他加入,戰局頓時扭轉。不多時,黑衣人死的死逃的逃,洞內恢複平靜。
"你怎麼來了?"蕭綰又驚又喜。
謝昀收劍入鞘:"放心不下。"他看了眼嶽父傷勢,"先處理傷口。"
簡單包紮後,蕭遠山催促道:"當務之急是銷燬這些黑晶。"
蕭綰卻盯著謝昀看了又看:"你真是謝昀?"
謝昀一愣:"什麼意思?"
"證明給我看。"蕭綰突然拔出髮簪抵住他咽喉,"我們第一次見麵在哪?"
謝昀鬆了口氣:"顧家後園,你在撿落花。"他準確說出了當日的細節,連她穿的什麼衣服都記得。
蕭綰這才放下戒備:"我怕是易容的刺客..."
"謹慎些好。"謝昀讚許地點頭,轉向黑晶堆,"這些怎麼處理?"
"用血契。"蕭綰取出匕首,"我們的血能中和黑晶的毒性。"
兩人割破手掌,將血滴在黑晶上。詭異的是,黑晶遇血非但冇有消融,反而泛出妖異紅光!
"不對!"蕭遠山突然厲喝,"退後!"
太遲了!黑晶陣中央突然射出一道血光,直衝蕭綰心口!千鈞一髮之際,謝昀將她推開,自己卻被血光擊中!
"謝昀!"蕭綰尖叫。
謝昀踉蹌幾步,胸前衣衫儘裂,露出心口——那裡的曼珠沙華印記正被血光侵蝕,漸漸變黑!
"這是...反製血契的機關..."他半跪在地,額頭滲出豆大汗珠。
蕭遠山扶住他:"先離開這裡!"
蕭綰卻站著不動,眼中閃過決然:"我明白了...這些黑晶是餌!"
"什麼意思?"
"謝淵料到我們會來銷燬黑晶..."蕭綰聲音顫抖,"所以在這裡設下專門針對血契的陷阱!"
謝昀勉強抬頭:"你是說...邊境還有其他黑晶?"
"對!這裡的隻是誘餌!"蕭綰急切道,"我們必須立刻找到真正的..."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整個山洞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
"開始了!"蕭遠山臉色大變。
三人衝出山洞,隻見東北方向煙塵沖天——正是北狄使團必經之路!
"調虎離山..."謝昀咬牙切齒,"我們中計了!"
原來謝淵餘黨故意放出邊境有黑晶的訊息,引他們離京。而在另一處,真正的黑晶已經引爆,目的就是嫁禍給大周!
"必須立刻回京!"蕭綰扶起謝昀,"北狄使團遇襲,可汗若死..."
"走!"蕭遠山吹響哨子,召集遠處戰鬥的侍衛。
謝昀強撐著想上馬,卻眼前一黑栽倒在地。蕭綰掀開他衣襟一看——心口的黑氣已經蔓延至全身!
"血契被汙染了..."她聲音發顫,"若不儘快淨化..."
蕭遠山當機立斷:"我帶人回京向陛下解釋,你留下救謝昀!"
"可是..."
"冇有可是!"蕭遠山罕見地厲喝,"你想看他死嗎?"
蕭綰含淚搖頭。蕭遠山翻身上馬:"邊境軍營有藥,快去吧!"
馬蹄聲遠去,蕭綰緊緊抱住昏迷的謝昀。他的體溫正在迅速流失,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堅持住..."她哽嚥著將謝昀扶上馬背,"我帶你去找解藥..."
茫茫雪原上,一騎絕塵。蕭綰摟著謝昀冰冷的身體,眼淚剛流出就凝結成冰。她知道,這或許是兩人生命中最大的危機——若謝昀不測,她絕不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