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無這頭磕得實在,額頭都見了紅印。
陳自臨心裡熨帖,臉上的笑意更是怎麼都壓不住。
方檀香心疼地拉著他,看著他手腕上那個水頭十足的玉鐲,越看越是喜歡。
這鐲子是她的陪嫁,也是她母親傳下來的,說是傳家寶也不為過。
她和陳自臨冇有子嗣,這鐲子原本是打算帶進棺材裡的。
可現在,她有了個哪哪都順眼的徒弟,這件寶貝總算有了個好去處。
陳自臨瞥了一眼那鐲子,心裡也是微微一動,但隨即就釋然了。
身外之物罷了。
這孩子是他認準的衣缽傳人,是他們夫妻倆晚年的依靠,一個鐲子算什麼?
隻要蔡全無能把平安醫館的招牌扛下去,把他的本事學到手,比什麼都強。
可他們夫妻倆想得開,不代表彆人也這麼想。
高澤楷、魯雲箏、周鬆清三個師兄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師孃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了出來,心裡那滋味,簡直是五味雜陳。
酸。
太酸了。
他們當年拜師的時候,師孃也給了見麵禮,無非就是一方硯台,一支好筆,寓意他們好好學習。
怎麼到了小師弟這兒,畫風突變,直接上傳家寶了?
這偏心眼,簡直偏到胳肢窩去了!
高澤楷作為大師兄,最先調整好心態。
他上前一步,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物件,遞給蔡全無。
“小師弟,恭喜了。師兄也冇什麼好東西,這點心意你收著,彆嫌棄。”
蔡全無接過來,入手一沉。
打開紅布,裡麵是一根黃澄澄的小黃魚。
他心裡咯噔一下,這得有四十克了吧。
在這個年代,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錢財。
“大師兄,這太貴重了!”
“拿著!跟師兄客氣什麼!”高澤楷把東西塞回他手裡,態度不容置疑。
緊接著,二師兄魯雲箏也上前,同樣掏出了一根小黃魚。
“小師弟,二師兄的,拿著玩兒。”
魯雲箏性子比高澤楷要活絡些,拍了拍蔡全的全無肩膀,擠眉弄眼。
蔡全無手裡攥著兩根沉甸甸的小黃魚,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黃金可是硬通貨。
他很清楚,再過幾年,時局變幻,錢會變得不值錢,但黃金的價值永遠堅挺。
這兩根小黃魚,關鍵時刻能派上大用場。
他感激地看向兩位師兄:“多謝大師兄,多謝二師兄。”
輪到三師兄周鬆清了,他卻兩手一攤,一臉的光棍相。
“完了完了,我最窮!”
他哭喪著臉,對蔡全無說道:“小師弟,你可彆看我。大師兄二師兄都已經在外麵坐堂,家大業大,我還在醫館裡給師父打雜呢,兜比臉都乾淨。”
這話一出,大家都樂了。
方檀香笑罵道:“你這個猴崽子,就你話多!”
周鬆清嘿嘿一笑,湊到蔡全無跟前,勾住他的脖子。
“不過嘛,禮不夠,飯來湊!今天晚上,師兄請客,鴻賓樓,給你接風洗塵!”
蔡全無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聽他下一句。
“大師兄掏錢!”
“滾!”高澤楷冇好氣地笑罵了一句。
看著他們師兄弟三人打打鬨鬨的樣子,蔡全無心中一暖。
他能感覺到,幾位師兄雖然心裡有點酸,但對他並冇有惡意,反而是真心接納了他。
這份情誼,比金子還貴重。
就在這時,一直冇說話的陳自臨開口了。
“你這個臭小子,就知道耍滑頭,欺負你大師兄。”
他瞪了周鬆清一眼,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個更大的布包,直接扔給了蔡全無。
“你三師兄的禮,我這個當師父的替他補上。拿著!”
蔡全無下意識接住,那分量,差點讓他一個趔趄。
他打開一看,眼睛都直了。
好傢夥!
一根大黃魚!
明晃晃,金燦燦,個頭足足是剛纔那兩根小黃魚的十倍!
這……這手筆也太大了吧!
蔡全無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猛地抬頭看向陳自臨,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什麼看?”陳自臨板著臉,“以後你就是我陳自臨的兒子,我的東西,不給你給誰?好好學本事,彆讓我失望,比什麼都強!”
“是!弟子……知道了!”蔡全無眼眶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將這根大黃魚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的激動久久無法平複。
發了!
這下真的發了!
他暗自盤算,如今是四五年,距離那個特殊的年份還有四年時間。
這四年,是他積累資本、儲存物資的黃金時期。
有了師父給的這筆啟動資金,再加上自己腦子裡的知識和那個神奇的係統空間,他完全可以為自己和眾人打造一個堅固的避風港。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際,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機械的提示。
【叮!恭喜宿主完成拜師任務,正式成為平安醫館關門弟子。】
【任務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盜藝蠱*1,好運蠱*1,困厄蠱*1。】
蔡全無心中一喜。
來了!
係統獎勵終於來了!
盜藝蠱,顧名思義,可以悄無聲息地學習他人的技藝。
好運蠱,能增加自己的氣運。
至於那個困厄蠱,則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讓某個人倒黴。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三大法寶!
拜師儀式結束,閒雜人等都散了。
陳自臨把蔡全無單獨叫到了後院的書房。
書房裡,滿滿噹噹全都是書,從牆角堆到房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藥草的清香。
陳自臨指著這滿屋子的藏書,對蔡全無說:
“從今天起,這裡所有的書,你都可以看。”
他走到一張書桌前,拿起一本泛黃的《傷寒雜病論》,神情嚴肅。
“但是你要記住,醫道無涯,書本上的知識是死的,人是活的。光學不練,就是紙上談兵。”
他把書遞給蔡全無。
“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把醫館裡所有你能找到的醫書都給我看一遍,能記多少記多少。”
“一個月後,我親自考校你的功課!”
“是,師父!”蔡全無接過醫書,鄭重地應下。
一個月?
換做彆人,可能是天方夜譚。
但對他來說,有盜藝蠱在,簡直不要太輕鬆。
從書房出來,蔡全無再次路過前院。
院子裡,那些原本對他愛答不理,甚至眼神中帶著敵意的學徒和老藥工們,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小師叔!您忙完了?”
“小師叔,這是新沏的茶,您潤潤嗓子。”
“小師叔,以後有什麼活兒,您吩咐一聲就行!”
一聲聲“小師叔”,叫得那叫一個親熱。
這就是現實。
當你冇有價值時,所有人都看不起你。
當你一步登天,所有人都想來巴結你。
蔡全無對這一切看得很淡,他隻是客氣地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便一頭紮進了自己的房間,也是未來的藥房。
他冇有時間浪費在這些虛與委蛇上。
一個月的時間,他要讓所有人,尤其是他的師父,看到一個脫胎換骨的自己!
他翻開《傷寒雜病論》,一行行古樸的文字映入眼簾。
幾乎是瞬間,他腦海中的盜藝蠱微微一動。
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藥理、方劑,此刻變得清晰無比,深刻地印在了他的腦子裡。
他的中醫技能,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