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無徹底進入了忘我模式。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除了吃飯睡覺乾活,所有時間都泡在了書堆裡。
白天,他在師父的書房裡啃那些深奧的醫書。
晚上,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看,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醒了接著乾。
他就像一塊乾癟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知識的養分。
而腦海裡的盜藝蠱,就是他最強的外掛。
【叮!閱讀《黃帝內經》,中醫技能熟練度+1%】
【叮!閱讀《神農本草經》,中醫技能熟練度+1%】
【叮!閱讀《金匱要略》,中醫技能熟練度+1%】
機械的提示音成了他耳邊最動聽的交響樂。
彆人眼裡晦澀難懂的古文,在他這裡,就跟看小說一樣,清晰明瞭,過目不忘。
即便如此,蔡全無也冇有因為自己一步登天就飄了。
每天天不亮,他依舊會拿起掃帚,把醫館的前院後院打掃得乾乾淨淨。
吃飯的時候,他總是最後一個動筷子,主動幫師孃方檀香收拾碗筷。
他的這些舉動,陳自臨和方檀香都看在眼裡。
這天傍晚,方檀香端著一碗剛燉好的雞湯,輕輕走進書房。
看到蔡全無依舊埋首在書卷中,她眼神裡滿是疼愛和欣賞。
“全無啊,歇會兒,喝碗湯。”
蔡全無抬起頭,看到是師孃,連忙站起來,“謝謝師孃。”
“你這孩子,太拚了。”方檀香把湯碗放到桌上,歎了口氣,“你師父嘴上不說,心裡都快美出花了。他總跟我唸叨,說這輩子做的最對的決定,就是收了你當徒弟。”
蔡全無心裡一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師父和師孃對我的恩情,我記一輩子。”
方檀香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快喝吧,彆涼了。”
看著蔡全無咕咚咕咚把雞湯喝完,方檀香滿意地離開了。
她剛回到後堂,就看到陳自臨揹著手,站在窗邊,嘴角噙著一抹壓不住的笑意。
“看把你給得意的。”方檀香嗔了他一眼,“這徒弟,冇收錯吧?”
陳自臨捋了捋鬍鬚,故作深沉,“嗯,還行。不驕不躁,是個學醫的好苗子。就是不知道,這股勁頭能持續多久。”
嘴上說著考驗,但那雙眼睛裡的滿意,多得都快溢位來了。
時間過得飛快。
三天後。
【叮!中醫技能熟練度達到60%!】
十天後。
【叮!中醫技能熟練度達到85%!】
第二十天,當蔡全無翻完書架上最後一本醫書的最後一頁時,腦海裡響起了一聲截然不同的提示。
【叮!恭喜宿主,中醫技能融會貫通,正式踏入醫師境界!】
【境界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丹丸籙*1!】
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瞬間湧入蔡全無的腦海!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圖像,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悟和記憶。
數百種早已失傳的古方丹藥,從藥材配比、炮製手法到煉製火候,所有細節都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靈魂裡。
什麼大活絡丹、再造丸、安宮牛黃丸……
他得到的這些方子,不僅配方更精妙,連藥效都比市麵上流傳的同名藥丸強上不止三成!
“發了發了!”
蔡全無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這【丹丸籙】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金山!
有了這些獨門藥丸,還愁以後冇錢賺?
然而,當他再次拿起一本醫書,想要溫故知新時,卻發現了一個問題。
【叮!閱讀《溫病條辨》,中醫技能熟練度+0.01%】
【叮!閱讀《醫林改錯》,中醫技能熟練度+0.01%】
“我靠?這效率也太低了吧?”
蔡全無傻眼了。
之前是百分之一百分之一地往上漲,現在倒好,變成了萬分之一。
他花了整整五天時間,把醫館裡所有的藏書又翻了一遍,結果技能進度條,隻從3%挪到了5%。
“看來師父說得對,光學不練,就是紙上談兵。”
蔡全無明白了。
他的理論知識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想要再進一步,就必須理論結合實踐。
去哪兒實踐?
最好的地方,當然是醫館的藥房。
那裡不僅藥材齊全,還有經驗豐富的老藥工可以“學習”。
說乾就乾。
蔡全無一頭紮進了藥房,對正在忙碌的幾個老藥工和學徒說:“各位師兄、大爺,我來看書看累了,想來幫幫忙,活動活動筋骨。”
那些老藥工和學徒哪敢讓他乾活,連忙擺手。
“小師叔,使不得使不得!”
“您是金貴人,這些粗活哪能讓您動手?”
“您坐著喝茶就行,我們來!”
蔡全無擺擺手,笑道:“大家彆這麼客氣。我就是想學點東西。以後還要各位多多指教呢。”
他態度謙和,完全冇有小師叔的架子,眾人也就不好再推辭。
蔡全無也不客氣,直接上手。
他那被係統強化過的家政技能,此刻發揮了奇效。
無論是切藥、碾藥、還是篩藥,他的動作都又快又穩,比乾了幾十年的老藥工還要利索。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心裡對這位小師叔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蔡全無一邊乾活,一邊不動聲色地催動盜藝蠱,將老藥工們幾十年積累的藥材炮製經驗,一點點“偷”了過來。
乾活的間隙,他還趁著冇人注意,偷偷用那些炮製剩下的藥材邊角料,搓起了藥丸子。
他手法嫻熟,速度飛快,一顆顆色澤圓潤、藥香內斂的藥丸在他手中成型,然後被他悄悄收進係統空間。
這天傍晚,醫館的夥計們都下工了。
三師兄周鬆清路過藥房,探頭進來喊了一聲:“小師弟,要關門了,你弄完記得把門鎖好啊!”
“好嘞,知道了三師兄!”蔡全無應道。
他收拾好手裡的東西,正準備去關醫館大門。
就在這時,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踉踉蹌蹌地衝了進來。
“有大夫在嗎?”
來人是個年輕姑娘,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一隻手死死地捂著小腹,看起來痛苦不堪。
蔡全無定睛一看,喲,這不是老熟人麼。
陳雪茹。
那個綢緞莊的大小姐。
之前他還是個“萵脖”的時候,幫她家搬過幾次貨。
陳雪茹也認出了他,但顯然記不得他的名字,隻是有些驚訝地指著他:“你……你不是那個……那個搬貨的嗎?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現在在這裡當學徒。”蔡全無懶得解釋太多,看她疼得厲害,便上前一步問道,“你哪裡不舒服?是來看病的?”
“我……我肚子疼……”陳雪茹疼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蔡全無見她站都站不穩,便伸手扶了她一把。
“先進來坐下說。”
就在他手搭上陳雪茹胳膊的瞬間,他不動聲色地扣住了她的脈門。
脈象沉澀,氣血不暢。
蔡全無心裡頓時有了數。
“你這不是病,是老毛病犯了。”他扶著陳雪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平靜地說道,“應該是最近太累,加上受了點涼,導致月事不調,所以纔會腹痛難忍。”
陳雪茹愣住了。
她冇想到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搬貨工,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毛病。
“你……你怎麼知道?”
“我能把出來。”蔡全無淡淡道,“你這情況,我給你按摩一下關元穴,可以快速緩解疼痛。然後再給你開兩副藥調理一下,以後注意彆太操勞,彆碰涼水,慢慢就好了。”
聽到要按摩,陳雪茹的臉頰瞬間浮起一抹紅暈,眼神也變得警惕起來。
“按……按摩?”
“對。”蔡全無指了指旁邊用作臨時診室的屏風,“你到屏風後麵躺下就行。”
陳雪茹咬著嘴唇,猶豫了片刻。
肚子實在疼得厲害,高澤楷大夫又不在。
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扶著牆,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屏風後麵,躺在了那張窄窄的病床上。
“我可警告你,你彆亂來啊!不然我……我叫人了!”
她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蔡全無聽得有些想笑,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嘴硬。
他走到水盆邊洗了洗手,然後雙手用力互搓,直到掌心發燙,才走到屏風後。
“放鬆,很快就好。”
說著,他精準地找到了陳雪茹小腹下的關元穴,溫熱的手掌輕輕按了下去。
“嗯啊……”
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他的掌心渡了過去,陳雪茹隻覺得小腹處一股暖意瞬間散開,那股絞著勁兒的疼痛立刻舒緩了大半,整個人舒服得差點叫出聲來。
蔡全無眉頭一皺,低聲喝道:“彆叫喚。”
陳雪茹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又羞又窘,聲音細若蚊蠅。
“對……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