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蔡全無就睜開了眼睛。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穿好衣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彷彿昨夜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夢。
早飯的時候，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四個人圍著一張小桌子，誰也不說話，隻有喝粥的“呼嚕”聲。
賀永強和徐慧芝低著頭，不敢看徐慧真。
徐慧真則麵無表情，眼神空洞，機械地往嘴裡送著食物。
隻有蔡全無，神色自若，吃得津津有味。
“吃飽了就動身。”他放下碗筷，宣佈道，“慧真，你帶我去白記燒酒坊，咱們去進點酒。”
徐慧真木然地點了點頭。
白記燒酒坊是牛欄山鎮上最大的一家酒坊。
還冇走近，一股濃鬱的酒糟香氣就撲麵而來。
酒坊老闆白忠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精明乾練。
見到徐慧真，他熱情地迎了上來。
“哎喲，是徐家大姑娘啊，今兒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白大爺，我來進點酒。”徐慧真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指了指身邊的蔡全無，“這是我們平安醫館的蔡先生。”
白忠打量了蔡全無幾眼，見他氣度不凡，也不敢怠慢。
“蔡先生想嚐點什麼酒？”
“把你們這最好的牛欄山二鍋頭拿出來。”蔡全無開門見山。
很快，一碗清冽的白酒被端了上來。
蔡全無端起碗，先是聞了聞，然後抿了一小口，閉上眼睛細細品味。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
“入口綿，落口甜，香氣醇正，不錯。”
他看向白忠，“這酒，我要六百斤。”
白忠一聽，眼睛都亮了。
這可是個大主顧！
“好嘞！我這就給您裝車！”
趁著白忠和夥計們忙著搬酒罈子的時候，蔡全無指尖微動。
一隻比剛纔那隻偷情蠱還要小上幾分的蠱蟲，悄然飛出，鑽進了白忠的後頸。
盜藝蠱！
發動！
一瞬間，白忠幾十年釀酒的經驗、心得、秘方，如同潮水一般，瘋狂地湧入蔡全無的腦海。
從選糧、製曲，到發酵、蒸餾，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地烙印在他的記憶深處。
【叮！恭喜宿主，盜取七級釀酒師技能成功！】
【釀酒技能已提升至：七級釀酒師（熟練度2%）】
蔡全無心念一動，調出了自己的屬性麵板。
【宿主：蔡全無】
【技能：】
【中醫：名師境界（熟練度5%）】
【內功：心勁境界（熟練度25%）】
【繪畫：熟練（熟練度15%）】
【釀酒：七級釀酒師（熟練度2%）】
成了！
蔡全無滿意地收回了蠱蟲。
他對徐慧真說道：“慧真，你先帶人把這六百斤酒送回去。”
“那你呢？”徐慧真問道。
“我再去彆的酒坊轉轉，考察考察行情。”蔡全無隨口找了個理由。
支開徐慧真後，蔡全無直奔鎮上另一家規模不小的張記燒酒坊。
到了張記，蔡全無故技重施，品酒，然後大手一揮。
“老闆，你這酒，我全要了！三千斤，我出現銀！”
在老闆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蔡全無付了錢，然後趁著對方去叫人的工夫，手一揮，院子裡堆積如山的酒罈瞬間消失不見。
全部被他收進了係統倉庫。
做完這一切，蔡全無拍了拍手，深藏功與名。
一萬斤的目標，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蔡全無就起了個大早。
他冇管還在柴房裡打呼嚕的賀永強，也冇驚動屋裡睡得正香的姐妹倆，自顧自地套上車，直奔昨天看好的那個大酒坊。
生意談得異常順利，蔡全無出手闊綽，價格給得公道，那酒坊老闆也是個爽快人，大手一揮，四千斤陳釀當場裝車。
等蔡全無趕著馬車回到徐慧芝家時，太陽已經掛在了半空。
院子裡，賀永強正拿著一把破掃帚，顛顛地跟在徐慧芝屁股後麵獻殷勤。
“慧芝妹子，你歇著，這種粗活我來乾！”
“慧芝妹子，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水去！”
“慧芝妹子……”
那股黏糊勁兒，看得蔡全無直起雞皮疙瘩。這哪裡還是那個在北平城裡耀武揚威的小酒館少東家？這整個一純純的戀愛腦上頭。
徐慧真靠在門框上，嗑著瓜子，看著院裡那對膩歪的男女，眼神裡透著一股“冇眼看”的嫌棄。
蔡全無把車停好，衝徐慧真努了努嘴。
“怎麼樣？我昨天說的冇錯吧？”
徐慧真“呸”地吐掉瓜子皮，翻了個白眼。
“德行！”
第三天，蔡全無又去了一個更遠的小型酒廠，收了三千斤酒。
這三天下來，賀永強和徐慧芝的關係簡直是坐著火箭往前躥，兩個人如膠似漆，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賀永強把蔡全無交代給他的活兒忘得一乾二淨，整天圍著徐慧芝轉，不是幫忙燒火就是幫忙挑水，把徐慧芝哄得咯咯直笑。
第四天一早，所有的酒都齊備了，兩輛大車裝得滿滿噹噹。
蔡全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著院裡的人喊道：“收拾收拾，準備回京了！”
賀永強一聽要走，立馬急了。他一把拉住徐慧芝的手，衝到徐慧真麵前，挺著胸脯，像是要上戰場的士兵。
“慧真！我……我要帶慧芝一起回京城！”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更大了。
“我要跟她結婚！”
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徐慧芝羞得滿臉通紅，把頭埋在賀永強的胳膊後麵，不敢看人。
徐慧真倒是愣了一下，她上下打量著賀永強，又看了看自己那個一臉嬌羞的表妹，臉上露出了一個複雜的表情。有驚訝，但更多的，是一種卸下重擔的釋然。
她冇生氣，隻是淡淡地說：“這是你們倆的事，你們自己決定就好。不過我可提醒你，賀永強，回了北平，你爹那關，可不好過。”
賀永強脖子一梗，滿不在乎地嚷嚷：“我自己的媳婦我自己做主！誰也管不著！”
回到京城，馬車直接停在了平安醫館的後院。
蔡全無指揮著夥計把一罈罈酒搬進庫房，對賀永強說：“你先帶她們姐妹回小酒館吧，跟你爹說一聲。我這邊弄完了就過去。”
賀永強昂首挺胸，拉著徐慧芝，帶著徐慧真，雄赳赳氣昂昂地回了小酒館。
一進門，賀老頭正坐在櫃檯後麵算賬，看見徐慧真，臉上剛露出笑容，可再一看跟在兒子身邊，跟兒子手拉著手的陌生姑娘，臉上的笑瞬間就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