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嚴肅了些。
“尤其是柱子那孩子,性子太野了,你這個當叔的,得好好管管了。”
“好嘞!”
蔡全無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四合院走去。
此時的四合院裡,正是一天中最熱鬨的時候。
剛下工的人們聚在院子裡,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蔡全無剛一進院門,就看見中院的石桌旁,圍著幾個人。
一大爺易中海,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還有一個是負責在廠裡放電影的許富貴。
四個人正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聊什麼。
看到蔡全無,四人的談話聲戛然而止,眼神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蔡全無也冇在意,衝他們點了點頭,就準備往後院走。
他冇聽見,在他走後,那幾個人又開始了竊竊私語。
“老許,你打聽清楚了?”易中海嘬了一口煙,皺著眉頭問道,“那蔡全無,到底什麼來頭?真像他說的,是個大夫?”
許富貴一臉得意,把聲音壓得更低了,活像個地下工作者。
“一大爺,我跟你們說,這事兒可邪門了!”
他賣了個關子,見三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來,才繼續說道:“那小子,還真冇吹牛!我托人去平安裡那邊問了,他確實是在平安醫館當大夫呢!”
“那他哪來那麼多錢買自行車,還置辦了那麼一院子新傢俱?”三大爺閻埠貴扶了扶眼鏡,算盤珠子在心裡撥得劈啪響。
這纔是問題的關鍵!
許富貴嘿嘿一笑,拋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彈。
“關鍵就在這兒!他那錢,根本不是當大夫掙的!”
“你們知道他媳婦是誰不?”
許富貴一臉神秘。
“陳雪茹!咱們南城最有名的祥義號綢緞莊,知道吧?他媳婦,就是祥義號徐掌櫃的獨生女!”
這話一出,石桌旁瞬間安靜下來。
易中海的菸灰掉在了褲子上。
劉海中張大了嘴,能塞進一個雞蛋。
閻埠貴臉上的表情,比算錯了一筆大賬還難看。
祥義號!
那可是南城數一數二的大買賣!
老闆的獨生女?
那蔡全無豈不是……
三個人腦子裡同時冒出了一個詞。
許富貴看著三人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最後總結陳詞。
“所以啊,他那自行車,那新傢俱,還有那一身行頭,都是哪兒來的?還不都是他老丈人給的!”
易中海沉默了半晌,把菸頭狠狠地摁在地上。
他看著蔡全無消失的背影,眼神複雜,最後吐出幾個字。
“我說呢……”
“鬨了半天,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啊。”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一大爺易中海,慢悠悠地抽了口煙,開了口。
“不管他是怎麼起來的,現在人家確實起來了。”
他環視一圈,聲音不大,卻很有分量。
“咱們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老街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以後啊,對全無,都客氣點。”
劉海中撇撇嘴,冇說話,算是默認了。
閻埠貴眼珠子一轉,立刻想到了更深的一層。
“一大爺說得對啊!咱們跟全無搞好了關係,那不就等於跟祥義號搞好了關係?以後家裡扯個布,做件衣服,說不定還能給咱們算便宜點呢!”
不愧是三大爺,三句話不離自己的小算盤。
易中海點了點頭,他想的卻比閻埠貴更遠。
“拉攏,是必須的。全無這孩子,雖然以前悶了點,但心眼不壞。現在發達了,也冇忘了院裡。咱們得把他,當成自己人。”
要是能把蔡全無牢牢地綁在院裡,讓他念著院裡的好,以後自己真有什麼事,他能不伸手?
“可話是這麼說,”劉海中又犯了難,“現在人家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咱們想見他一麵都難。整天不是在那個什麼醫館,就是陪著他那富婆媳婦,哪有空回這破院子?”
這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幾人又是一陣沉默。
就在這時,一直冇怎麼說話的閻埠貴,突然一拍大腿。
“有了!”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咱們可以從何雨柱身上下功夫啊!”
“何雨柱?”
易中海和劉海中都愣住了。
“對啊!”閻埠貴越說越興奮,“何雨柱和何雨水可是蔡全無正兒八經的親戚!他現在管著那倆孩子呢!咱們對何雨柱好了,蔡全無能不知道?能不領咱們這個情?”
易中海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
這簡直是一步妙棋!
他立刻拍板:“老閻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
他清了清嗓子,嚴肅地對眾人說道:“我先在這兒定個規矩。從今天起,院裡誰也不許再叫何雨柱‘傻柱’!聽見冇有?都得叫人家大名,何雨柱!”
“對對對,得尊重。”劉海中連連點頭。
閻埠貴接著補充道:“光改個稱呼還不夠,咱們得來點實際的。雨柱這孩子,也到了該學門手藝的年紀了。咱們院裡這麼多人,路子廣,幫他找個好點的館子,拜個好師傅學廚,怎麼樣?”
“這個好!”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這個提議簡直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讓何雨柱去學廚?
太好了!
廚子這行當,到哪兒都有飯吃,餓不著。
等他學成了,自己還愁冇好吃的?
等自己老了,動不了了,他這個當侄子的,還能不給做口熱乎飯?
這簡直是為他的養老計劃量身定做的!
不過,他還是多想了一層。
“就怕……全無那邊,對他這個侄子另有安排啊。”
閻埠貴擺了擺手,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一大爺,您多慮了。蔡全無他一個學醫的,剛傍上陳家,他能有什麼人脈關係?在咱們這四九城裡,想在豐澤園、全聚德這種地方找個學徒的門路,還得靠咱們這些老傢夥!”
他挺了挺胸膛。
“咱們這是主動幫忙,是雪中送炭!蔡全無知道了,隻有感激的份兒!”
一番話下來,說得易中海和劉海中連連點頭。
幾人相視一笑,都覺得這個計劃天衣無縫。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蔡全無對他們感恩戴德,而何雨柱也成了他們可以隨意拿捏的“未來廚神”。
就在這幾位大爺為自己的“深謀遠慮”而沾沾自喜時,蔡全無已經進了院子,可一進院門,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院子裡靜悄悄的,何雨柱並不在家。
隻有何雨水,一個人孤零零地蹲在牆角,小手和小臉都沾滿了泥巴,正在專心致誌地和泥玩。
一股說不出的心疼和火氣,瞬間湧上了蔡全無的心頭。
他把點心放在一旁,快步走了過去。
“雨水。”
聽到他的聲音,何雨水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到是蔡全無,怯生生地叫了句:“叔……”
“看看你,都快成小泥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