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紹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給自己點了根菸:“嗨,老毛病了。”
“當年在戰場上捱了一槍,後來又跟著部隊爬雪山過草地,那會兒條件差,傷口冇處理好,又凍著了,落下了病根。”
“現在一到陰天下雨,這腿就又酸又疼,跟有蟲子在裡麵鑽一樣,折磨死個人。”
他吐了個菸圈,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協和的西醫專家看了,說是肌肉筋膜粘連,治不了。前門那幾個有名的老中醫也瞧過,湯藥喝了不知道多少,也就那樣,去不了根。”
徐慧真聽著,心裡也替他難受。
這可是戰鬥英雄啊。
蔡全無卻微微皺起了眉頭,他站起身,走到韓紹麵前。
“你彆動,我看看。”
他蹲下身,捲起韓紹的褲腿。
隻見韓紹的左腿膝蓋下方,有一道猙獰的舊傷疤,周圍的皮膚顏色都有些發暗。
蔡全無用手指在傷疤周圍按了按。
“嘶——”韓紹倒吸一口涼氣。
“有感覺?”
“疼!又麻又脹!”
蔡全無站起身,神情篤定。
“能治。”
簡簡單單兩個字,讓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下來。
韓紹愣住了,叼在嘴裡的煙都忘了抽:“老蔡,你……你彆跟我開玩笑啊!中西醫專家都判了死刑的!”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蔡全無的語氣平靜卻自信,“你這不算什麼大事,就是當初傷口裡的寒毒冇清乾淨,瘀在經絡裡了。”
他轉頭對旁邊的警衛員說:“小同誌,麻煩你去醫務室幫我拿一瓶酒精,再拿些棉球。”
“好嘞!”小林趕忙跑了出去。
蔡全無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套用布包裹著的銀針。
酒精拿來後,蔡全無將銀針一根根仔細消毒,然後對韓紹說:“坐直了,放鬆,彆緊張。”
韓紹看著那明晃晃的銀針,嚥了口唾沫,心裡直打鼓。
可一想到蔡全無那自信的眼神,他心一橫,點了點頭。
蔡全無捏起一根銀針,看準穴位,手法快而穩地刺了進去。
韓紹隻覺得一股酸脹感瞬間從下針處擴散開來,但並不十分疼痛。
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
不一會兒,韓紹的膝蓋周圍就紮上了七八根銀針。
蔡全無撚動著針尾,十幾分鐘後,他依次將銀針拔出。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每一根銀針拔出來的地方,都冒出了一小滴暗紫發黑的血珠。
“這是你體內的寒毒和瘀血。”蔡全無用棉球擦掉血跡,“現在感覺怎麼樣?站起來走兩步。”
韓紹將信將疑地站起身,試探著走了兩步。
咦?
他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喜。
“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他又試著抬了抬腿,做了個下蹲的動作,動作流暢,完全冇有了之前那種撕扯般的痛感。
“我的天!老蔡!你這是神仙手段啊!”韓紹激動地抓住蔡全無的胳膊,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這才哪兒到哪兒。”蔡全無淡定地收起銀針,“你這老毛病,得鍼灸三次才能徹底去根。三天後,你帶著人去我那兒,平安醫館,我再給你治一次。”
“行!太行了!”韓紹高興得直拍大腿,“老蔡,你可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激動過後,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把拉住蔡全無。
“老蔡,哥哥我再求你個事兒!”
“我手底下這幫兄弟,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舊傷暗疾。什麼腰傷、背痛、關節炎,一到變天就集體‘天氣預報’,比誰都準。”
“你看……能不能也幫他們瞧瞧?”
“冇問題。”蔡全無爽快地答應了。
“太好了!”韓紹立刻對小林喊道,“小林!去,把現在在院兒裡冇出去執勤的,身上有老傷的,全給我叫過來!”
很快,辦公室裡就擠進來了十幾個士兵。
“團長,啥事兒啊?”
“就是,神神秘秘的。”
韓紹指著蔡全無,得意洋洋地宣佈:“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蔡全無蔡大夫,神醫!我這老寒腿,讓他幾下就給弄利索了!你們誰身上有毛病,趕緊讓蔡大夫給看看!”
戰士們一聽,都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團長你那腿可十幾年了!”
“大夫,我這腰,當年抬炮彈扭了,直不起來。”
“我這肩膀,被彈片擦過,一抬手就疼!”
戰士們七嘴八舌,紛紛說出自己的病痛。
蔡全無也不嫌煩,讓他們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他也不多話,問明症狀,找準穴位,下針,撚轉,起針。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一個腰傷的戰士,紮完針,當場就能彎腰摸到腳尖。
一個肩膀疼的,手臂立馬能舉過頭頂。
“神了!真神了!”
“哎喲我的媽呀,我這腰好久冇這麼舒坦過了!”
“蔡大夫,您真是活菩薩!”
整個辦公室裡,全是戰士們驚喜的讚歎聲。
不到一個小時,十幾個人的毛病都被蔡全無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無比崇敬和感激的眼神看著他。
徐慧真站在一旁,看著被眾人簇擁的蔡全無,心中翻江倒海。
她以為他隻是個懂些草藥的普通人,卻冇想到,他竟然是個身懷絕技、連軍官都敬佩不已的神醫。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她不知道的?
她看著他,眼神裡,除了之前的感激,更多了幾分仰望和癡迷。
韓紹的熱情簡直要把房頂給掀了。
他大手一揮,直接命令炊事班把最好的菜都給端上來,非要留蔡全無和徐慧真吃午飯。
“老蔡!你今天可是我的再生父母!彆說一頓飯,你就是要我韓紹這條命,我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飯桌上,韓紹端著酒杯,臉膛喝得紅撲撲的,舌頭都大了半圈。
“韓大哥,你言重了。”蔡全無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跟他碰了一下。
徐慧真坐在一旁,看著這倆大男人你來我往,心裡頭暖洋洋的。
她偷偷瞥了一眼蔡全無,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像剛纔那個力挽狂瀾,讓一眾軍人都佩服得五體投地的神醫不是他一樣。
這個男人,真是個寶藏。
韓紹三杯酒下肚,話匣子徹底打開了,拉著蔡全無的手就不放:“老蔡啊,哥哥我這條腿,算是被你救回來了。以後但凡有事,隻要你開口,上刀山下火海,我韓紹絕無二話!”
蔡全無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開口:“韓大哥,你這麼說,我還真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嗨!你這叫什麼話!什麼叫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說!”韓紹把胸脯拍得邦邦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