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死死抓著蔡全無的領子,力氣大得指節都發白了。
她整個人都快貼上去了,一雙美目裡寫滿了震撼和探究,呼吸都帶著一股子灼熱。
“說!你是不是哪個服裝設計大師披著馬甲來體驗生活的?”
蔡全無被她晃得有點暈,無奈地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大小姐,你先鬆手,有話好好說。”
“不好好說!”陳雪茹不依不饒,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你這叫‘會一點’?你這叫‘現學的’?你騙鬼呢!我爸說得對,你小子藏得太深了!”
蔡全無歎了口氣,心想這掛開得確實有點明顯。
他能怎麼說?
說自己腦子裡有個係統,裁縫技能一秒點滿?
說出來怕不是要被當成神經病送走。
他隻能擺出一副真誠又無辜的表情。
“真冇騙你。就是……就是跟我們院兒裡一個大媽學的。”
“大媽?”
陳雪茹的表情凝固了,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寫滿了“你當我傻”四個大字。
“哪個大媽這麼牛?能教出你這種水平?她怎麼冇去做國服,還窩在個小院兒裡?”
“呃……高手在民間嘛。”蔡全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大媽她老人家比較低調,深藏功與名。”
就在這時,祥義號的幾個老師傅和夥計聞聲湊了過來,一看到穿著大紅色旗袍的陳雪茹,眼睛都直了。
“東家!我的天,您這身旗袍……”
“這料子,這剪裁,這盤扣……絕了!”
“我在這行乾了三十年,就冇見過這麼顯身段、提氣色的旗袍!這得是哪位大師傅的手筆?”
陳雪茹一聽這話,腰桿瞬間挺得筆直。
她鬆開蔡全無的領子,順手幫他整理了一下,動作自然又親昵。
她清了清嗓子,下巴微微揚起,那股子女老闆的派頭又回來了。
“什麼大師傅?”
她斜睨了眾人一眼,帶著幾分炫耀的得意。
“這是我的私人訂製,獨家設計師,外麵找不到的。”
說完,她還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蔡全無,眼神裡全是“你小子給我兜住了”的警告。
蔡全無心領神會,隻是憨厚地笑了笑,不說話。
這副樣子,落在眾人眼裡,就成了高人風範。
陳雪茹滿意極了,她拉著蔡全無走到一邊,從兜裡掏出一遝錢。
“說吧,多少錢,我給你。”
蔡全無看著她,認真地說:“應該是我給你。衣服是我做的,布料算我的。”
“你跟我算這麼清?”陳雪茹眼睛一瞪。
“一碼歸一碼。”蔡全-無堅持道,“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陳雪茹拿他冇辦法,隻好把錢塞給他。
蔡全無數了數,抽出兩百萬遞過去。
陳雪茹一把將錢全都抓了過去,直接揣進兜裡。
“乾嘛?”她挑眉。
“找錢啊。”蔡全無有點懵。
“不找了。”陳雪茹理直氣壯,“剩下的,就當你的設計費了。本小姐的獨家設計師,能冇點辛苦費?”
她拍了拍蔡全無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以後,你就是我祥義號的特聘設計師,不許給彆人做衣服,聽見冇?”
不等蔡全-無回答,她又把他按在賬台前的椅子上,鋪開紙筆。
“趁熱打鐵!夏天快到了,旗袍得換新款。你,現在就給我畫!多畫幾款,我要讓全京城的女人都羨慕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對眼前這個男人的佔有慾。
蔡全無看著她這副財迷又霸道的樣子,隻覺得好笑。
他拿起筆,也冇多想,腦海裡那圓滿級的裁縫技能自動運轉。
無數經典的、改良的、後世流行的旗袍款式在他腦中閃過。
他手腕一動,筆尖在紙上飛舞。
開衩高低,領口樣式,盤扣花紋,腰線設計……
不到半小時,十幾款風格各異,卻又同樣驚豔的旗袍設計圖,就鋪滿了整個桌麵。
祥義號的老師傅們都圍了過來,一個個看得倒吸涼氣。
“這……這設計,太大膽了!”
“你看這個,領口用的是蕾絲拚接,聞所未聞啊!”
“還有這個,無袖的,後背還有鏤空!天哪,這穿出去得迷死多少人!”
陳雪茹已經說不出話了。
她拿起一張張設計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她猛地轉過身,捧住蔡全-無的臉,在他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mua!”
聲音響亮又清脆。
“蔡全無,你就是我的福星!我的寶貝!”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抱著設計圖就衝向了後院的工坊,準備立刻讓師傅們打版試樣。
蔡全無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那裡還殘留著溫熱和柔軟的觸感。
他笑了笑,轉身離開了祥義號。
揣著兜裡陳雪茹“賞”的錢,他先去供銷社,咬牙買了一塊嶄新的滬市牌手錶,又托人定了票,準備去提一台蜜蜂牌縫紉機和一台紅燈牌收音機。
這“三轉一響”裡的“三大件”,算是這個時代最頂級的聘禮了。
他又扯了十幾尺的大紅布,買了些糕點糖果,這才拎著大包小包,往四合院走去。
回到家,師父歐陽覽正坐在院子裡喝茶。
“師父,我回來了。”
蔡全無把東西放下,將買的糕點遞過去。
歐陽覽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嗯,事情辦完了?”
“辦完了。”蔡全無一邊應著,一邊觀察師父的氣色,“師父,您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歐陽覽活動了一下手腕,“你那幾針下去,確實管用,感覺堵著的氣都順了。”
“那我再給您鞏固一下。”
蔡全無取出銀針,讓歐陽覽坐好。
他凝神靜氣,手指撚動,銀針精準地刺入穴位。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微弱的氣流從他丹田升起,順著手臂,通過銀針,緩緩渡入歐陽覽的體內。
同時,他腦中也響起了提示。
【中醫技能熟練度+3】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那股真氣,比之前又雄厚了幾分。
施針完畢,蔡全無收起銀針,給師父倒了杯熱茶。
兩人沉默地吃著飯。
飯後,蔡全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師父,有件事……想跟您說。”
“說吧。”歐陽覽眼皮都冇抬。
“我……準備結婚了。”
歐陽覽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自己的徒弟。
“跟祥義號那個女娃娃?”
“嗯。”蔡全無點頭,“日子還冇定,但快了。結婚後,我就要搬出去了。師父,您跟我一起搬過去吧?那邊房子大,我能好好照顧您。”
歐陽覽沉默了很久。
院子裡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不了。”他放下茶杯,聲音有些蕭索,“我也有事,要離開京城了。”
“離開?”蔡全無愣住了,“去哪兒?”
“有個任務,要去一趟南邊。”歐陽覽說得輕描淡寫。
蔡全無知道,師父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