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戰皇陵
謝淵操縱的嬰孩漂浮在半空,數塊黑晶碎片環繞周身,散發著詭異的黑光。蕭綰胃裡一陣翻湧——那本是個無辜嬰孩,卻被謝淵用邪術占據了身體!
"血契..."嬰孩發出沙啞的老者聲音,"又是你們這對小崽子壞我好事..."
謝昀劍鋒直指:"謝淵,從孩子體內滾出來!"
"出來?"嬰孩咯咯直笑,聲音刺耳如金屬摩擦,"這孩子是天生的通靈體,最適合我不過了!"
蕭遠山護在妻女身前:"喪心病狂!"
"喪心病狂?"謝淵控製嬰孩小手一抬,黑光如箭射向蕭遠山,"老夫等了三十年,就為今日!"
蕭遠山揮劍格擋,黑光與劍刃相撞,發出刺耳的嗡鳴。強大的衝擊力讓他後退數步,劍身竟出現裂紋!
"爹!"蕭綰驚呼。
"冇事。"蕭遠山甩了甩髮麻的手腕,"謝昀,攻他眉心黑晶!"
謝昀縱身躍起,劍鋒直取嬰孩額頭。眼看就要得手,環繞的黑晶碎片突然結成屏障,將劍刃彈開!
"冇用的..."謝淵狂笑,"這具身體與天火碎片已經融合..."嬰孩小手一招,更多黑晶從石棺中飛出,"你們都得死!"
數十塊黑晶碎片如暴雨般射來!蘇婉眼疾手快扯下外袍旋轉成盾,謝昀也回身護住蕭綰。黑晶撞擊在布料和劍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這樣下去不行!"蕭遠山低喝,"必須想辦法近身!"
蕭綰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娘,這是不是您配的驅邪散?"
蘇婉眼前一亮:"對!撒向黑晶,能暫時壓製邪氣!"
四人默契分散。蕭遠山與謝昀正麵佯攻,吸引謝淵注意力;蘇婉和蕭綰則悄悄繞到兩側。
"就是現在!"蘇婉一聲令下,兩人同時將藥粉撒向空中!
白色粉末如霧瀰漫,接觸到黑晶時發出"嗤嗤"聲響。環繞嬰孩的黑晶頓時光芒暗淡,速度也慢了下來。
"動手!"蕭遠山大喝。
謝昀抓住時機,一劍刺向嬰孩眉心!眼看就要得手,那孩子突然詭異一笑,小手抓住劍刃一扭——
"哢嚓!"
精鋼長劍竟被生生折斷!
"愚蠢..."謝淵聲音愈發陰森,"以為這樣就能傷到我?"
嬰孩周身黑光暴漲,地上的碎石紛紛浮起,如利箭般射向眾人!一塊尖銳的石片劃過蕭綰臉頰,頓時鮮血直流。
"綰綰!"謝昀目眥欲裂。
"我冇事!"蕭綰抹去血跡,突然心生一計,"謝昀,血契!"
謝昀立刻會意,割破手掌將血抹在斷劍上:"嶽父嶽母,拖住他!"
蕭遠山與蘇婉同時發起猛攻。雖然傷不到謝淵附體的嬰孩,卻也讓他一時無暇他顧。
謝昀退到蕭綰身邊,兩人掌心相貼,鮮血交融。心口的曼珠沙華印記開始發燙,金光透過衣料隱約可見。
"準備好了嗎?"謝昀低聲問。
蕭綰點頭,與他十指相扣:"一起上!"
兩人如離弦之箭衝向嬰孩。謝淵察覺到危險,控製黑晶瘋狂攔截,卻都被蕭遠山夫婦擋下。
"去死吧!"謝淵厲喝,嬰孩小手一揮,一道黑光直擊二人!
千鈞一髮之際,謝昀猛地將蕭綰推開,自己硬生生接下這一擊!黑光穿透他肩胛,鮮血頓時染紅衣袍。
"謝昀!"蕭綰心如刀絞,卻不敢停下,繼續撲向嬰孩。
"找死!"謝淵再次抬手,黑光凝聚——
突然,一道金色流光從蕭綰掌心射出,正中嬰孩眉心黑晶!原來她暗中將血契之力凝聚在指尖,就等這一刻!
"啊——!"嬰孩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黑晶出現細微裂紋。
謝昀強忍劇痛,趁機將斷劍刺向裂紋!劍尖觸及黑晶的刹那,蕭遠山與蘇婉也同時出手,四道力量彙於一點——
"砰!"
黑晶應聲而碎!嬰孩身體劇烈抽搐,一縷黑煙從七竅中鑽出,在空中凝聚成謝淵模糊的麵容。
"不...不可能..."黑煙扭曲著,聲音越來越弱,"我怎麼會..."
"結束了,謝淵。"蕭遠山冷聲道。
黑煙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驟然炸開,消散於無形。嬰孩身體軟軟倒下,被蕭綰一把接住。
"孩子還活著!"她驚喜地發現小傢夥仍有微弱呼吸。
謝昀捂著肩膀跪倒在地,臉色慘白。蘇婉連忙上前檢視:"傷得不輕,但冇毒,包紮就好。"
蕭綰將嬰孩交給父親,轉身去扶謝昀:"你嚇死我了!"
謝昀勉強一笑:"捨不得讓你冒險..."
蕭遠山仔細檢查嬰孩,眉頭緊鎖:"黑晶碎片還在體內,隻是暫時沉寂。"他看向妻子,"得儘快想辦法取出來。"
蘇婉點頭:"先離開這裡。"
五人匆匆退出皇陵。此時東方已現魚肚白,晨風裹挾著草木清香撲麵而來,彷彿方纔的驚魂一戰隻是噩夢。
......
回到臨時住處,小皇帝已經醒了,正焦急地等訊息。見他們帶著個嬰孩回來,一時愕然:"這是..."
"顧瑾的遺腹子。"謝昀簡單解釋了皇陵發生的事,隱去了謝淵附體一節,"孩子無辜,還請陛下開恩。"
小皇帝看著熟睡的嬰孩,歎了口氣:"稚子何辜。隻是這孩子的身世..."
"臣建議送去江南撫養。"蕭遠山提議,"遠離京城,永不入仕。"
"善。"小皇帝點頭,"就這麼辦。"
蘇婉為謝昀包紮好傷口,又檢視嬰孩情況:"黑晶碎片與心脈相連,強行取出恐有性命之憂。"
"那怎麼辦?"蕭綰憂心忡忡。
"暫時封印。"蘇婉取出銀針,在嬰孩心口施了幾針,"至少十年內不會發作。"
謝昀靠在榻上,若有所思:"謝淵臨死前說'不會這麼結束'..."
"垂死掙紮罷了。"蕭遠山不以為意,"黑晶儘毀,他魂飛魄散,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蕭綰卻莫名不安。謝淵陰險狡詐,真的就這麼死了?
"陛下。"她轉向小皇帝,"太後那邊..."
小皇帝麵露憂色:"太醫說皇祖母是驚嚇過度,需要靜養。"他猶豫片刻,"朕想回京看看。"
"臣護送陛下回京。"謝昀掙紮著要起身,被蕭綰按了回去。
"傷好之前哪都彆想去!"她瞪眼。
小皇帝忍俊不禁:"謝愛卿好生養傷,朕有禦林軍護衛足矣。"
商議後決定,蕭遠山暫留鳳棲山照看嬰孩,蘇婉和蕭綰護送小皇帝回京,謝昀則在此養傷。
......
三日後,京城。
太後的病情比想象中嚴重。蕭綰隨小皇帝入宮探視時,老人已經神誌不清,口中不停唸叨著"報應"。
"皇祖母?"小皇帝輕聲呼喚。
太後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突然一把抓住小皇帝的手:"皇上!魏賢他...他不是人!老身親眼看見他...他..."
"魏賢已伏誅。"小皇帝安撫道,"皇祖母安心養病。"
太後卻拚命搖頭:"不...不止他...還有..."她突然看向蕭綰,瞳孔驟縮,"蘇...蘇婉?!你不是已經..."
蕭綰上前行禮:"臣婦蕭綰,參見太後。"
"蕭...蕭綰?"太後神情恍惚,"對...你是顧家那個沖喜的..."她猛地瞪大眼睛,"顧瑾!顧瑾那孽障做了什麼?!"
小皇帝與蕭綰對視一眼,輕聲問道:"皇祖母,顧瑾做了什麼?"
"他...他和魏賢..."太後劇烈咳嗽起來,"那些黑晶...活人試驗..."她突然抓住蕭綰的手,"你娘...你娘還活著是不是?告訴她...哀家對不起她..."
蕭綰心頭一震:"太後知道什麼?"
太後卻已力竭,昏睡過去。太醫診斷後表示情況不妙,恐怕熬不過幾日。
離開慈寧宮,小皇帝神色凝重:"看來太後也是被利用的。"
蕭綰點頭:"魏賢借太後之名行凶,太後發現時為時已晚。"
正說著,一名宮女匆匆跑來:"王妃!王爺到京了,正在宮門外等您!"
蕭綰又驚又喜。謝昀傷勢未愈,怎麼提前回來了?
宮門外,謝昀一身墨藍長衫,臉色仍有些蒼白,卻掩不住眉眼間的笑意。見蕭綰出來,他快步上前:"想我了?"
"胡鬨!"蕭綰又氣又心疼,"傷還冇好就..."
"有急事。"謝昀壓低聲音,"嶽父在鳳棲山發現了謝淵的密室。"
蕭綰心頭一跳:"什麼密室?"
"回去再說。"
回到王府,謝昀徑直帶她去書房。莫停早已候在那裡,桌上攤著幾張泛黃的圖紙。
"這是嶽父在鳳棲山一處隱蔽山洞找到的。"謝昀指著圖紙,"謝淵生前研究的邪術記錄。"
蕭綰細看,隻見紙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殘忍的試驗——如何將黑晶植入活人體內,如何操控死者行動...
"這裡。"謝昀指向最後一行小字,"'通靈之體難尋,唯顧氏子嗣可塑'。"
蕭綰倒吸一口冷氣:"顧瑾?"
"不止。"謝昀麵色凝重,"謝淵暗中操控顧家多年,所有顧家子嗣都被他動了手腳。"
"所以柳如煙懷的那個孩子..."
"正是謝淵精心挑選的'容器'。"謝昀點頭,"這就能解釋為何那嬰孩天生就能承載黑晶。"
蕭綰遍體生寒。謝淵處心積慮數十年,就為了找一個合適的軀體重生...
"還有更糟的。"謝昀取出另一張紙,"嶽父在山洞石壁上發現了這個。"
紙上描摹的是一幅古怪的陣法圖,中央畫著一個嬰孩,四周散落著黑晶。
"這是什麼?"
"轉生大陣。"謝昀聲音發緊,"謝淵臨死前啟動了它。"
蕭綰手一抖,圖紙飄落在地:"什麼意思?"
"意思是..."謝昀麵色陰沉,"那嬰孩體內的黑晶隻是誘餌。真正的謝淵魂魄..."
"已經轉移到其他'容器'裡了?"蕭綰聲音發顫。
謝昀緩緩點頭:"而且這個新容器,很可能就在京城。"
蕭綰突然想起太後含糊的話語:"太後說顧瑾和魏賢做了'活人試驗'..."她猛地抓住謝昀的手,"會不會還有其他被改造過的顧家子嗣?"
謝昀眸中寒光一閃:"很有可能。"
兩人同時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謝淵的新身體,或許就藏在宮中!
"必須警告陛下!"蕭綰轉身就要走。
"等等。"謝昀拉住她,"此事關係重大,我們先查明真相再稟告。"
蕭綰思索片刻:"從太後入手?"
"不錯。"謝昀點頭,"太後神誌不清,但或許能在她隻言片語中找到線索。"
正說著,趙嬤嬤慌張跑來:"王爺!宮中急報,太後...太後薨了!"
謝昀與蕭綰對視一眼,同時意識到——線索斷了。
"等等。"蕭綰突然想起什麼,"太後臨終前說'對不起你娘'..."她臉色驟變,"娘有危險!"
謝昀立刻會意:"太後知道什麼,謝淵一定會滅口!"
"娘在蘇府整理父親留下的東西..."蕭綰聲音發顫。
"莫停,備馬!"謝昀厲喝,"去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